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蛊王（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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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桢走进包间的时候人已经来齐了，下了飞机就直接赶过来的钱铎都已经上桌打了好几把牌。
见赵砚桢来了，大家都停下手中的事情跟他打招呼。
“来晚了，我罚一杯。”赵砚桢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就要给自己倒酒。
在座的谁敢让这位少爷罚酒，他今天来了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陆铭洲赶紧伸手拦住：“诶，使不得使不得，桢哥今天来晚了是为了工作，不比我们这游手好闲的强多了。”
陆铭洲见赵砚桢难得心情好跟他们喝酒，也不好扫了少爷的性质，弯腰拿起自己的酒杯：
“来，我们敬桢哥一个，向桢哥学习！”
赵砚桢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场子一下又热起来。
今天来的人大多都带了女伴，陆铭洲身边的姑娘已经又换了几茬，还多叫了几个小演员来作陪。
赵砚桢坐上沙发，空腹喝酒让酒精中混着的烟熏味冲上他的大脑，想起刚才大哥说沈灵皙也会出席赵氏的年会，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大气明艳的脸，不由地弯起了嘴角。
一个小演员见这位气度不凡的少爷喝了一口酒就坐在沙发上，心思一动，端起茶几一角的果盘就往他身上靠。
“赵公子，吃点水果爽爽口。”小女生娇滴滴地开口，身体试探性地往赵砚桢的方向倒。
赵砚桢正想着沈灵皙，抬手叉起一棵草莓往嘴里送。那女生见他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仿佛收到鼓舞一般，撤去了气力就往他胸口倒去。
赵砚桢感受到身前突然的重量，低头打量了一下往自己身上贴的女人，长得算是精致，身材也有看头，只是跟自己脑中那位比起来，小家子气罢了。
难得心情好，赵砚桢没有直接躲开让她出丑，而是凑到她耳边，让懒散的声音隔开曹大的音乐声：
“小妹妹，爷喜欢矜持的。”
说完看也没看那个小演员石化的表情，拿了颗草莓塞进嘴里，起身走向德扑牌桌。
牌桌上原本的几个公子哥见他来了，纷纷扔了手里的牌，把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他。赵砚桢坐下，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在筹码旁边，钥匙扣上的挂件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看着那个黑金皮穿链的双C标志，一看就不是这位少爷自己买的，但还有哪个女人能把钥匙扣挂到赵砚桢的车钥匙上，还让他走到哪都带着？
“桢哥，这车钥匙扣挺漂亮，不是自己买的吧？”钱铎年纪小，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赵砚桢没否认，给荷官递了个眼色让她发牌。
桌上几个公子哥得到了他的默认，一下好奇起来。
“是什么样的姑娘，改天带出来让咱们也认识认识呗。”钱铎一边看牌，一边接着问。毕竟这赵家二公子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也算是花名在外，钱铎在国外读书时圈子里还流传着赵砚桢的不少故事。这会儿看他带着姑娘送的东西，还以为也不过是玩玩而已。
赵砚桢闻言冷冷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后背往椅子上懒懒一靠，操着吊儿郎当的京腔开口：
“你们想见？我想见还得看运气呢。check”
大家听了只当是姑娘爱耍性子，开了两句玩笑就接着玩牌。
这晚之后，京城的上流圈子都在传，赵家二少最近宠着一个很有脾气的姑娘，人送的钥匙扣还随身带着，宝贝得很。
玩了没两圈，断顿的焦躁感又涌上心头。赵砚桢从陆铭洲的烟盒里拿了根烟刁在嘴里，没点上。
旁边的公子哥有眼力见的很，举着打火机凑上去给他点烟。
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沈灵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赵砚桢坐在牌桌正对门口的位置，黑西装白衬衫的经典搭配，真丝领带一丝不苟地打成一个半温莎结，气度十足。他嘴里叼着一根烟，边上的公子哥弯下身把火机递到他面前。
