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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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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晶晃晃脑袋,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松松筋骨,拿起手机插上耳机,准备去睡觉。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手机嗡嗡了两声,屏幕上弹出来的蜗牛青蛙相互依偎的头像,很是烧包,极具辨识度。
安晶只看头像就知道是戴辞。
这头像是戴辞专门在某宝斥巨资十九块九定制的,他本人爱如珍宝,曾发誓这头像至少要用满十九年,以告慰十九块九的在天之灵。
“明天我要和小卦他们出去聚一下,丫头,你去不去。”
小卦是他的高中同学,戴辞的铁哥们。
安晶高中时和他接触并不多,不过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很深。
能被班导关注请喝茶的人里必有戴辞,而有戴辞的地方,也少不了小卦。
“去!”
戴辞以为安晶十有八九得拒绝。没想到她答应这么痛快。
“0k,地址等下发你。”
…
“丫头,这里!”戴辞招招手。
反正是见朋友,戴辞穿的十分随意,家居简约灰色运动裤,一件白T,简单且干净。
他单手搭在安晶的肩膀上,露出两颗白花花小虎牙。
“晶呀,想我了没。”
他似乎对这个问题特别执着。
安晶抬头看着他弯弯的眉角,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一起扬起来。
“想呀,我可想你了,我想你想的整天以泪洗面,想你想得茶饭不思,想你想的要发疯,我呀,可想你了呢。”
安晶说到最后一句,突然语气加重,屈身从戴辞的臂弯下转了个身,挣脱出来。
“看在我这么想你的份上,你请个客呗。”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她这个月的支出由于看病已经快超出预期了,再说,戴辞以前那么缺德,那么欺负她,安晶都没找他算过帐,请顿饭不过分吧。
其实即使安晶不说,戴辞本来也打算请她。
但是听她这么一说,戴辞心里突然冒出了个小恶魔。
“叫声哥,我就请你。”
安晶莞尔,隐隐笑意快藏不住了。
果然呀,戴辞还是那个戴辞,看来没找错人。
“你说叫就叫呀,那我不是很没面子,这样,我们礼尚往来,你叫我一声姐,下次我就叫你哥怎样?公平吧!”
安晶扬着嘴角,突发奇想饶有兴味的挑逗着戴辞。
以她对戴辞的了解,狂妄自大的戴辞是绝对不会向自己服软的。
对付特殊的人,就得用特殊的作战计划。
小样,跟姐斗。
安晶正在得意时,就听见一句骚气十足又有点正经的声音:
“晶晶姐…”
安晶:“…”
“晶晶姐”感觉自己脑子刚被大炮轰过一般,没想到戴辞叫的这么顺口,她似乎忘了表情管理,满脸呆滞。
这三个她还没消化完,然后又听见低哑的男声响起:
“姐、姐~”
戴辞一字一顿,笑的贱兮兮的,直勾勾盯着安晶。
明明只有两个字,却被戴辞说出了一个世纪的长度,明明是中气十足毫不拖沓的男音,却听的安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姐……”
“那啥玩意,走,去吃饭吧,我饿了。”安晶赶紧打断他。
骚不过还跑不过吗。
戴辞看着安晶渐行渐远的背影,收回笑意。
他轻轻切了一声,嘴角挑起:“小样,跟哥斗…”
戴辞望着安晶跑开的身影,轻声说。
…
“哎,辞哥,你看什么呢。”
小卦刚来就看着戴辞站在门口也不动,过来拍拍戴辞肩膀,顺着戴辞的目光看去。
戴辞脱口而出:“看媳妇”
戴辞说的声音很小,有点嚅嗫。
“啊?西风?西风有什么好看的。”
街上热浪翻滚,跑了一路的小卦累的够呛,本身就有点注意力涣散,没听清戴辞的话。
戴辞目光落回小卦身上。
小卦这一句话,把戴辞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感砸了个稀巴碎,戴辞没好气的说:
“你管我,我不光爱看,还爱喝,你有意见。”
“呃…没有,你想喝多少都行。”
小卦单纯的眨眨眼,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委屈极了。
除了小卦,来的还有两个安晶不认识的生面孔,看着戴辞和他们拍肩打招呼,可以看出,几个人关系很要好。
戴辞早就交代了会带一个人来,所以看到安晶,除了小卦稍稍感到震惊外,其他人都无比镇定。
小卦联想到门口的西风,再看看安晶,纵使再迟钝,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恍然大悟。
想通后的小卦忍不住释放自己的疑问,很想问是怎么回事,当着安晶和这么多人的面却又不好开口,只能拼命冲戴辞发眼电波。
可惜戴辞并没能够理解小卦的暗送秋波。
他看着小卦不停跳动的眼,温馨的往旁边一指。
“洗手间在那里,自己去。”
小卦:“…好嘞。”我也没想让你带我去呀。
小卦内心默默os哥你怎么不懂我呀!
