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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检查 警方，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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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响起三下有序的敲门声。
一个身穿工装的男人和女人站在801门口，手中的手机呈现通话界面，他说:“何先生，这里是黎明有限公司的检修部15号许峥……和01号审己，复查编号0163的时间到了，麻烦开下门。”
何曲文应声打开门，指了指鞋架：“这里有鞋套。”
许峥一眼望去，何先生后面沙发上坐着个长发女人，身材苗条。同样是人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差别呢。他撇了撇嘴想着，转头看向审己。审己明显看透了他的心思，狠狠的往他腰戳了他一下。
力度不大，他回头做了个鬼脸顺势往前进门。
人偶坐在沙发上，直接看向玄关，它对来宾很感兴趣。
审己先到了它的面前拉它起来并检查，许峥把俩人的证件给何曲文示意，还从包中掏出黄皮文件袋递给他，趁人家在看文件的间隙，他看向人偶那边：“因为考虑到何先生您家人偶性别及特殊性，上面专门派来了最高号。哈哈，当然不是我，今天一见确实漂亮啊。”
何曲文没有回答，许峥自讨没趣，直到审己检查完并且记录数据之后看向他，他那些话没头没脑的话是这样结尾的：“何先生打算把它养成什么样呢。”
是让它做自己，还是另一个裴年。
人偶该怎么做自己呢？它最开始本就是没有自我的产物，承载着他人的念想而出生，拥有着他人所念想的人的模样。
这是何曲文一直避而不想的话题，于是他一直都避免人偶碰到她的影子——这样才会方便它更好的成为【裴年】，尽管这对于人偶来说是残忍的。
可是拥有它时候短短的几日里，心脏就像尘封已久转而剝蚀卷舒，也会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在看电视的它想，她在那里，真是太好了。
“何先生，在这里签字。”许峥发现何曲文的目光在人偶上停滞许久，他指了指文件上的空栏。
何曲文收回目光，转而签字，随后审己小跑过来表示事情都结束了。
“那我们就走了，祝你们相处愉快，何先生。”
地下室，车内。
许峥坐在副驾驶，审己发动车子。
“裴年，生前演员，隶属乐川有限公司，”许峥翻着资料，“0163也出现故障了，像你一样，这么多年来只是第二个吧。”
审己将车子驶出地下，缓缓道：“它身上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许警官你的假设是错误的。”
“我真的是服了！说话能不能好好说不要跳这么快，我完全跟不上你们的逻辑好吧！”车后一直呆着的男人看似有些高大，黑色的西装衬着整个人都死气沉沉，只有说话时显得鲜活，“所以0163是也醒了自我人格？”
审己打方向盘，来了个急转弯：“我问了它几个问题，它对外界有好奇心。”
“那么小警察，你之前猜何曲文是杀人凶手并且是变态狂也别推翻了？”
“至少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完全不像许警官。”
“OK，随你，”许峥挑眉，翻开资料下一页，“反正只是例行公事，三年前的案件谁想管。”
其实许峥不想管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不然他也不会和何曲文套信息的时候随意说两句结束。
车后的男人抱住许峥座位后的车枕，以此来靠近资料，他看了两眼，随口提了一句：“裴年有弟弟啊。”
“对，但是不学无术，”许峥翻到裴余那一页，“没考上高中，读了个技校，考勤率为百分之零……哟，和咱家安安一样大呢。”
男人狠狠打了一下笑着的许峥：“许峥你有病吧！安安我妹！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什么时候变成‘咱家’？安安要是和你在一起我直接把你满门抄斩拜托！”
许峥耸肩转移话题：“哟‘艾利克斯’？审己停个车我去买点蛋糕给安安。”
车子停在路边，审己的确停下了。
只不过当许峥出来时车子不见踪影。
许峥打开通讯界面，点开刚刚男人的电话，只听见男人的狂笑，甚至隐约听到审己的嘲笑声，以及：
“做、梦、去、吧、许、大、警、官！”
许峥翻白眼，挂掉电话，转而点向下一个显示“安安”的联系人。
铃声响起，他调成静音，把手机贴在耳边，他踱着步子，向蛋糕店走去。
对方迟迟未接，他已然又回蛋糕店，想找营业员问问楼上可以上去坐一会儿等朋友吗。
他对上营业员的眸子——她的口罩和帽子将脸遮得干净，他下意识道：“安安？”
耳边只剩下“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客厅，何曲文剥着瓜子。
人偶去逗念念了，他捧着剥好的瓜子也去了念念那边。
“有不适吗？”
人偶想了想，道：“没有。”便不愿说话了。
审己有和它自我介绍，也有问它身体是否有异常。
那些询问身体是否健康的句子逐渐被一些情感类的问题取代，类如“对外界的喜爱程度”“有无喜欢的事物”以及“是否有除了喜爱好奇之外其他的情感。”
它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渐寒的秋中清冷的风，透过风想到什么，大概是“温暖的手心”。
那种像是喜爱的情感，又掺和何曲文的目光变味，变成什么了，它说不清。
审己像是看出了什么，她调转话题，从她问它对它个人尖锐地转移到它对何曲文。
她问：“你讨厌他吗。”
它连忙否决，她一笑：“那是喜爱？”
其实这种耍诈一个很早以前的梗了，许多影视剧里面都会播放这种情节。
它仔细想想，想起他对它的千层好，点了点头：“对吧。”
审己没想到她答的这么爽快，她问了一句：“你想成为谁人类吗——渺小又易逝的人类？”
它想到之前何曲文问它这句话，于是像之前那样拒绝。
审己摇头，它不懂她为什么要摇头，可是她又什么也没说。
“情感是人类独有的，像是喜爱与好奇之类，”审己单手开着车，拿着墨镜戴上，突然说着，“人类是地球上最具情感的动物,人类的认知、行为几乎都受到情感驱动。”
男人不解，待她下一句。
“人世间五情是指恩情、亲情、爱情、友情和乡情，可是我却从来不知道亲情是什么，因为我也是人偶，”审己看向后视镜的男人，墨镜遮掩了她的行为，“你知道吗，裴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