火苗窜起的瞬间，赵砚桢抬眼看到门口纤细而挺拔的身姿，眼神一滞。烟雾升腾，隔开了两个人碰撞的视线。
沈灵皙快速地扫了扫包厢里的人，跟服务生说走错了，转身就要走。她今天穿了一身黑白拼色的连衣裙，踩着拼色小高跟，胸前硕大的镶钻红宝石项链流光溢彩，只一眼就让赵砚桢发起了呆。
沈灵皙在京城算不上有什么朋友，从前一起上过补习班的富家小姐妹不知从哪得知她回了京城，非要约她出来聚聚。沈灵皙在外公外婆家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实在不符合她这个21世纪的年轻女性该有的生活风貌，干脆出来会会这几个塑料姐妹花，听她们聊聊八卦解解闷。
手机上，塑料姐妹刚发来消息说临时换了房间，沈灵皙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往新的房间走的，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脑海里只剩两个字：蛊王。
那边赵砚桢回过神，招手叫来服务员，低声吩咐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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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小姐们聊天的话题无非就那几个，不是炫耀自己买了什么好看的衣服首饰，就是分享自己又去了看了哪个当红明星的演出，要不就是聊圈子里捕风捉影的八卦：谁家的公子看上了哪个漂亮姑娘，哪位少爷又为了谁一掷千金，哪一家的姑娘为了爱情和家里闹不愉快……
沈灵皙晃着手里的朗姆酒，听她们谈论着那些陌生的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不知道那位公子在这些人口中又会成为怎样的谈资。
塑料姐妹花们聊着聊着有些上头，正商量着转场去哪里玩。沈灵皙露个面坐了一会儿已经很给面子，客套了几句就提前告辞了。
晚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沈灵皙裹着羊绒大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拨弄着手机等代驾。
赵砚桢从走廊只身走出，眼神左右寻找着什么，看到沙发上棕色的背影，径直走过去：
“灵皙，好巧。”赵砚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赵…桢哥，”沈灵皙改了称呼，把手机放进口袋。
“你这是要走了？”赵砚桢看了看手表，十点不到，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夜生活还没开始。
“嗯，在等代驾。就不跟她们去下一场了。桢哥这是？”
“我也打算早点走了，”赵砚桢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熟悉的钥匙扣吸引了沈灵皙的视线，“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灵皙小姐陪我一起吃个宵夜？”
包厢里，众人看着一个服务生靠在赵砚桢耳边说了句什么，赵砚桢听了之后，想也没想弃了牌，抓起钥匙就往门口走。等他出门，陆铭洲把他弃的牌翻过来一看，牌桌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好家伙，同花顺。这要是让他玩到底，弄不好能赢一辆法拉利。什么事儿这么急？
陆铭洲想了想刚才在门口出现了一瞬的身影，一向不太好使的脑袋瓜好像突然猜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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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喝了酒，等沈灵皙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和赵砚桢并排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了。
刚才是为什么答应了他呢？是因为他难得穿西装的样子很帅？还是因为他捂着肚子说为了开会没吃晚饭的时候让她觉得有点可怜？