安晶在旁边低头偷笑。
大直男还是那个大直男。
“辞哥,今天是不是你请客。”
一个穿着防晒衣,柳叶吊梢眉的男生问道。
戴辞瞅着安晶,扯唇一笑,缓缓说道:
“对,我请…”
然后,他看着吊梢眉很大气的接着说:“随便点。”
安晶:“……”
安晶没有特别想吃的,但是奔着必须宰戴辞一顿的原则,点了几个小菜后,把菜单翻到饮料那一页,举起菜单,挑了个最贵的指给服务员看。
“饮料我要这个。”
“好的,请稍等。”
一顿饭下来,几个人都对彼此了解的差不多了,吊梢眉的叫遥质,戴帽子的是洋迹丹,两个人和戴辞都是在大学期间认识的。
“安晶?晶姐,可以这么称呼你吧。”洋迹丹拿起杯酒,喝了一口,礼貌的问道。
戴辞和安晶同岁,大洋迹丹一岁有余。
安晶低着头:“当然可以。”
“哎,晶姐,我特别好奇,戴辞这厮高中什么样呀,你是不知道,他可能吹了…”
“靠,老子那是实事求是,谁吹了…”
小卦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毕竟也不是真的想上厕所,几个人许久不见,洋迹丹搂着遥质,几个人谈笑风生,一顿喝。
安晶拿筷子夹起面前的丸子,依旧垂着脑袋,没有出声。
“安晶?”
戴辞看着安晶的脑袋快埋进盘子里了,他一把抓住安晶的后脖颈,把人微微往上提起。
“嗯?”
安晶的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迷成一条缝,可能是被戴辞抓的不太舒服,她开始挣扎起来。
“哎呦呵,戴辞!你个狗贼,放开朕。”
安晶扬着头,丸子掉在了地上,筷子差点插进戴辞鼻孔里。
突然的躁动引来了周围的旁观者,有好奇的,有看戏的各种目光投过来。
遥质看着懵逼脸却逐渐变黑的戴辞,犹豫着开口:
“辞哥,她这是喝醉了吧?”
安晶猛的站起来,把旁边的洋迹丹给吓了一跳。
安晶昂首挺胸阔步走到遥质面前,扑通一声坐到地上,抱着遥质的腿喘着粗气。
然后开始号啕大哭,鼻子眼泪一起流。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遥质在安晶和戴辞脸上来回转。
“戴辞,辞狗,对不起!……对不起,辞狗…”
遥质指着戴辞:“姐,狗在那呢,我不狗…”
戴辞:“……”
洋迹丹嘴张的可以塞茶杯了,他和遥质并不知道安晶和戴辞的过往,顿感无措。
戴辞没有出声,过去把安晶拉起来,安置到座位上,贴到安晶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安晶迷迷糊糊的,果真安静了不少。
洋迹丹端起安晶喝剩的酒,诧异道“不是,这,这就醉了,她连一杯都没喝呢。”
戴辞把安晶的东西装好,叫来服务员准备结账,然后对着账单一顿嘴角抽搐。
他看着瘫倒在桌子上的安晶,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死丫头!还挺会挑!”
