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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礼物 猝不及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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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白昭的手里彻底掌握了方奇的过去与现在,他被这个他曾经极其信任的人欺骗了整整三年,而这三年,自已一直生活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或许在某个平静的下班回家的夜路上,曾有着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紧紧盯着白昭。
看透他的活动轨迹,记录他的生活习惯,然后逐渐将他这整个人透明化,或许方奇想要回到安华市的动机是因为柳博昌,他的好奇心带领着他回到家乡一探究竟。
世界上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相遇会怎么样?
必将你死我活。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将矛头对准我了,”白昭说着顿了顿,将时间再往前推,“从冯尹胜车祸开始。”
沈乐冉看着他的侧脸,回想起自己兜兜转转还是做了剧情的推动人不由地情绪低落,轻轻地应着:“嗯,这也是我为什么告诉你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任何处事都必须小心翼翼。”
白昭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指腹轻轻摩挲:“我还以为你的意思是让我多换个角度看问题,看来他们绝对是冲着我来的,之前师父还想通过暂停我的工作来保护我,现在看来全部都是徒劳。”
沈乐冉沉默不语,也看着白昭手里的那些照片,他看得出来白昭的情绪很不对劲,只柳博昌一个人的事就已经拉了一条长达八个月的战线,并且柳博昌近期活动频繁,方奇也开始有意无意刺激白昭,所有人脑袋里的神经都紧紧崩起,这种情况下遇到任何事件冲击都有可能令整个人情绪崩溃,从而严重影响精神状态。
沈乐冉靠近白昭,伸手把他揽到自己怀里,抽走他手里的照片不让他再看:“抱歉,我应该等你休息几天再告诉你这些的,大脑信息处理有些过载了吧?”
白昭顺势依靠在沈乐冉的肩上,仰着头看车内的星空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突然好害怕。”
“我理解你,亲爱的,”沈乐冉抱着他的腰,在他低头之后轻吻他的发顶,“工作压力大,责任太重,柳博昌和方奇又都在盯着你,这些事情都不允许你出现任何差错……但是有我在啊,对不对?”
白昭闻言,在他怀里抬眼看他。
沈乐冉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不已,手上动作紧了紧继续说:“你之前总是害怕我会因为你的事而受到牵连被柳博昌伤害,但是你忘了,我是‘过来人’,你所知道的、所看到的都是我所经历过的。我知道,我看起来就像是温室花一样脆弱不堪,但是我已经经历过风雨了,我已经变得坚强了。”
“嗯,这我都知道,可我就还是怕……”
“所以,别害怕,你有直面恐惧的勇气也有放手一搏的底气,”沈乐冉打断他,“作为你的伴侣,我最不会成为的就是你追寻真相和正义路上的绊脚石。”
白昭被他的一番话逗笑了,靠在他怀里笑得身体轻颤,沈乐冉知道他听进去了,不由地放松神经:“如果你想找我,我24小时为你待命。”
沈乐冉说着,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白昭的手边:“给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你怎么记得我的生日的,”白昭看着礼物盒子有些惊讶,“我都忘记了。”
礼物盒子被打包地很精致,颜色靓丽的包装纸搭配上恰到好处的装饰干花,让人的心情瞬间舒畅,白昭接过礼物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他都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自己的生日了,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局里过,记得他生日的同事会在那天送来一些水果或饮料,左敬山则是雷打不动地在当天下班后带他出去下馆子。
白昭低头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沈乐冉,似乎不舍得拆,沈乐冉看出他的顾虑,握着他的手放在礼盒上:“拆开看看吧,礼物不拆的话就不叫礼物了。”
于是白昭将目光重新放回到礼盒上,在拆开包装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制作精美的瑞士军刀,白昭有些惊喜,将军刀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瑞士军刀啊!”
“这是维氏91mm的Alox (1),我都事先问过左叔了,这个方便你日常放车上或者在家里用,”沈乐冉看着白昭对这份礼物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怎么样,还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我一直想买一把新的结果总是被各种事耽误,”白昭仰起脸在沈乐冉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我特别喜欢。”
猝不及防的一吻让沈乐冉心花怒放,他别过脸去,看着车窗外偷笑。
车辆进入市区,沿着大道驶向目的地的方向,沈乐冉嘴角含着笑意,转回头问白昭:“还是老地方?”