沈灵皙从车窗的倒影里偷偷打量身侧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美色误人。
司机师傅瞥了瞥后座上容貌亮眼的一男一女，乐呵呵地主动打破了沉默：“二位是去后海玩儿啊？”
“嗯，吃个宵夜。”赵砚桢接过师傅的话茬，看着还挺高兴。沈灵皙侧头瞥了他一眼，以为凭赵公子的性子，不乐意多搭理无关的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和赵砚桢对视，见他没有不耐烦的样子，接着说：
“年底咯，是要多陪陪女朋友，陪陪家里人。后海不错，吃点儿东西，再去酒吧喝点小酒听听歌。”
赵砚桢听了司机对沈灵皙的称呼，并没有解释，而是接着他的话回答：“可不么，一年到头了，出来玩玩放松放松。”
“嘿，小年轻还是有意思，出来吃个宵夜还穿情侣装。”司机师傅见后排的小姑娘没开口，以为是害羞了，换了个话题跟赵砚桢一来一回地聊着。
沈灵皙转过头，看着赵砚桢就这么默认了司机对两人关系的猜测，以为是他觉得解释起来麻烦，现在自己在开口也显得多余。
真的看着像情侣装吗？
沈灵皙无声地比对了一下两人的着装。晚上风大，赵砚桢在西装外面加了一件驼色的大衣，两个人身上的色调还真挺统一。
罢了，就算他品味不错，勉强能追上大小姐的步调吧。
下车时，赵砚桢给司机多转了一百块钱，这么有眼力见的司机，他应得的。
沈灵皙跟赵砚桢在夜晚的后海晃晃悠悠地走着，路边不时传来小酒馆里驻唱歌手的歌声。赵砚桢看身边的小姑娘踩着高跟鞋依然昂首挺胸的样子，默默放慢了脚步。
两个人停在了一扇朱漆大门前，赵砚桢叩了叩门，侍者从里面把门缓缓打开，一座两层高的小楼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一家做涮羊肉的店，这么晚了依然生意十分红火。侍者认出赵砚桢，客气地将两人往里请。
“你想坐在大厅还是包厢？”赵砚桢侧着头问。
“要不坐大厅？热闹一点。”沈灵皙试探着开口。
第一次跟赵砚桢单独吃饭，就两个人坐在包厢里万一冷场那得有多尴尬。
“那就大厅，挑个靠窗的位置。”赵砚桢向侍者吩咐。
菜很快上齐，各种鲜羊肉摆满了小方桌，空气里浓郁的肉香味让沈灵皙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赵砚桢慢条斯理地把羊肉下进锅里，西装外套早已脱下，白衬衫的袖子挽到臂弯，像是在处理什么精细的手工艺品。
大小姐夹了一块裹着麻酱的爆肚，暗暗思考着要怎么优雅地分成几口吃下去。
赵砚桢看着对面跟毛肚较劲的小姑娘，主动挑起话头：
“灵皙现在在哪高就？”
“在时尚杂志做编辑，年前刚从上一家杂志社离职，过完年回法国去Vogue接着打工。”沈灵皙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赵砚桢的脸回答。
赵砚桢用公筷将煮熟的羊肉夹到公共的碟子里，往沈灵皙的方向推了推。
“一般喜欢时尚行业的富家小姐都会做自己的品牌，你倒是愿意给别人打工。”
“做设计是让别人挑选我的作品，做杂志是我评判别人的设计。我呢，吃不了设计这碗饭，挑挑拣拣倒还算有点心得。”
沈灵皙夹了一小块羊肉，卷成小卷，微微低头送入口中，连咀嚼的幅度都十足优雅。
赵砚桢看她吃老北京涮羊肉使出了在米其林餐厅的力气，突然想起方才在KTV对那个小姑娘说的话：论矜持谁能比得过眼前这位骨子里的考究。
再开口时，他语气中添了几分笑意：
“凭沈大小姐的眼光与品位，想来在时尚之都也是头一份的。”
“我不过还是个小编辑，再奋斗十年也未必能养得起自己。比不上桢哥年少有为，岭桢资本的名头，连我这个外行都有所耳闻，想来今年也是同类中的领头羊了。”沈灵皙咽下口口中的食物，客套话新手拈来。
上次聚会结束，沈灵皙查了查赵砚桢的资料，他在华尔街创办的岭桢资本在短短几年内已经做到业内头部的水平。当时沈灵皙看着他的履历，又想起他做什么都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下暗暗惊叹。
赵砚桢没接她的场面话，而是指了指桌上的爆肚：“这家爆肚不错，你尝尝。放开吃，你要是介意我看到我也可以把眼睛闭上。”说着赵砚桢真的闭上了眼睛。
沈灵皙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地笑了笑，用筷子将自己摆弄了半天的爆肚卷了卷，就算知道没人在看她，还是一边嚼一边用手捂着嘴。
刚出锅的爆肚带着新鲜的脆劲儿，配上麻酱的鲜香，离了北京还真吃不着这一口。沈灵皙满意地眯了眯眼睛，等口中的食物全部咽下，才对闭着眼睛的赵砚桢打趣似的开口：
“再不睁眼，这锅里的羊肉可就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