戴辞这句吐槽十分合理。
安晶选的那杯酒不仅仅是贵到没人性,而且也是这家店饮品招牌烈酒之一。
戴辞结账后,又给洋迹丹他们点了几个小菜,表示对不住,下次约。
洋迹丹他们本来是拒绝的,但是又拗不过戴辞,反正都是兄弟,也不用客气,就欣然接受了。
遥质把安晶的包递给戴辞,“行了,我们可不是你的客户,别客套了,赶紧走吧你。”
“得了,我就先撤了”
戴辞背起安晶,扬头示意。
“滚吧你。”遥质给他打开门,送两人出去。
“哎,你说辞哥这次是认真的吗?”遥质摸着下巴,看着消失的两人若有所思。
洋迹丹噗嗤一下笑出声:“这女人是不是那厮老提的那个,戴辞这大尾巴狼,我看她早就盯上人家了吧。”
……
戴辞:“阿嚏…”
啧……
戴辞把后背上的人轻轻颠了颠,问道:“丫头,你住哪?”
安晶趴在戴辞后背上,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女自幼体弱多病,遭奸人所害,无家可归。”
戴辞继续套话:“……那被奸人所害之前住哪里?”
“翻斗花园2号楼1001室…”
戴辞:“……你妈妈是不是叫张小丽…”
安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的。”
戴辞:“……”全国人民都知道。
戴辞:“那你还有其他住址吗,图图同学。”
安晶嘤咛两声:“有呀。”
戴辞不动声色的问:“哪里?”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呕…”
安晶说着说着,突然干呕起来。
戴辞:“……”
人家是喝醉酒后怕吐真言,安晶就不一样了,她完全不怕,因为她只会酒后吐疯言。
得,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了。
“我,跟你说个好事。”安晶断断续续的说。
“什么好事?”
“我有礼物给你…”
戴辞一愣,他的手不自觉的抓紧安晶。
“臭丫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你放我下来呀,不然怎么给你。”
戴辞就没打算放她下来,就以她现在的神志,他还没傻到指望安晶能给他什么礼物。
但是戴辞也不拆穿她,就这么静静的听她瞎说八道。
安晶又开始不老实,一直蹬腿,嘴里嗯哼:“放我下来,我要给你礼物!!”
戴辞皱眉:“别动了!”
“礼物…放…下来……”
安晶身子一直往下蹭,一只手拍打戴辞,一只手勒着戴辞的肩膀,拼命往后坠。
“哎呦呵,死丫头,劲还挺大,别扯了!!”
戴辞无奈,把安晶放在路边。
安晶蹲下来,伸出手做出下压的姿势,示意戴辞也蹲下。
戴辞蹲在她对面,然后安晶迅速捧起他的脸,深情款款的看着他。
接着深情款款地低头吐了。
安晶吐的时候,也不放手,就这么捧着戴辞的脸,等吐的差不多了,她抬起头,眸里依旧深情款款。
戴辞冷哼一声,感到好笑:“晶晶,你怎么求我帮忙的时候不是这个眼神呀。”
他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点醉了,才会蠢到跟喝醉的人讲这种话,他眼含笑意,掐了掐安晶的脸:“小刺猬…”
安晶:“你喜欢这礼物吗…”
戴辞:“……”这不是礼物,这是呕吐物。
好不容易把安晶运回自己家。戴辞一边收拾,一边看着她喝的通红的小脸,听她胡言乱语。
“哪里来的狗贼,竟敢来朕家!”
安晶指着戴辞,一脸大义凛然。
戴辞懒得和她争辩这是谁家。
“狗贼不光进你家,还要伺候你更衣,皇上不给我点赏赐吗。”
他褪下安晶的外套,去浴室洗了把脸,然后用湿毛巾把安晶的脸擦干净。
“呐,赏给你的!伸手!”
戴辞伸出手,安晶眼睛一眯,朝着戴辞的手掌心“啪”的一声猛拍下去。
然后她像是得逞的孩子一样,在一旁咯咯笑。
盛夏夜里吹来湿热的风,戴辞背着月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清。
“对不起…”他说。
他们和大多数人一样,少年时期的爱恋是无疾而终的,甚至连告白都是慌忙的。
青涩的爱恋,稚嫩的心智,有些事情注定要成遗憾。
林夕说过,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一座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
好在,他们之间,有人足够勇敢,有人足够执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