“嗯,老地方。”
20分钟后,车辆缓缓停在一处路口,自从白昭住在了左敬山那栋老房子里之后两个人每次见完面都会在这里分别,虽然沈乐冉知道白昭住在哪里,但他并不想破坏之前的约定。
白昭带着沈乐冉给他的一份档案袋下了车,右边口袋里揣着那把瑞士军刀,就连礼盒都没扔,他站在车门外叮嘱沈乐冉:“我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没问题,放心好了,你也是。”
两个人在路口挥手告别后,白昭站在原地看着沈乐冉的车逐渐驶远才回身走向小区大门,而沈乐冉也一直向后注视着白昭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
车辆行驶到路口,一直在驾驶室没说话的梁思义终于张口:“小沈总,咱们去哪儿?”
“去茶楼。”
“好。”
长年的茶楼日日宾客如织,梁思义也没提起预约的事,毕竟长年的地方对于沈乐冉来说向来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
茶馆二楼,长年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耳机边听音乐边伏案书写字画,方悦敲门进来时还没有张嘴说话就已经被长年猜到了来意。长年撑着桌案直起身子,相当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后放下毛笔:“你让他直接上来吧,你也去找梁思义一起休息休息。”
“是。”方悦轻轻应了一声,关上门后脚步有些轻快地跑走了,长年听着声音笑了笑,心里觉得年轻人就是这样,方悦今年才23岁,在他眼里还是个小孩。
不久之后,敲门声再次响起,长年照例应声请进,而这次退开门的就变成了沈乐冉。
长年抬眼看向他,耳机里的音乐停了:“你下次可以直接上来敲门,没人会拦着你的。”
“我这不是想着先让方悦跟你说一声看方不方便。”沈乐冉说着,自觉坐在了他的对面,“长老板还挺有闲趣的,听的什么?”
长年摘下耳机;“一些‘古老’的歌。”
沈乐冉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长年看出来他脸色不太好,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后打开一扇窗户:“从外面回来了,应该看清了一些东西才对,你怎么脸色更差了?”
“我的心脏一直在跳。”
“这不是废话,心脏不跳那成什么了?”长年走回桌案坐在沈乐冉的对面。
沈乐冉却是低着头摇摇脑袋:“不是,是那种抽痛,一直在持续。”
“吃药了吗?”
“还没来得及。”
长年颔首了然,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柜子前找药:“我都说了,你心脏上的问题不仅是疾病,也是你轮回时携带的副作用,必须按时吃药,少一顿都不行。”
“我知道,但我今天着急来找你是因为……”沈乐冉说这句话的时候将后半段反复吞咽咀嚼,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才说出口,“是因为,我觉得那个时候好像又快到了。”
“所以你害怕到心悸复发?”长年抓着一包药,端着水递给沈乐冉,“先吃药。”、
“我怎么可能不怕。”沈乐冉接过药,顺着水一口吞下。
长年伸手拿走他喝完的水杯,给他重新填上了热水;“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在这个节点经历得太多,所以你一直活在这种失败代价的恐惧里,但你越是这样越是没办法放手一搏。”
“我明白你说的。”
“你能明白就行。”
长年直起身踱步走向一面墙上挂着的棋盘前面,那上面的白子与黑子势均力敌,都紧紧撕咬着对方的弱点。
长年知道沈乐冉说的那话是真的,他听进去了,但真正该怎么做沈乐冉却没有把握,就像书本上的理论知识早已滚瓜烂熟,真到上手实践时又会有些畏缩,沈乐冉已经完全深陷在了防御性完美主义(2)的深渊里,只有成功才能带他走出阴霾。
而这次的成功,只有一次机会。
长年看着棋盘上的布局,不由地感慨起来:“你说的对,就快到了,所以记得我说的,再次遇到他的时候要像那天我抓着你的手那样抓着他的手。”
“可是下次是哪次?你上次也说是下次。”
“下次当然就是下次。”
沈乐冉坐在椅子上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心里却觉得长年说的都是些废话。
两个人之间静默了半晌,长年突然回头提醒沈乐冉:“我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再想着凭一己之力去改变什么,顺其自然,让它自然发展,让他自己来找你,你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沈乐冉看着长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常年蒙着一层雾气,好像永远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沈乐冉问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做好了随时可以付出生命代价的准备,”长年说,“就像之前我问过你的那样。”
——“你会为他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