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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你看它好亮 穷山恶水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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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两情相悦这个事,目前只有她知道,温晏秋……并不。
就在昨天,楼小禾主动贴上去亲他,亲完了告诉他自己喜欢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和野男人手拉手私奔,私奔之后没走多远便喜极而泣,当晚迫不及待在野男人家过的夜……
当时她其实没想太多,只一门心思想让温晏秋乖乖把情蛊解了。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这厮摆了一道:暗恋使人扭曲,小红纯粹是狗男人使心眼子捏造出来的,掩护其阴暗爬行的幌子。
楼小禾比谁都清楚,温晏秋是个辫泰。但她其实并不反感,现在想来,反倒是托了小红这个幌子的福,一直以来,狗男人才得以维持某种程度的风度和优雅,算得上一个体面的辫泰。
而现在,幌子被撕碎了,体面也是。
。
完犊子。
意识到事态严重,楼小禾终于开始有点慌神,可声音被掐了,说不出话,只能在男人的怀里剧烈挣扎起来,宛如案板上待宰的鱼,她铆足了劲,怎奈这厮力气大得要命,她刚挣两下就败下阵来。
楼小禾喘着大气,急中生智,想到嗓子多半是魂环搞的鬼,三下五除二将手里一直攥着的葫芦塞进衣襟里,腾出手来立马就要去脱镯子,指尖刚触到凉玉,脑子里仿佛滚过一道无声的惊雷,她浑身脱力,抬到一半的手瞬间滑落,整个人好似条打湿的抹布,啪叽一下软进了温晏秋的臂弯里。
“……”
楼小禾绝望地发现,被抽干力气的自己,甚至连翻个白眼都做不到。
“小禾平生最不齿的,那种自诩深情,强迫女人的贱男人,看一眼都作呕,路过都得掩鼻的烂人渣……”温晏秋低头,咬住楼小禾的嘴唇,接了一个充斥着血腥气的,粗暴而短暂的吻,他抵住楼小禾的额头,低低地说:“就是我。”
嘴巴好痛,好像还在流血。
那只葫芦揣在她衣襟里,声声叫个不停。
温晏秋欺近,含住楼小禾被咬破的下唇,用力吮住伤口,吸她的血,湿润的刺痛感传来,楼小禾短促地倒吸了一口气,微凉而坚硬的鼻尖用力蹭着她圆圆的鼻头,交错的呼吸纠缠成一团热雾,低哑的嗓音却透着刺骨的冷意:
“我要把你关起来,关到死。”
“……”
胸膛里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脏,此刻清晰无比地加速跳动。
楼小禾惊愕地发现,心头涌起的,那强烈而不能自已的情绪里,没有恐惧,全是……兴奋。
“……?”
经史百家,断简遗编,杂书稗记,奇篇怪抄,楼小禾从天眼觑里抓来那么多一一卒读,当中没有一页纸上写到过:辫泰会传染。
楼小禾深以为,她书读得还是不够多,辫泰就是会人传人的。
嗯,就是会。
……
传音符的光渐渐暗下去。
围在暖锅旁的几人面面相觑。
柳含烟和岳芷腾地起身,叶初服早有预料般,一手一个强行摁回了座椅里。
左一个医修,右一个剑修,叶初服将将使了五分力,摁得轻描淡写,“急什么,小禾娘娘何许人物,你们都忘了?她的真身可是通天彻地的青云梯,天上地下,能将她困住的地方,能把她关起来的人,压根不存在好吗,除非……”叶初服松开二人,重新坐回去,往暖锅里添了一勺汤,“她自己愿意。”
又添了一勺,“那她自己愿意,我们贸贸然掺和进去,那不捣乱呢么?”
见二人还是坐不踏实的样子,叶初服放下手里的勺,正色道:“温狗的确滴酒不沾,但不代表他不胜酒力,那天……他压根没有被娘娘灌醉,他根本就是装的~”
岳芷诧异:“为什么?”
“那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叶初服耸耸肩,“总之,娘娘真心想做的事,哪怕是去死,温狗都能做到成全,那倘若娘娘有一丝一毫的不愿,他定是不能胡来的,你们呢,姑且把心放回肚子里,要我说,别看平日里一个老实巴交,一个笑里藏刀,她俩啊,还真只有娘娘拿捏温狗的份。”
岳芷点点头,似乎终于放下心来,又问:“那什么时候能去找娘娘?”
叶初服抬眼看她:“你着急找她,有事?”
“嗯,这几日天气好,想约娘娘一起去看铁甲将军。”
“铁甲将军?貌似听娘娘提起过,这人到底谁啊?很厉害吗。”叶初服疑惑道。
柳含烟和岳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屎壳郎。”
“…………………………”
*
温晏秋带着她回到了那座久违的阁楼。
床很大,没有窗,灯笼的光昏黄,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的枕头蓬松又柔软……一切都没变。
温晏秋摘下她手上的那只白玉镯,换上一只新的,无色玻璃种,晶莹剔透,粘上汗水后质地会更莹润,随着她的体温升高和心跳加速,镯子会闪,温度越高,镯子越亮,心跳越快,闪动的频率也越快。
“……”
狗男人昨天没有追出来,但也没闲着,不知憋着多少阴暗下流的心思,连夜赶工才改造出了这只新镯子。
楼小禾的嗓子得了解放,此刻却说不出半句话。
她是很能忍疼的,曾经被打断骨头,也能咬紧牙关不出声,那时的自己太单纯,并不晓得,这世间另有一种折磨,极尽温柔,稍稍粗暴,漫长得好似没有尽头,纵是铜皮铁骨也难以承受。
温晏秋的目光时不时往新镯子上扫,每看一眼,人就失控一分。
算起来,楼小禾“私奔”的时间,不过一个整夜加一个上午,而温晏秋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短短时间里,除了打镯子,似乎还只争朝夕地学了许多新花样。
温晏秋抓着她的腕子,伸出舌尖去舔玉镯上的汗,“小禾不喜欢?你看,它好亮。”
“……”
楼小禾瞥见温晏秋唇角可疑的水光,狼狈地移开目光,无力而认命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温晏秋压上来,压得她动弹不得,“看着我。”
楼小禾没反应。
“看着我,小禾。”
楼小禾终于松开手,睁开眼睛看他。
温晏秋脸上和脖子流了很多汗,英俊的五官被汗水勾勒得更加清晰,打湿的轮廓少了平日的锋利,多了几分柔和。
楼小禾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冷不丁有点喘不上气来,不自觉地开始视线闪躲——她忽然发现,美丽似乎是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温晏秋伸手,捏着楼小禾的脸扳回来,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喜欢吗?”他穷追不舍地问。
楼小禾紧抿嘴唇,不语,手上的镯子一味狂闪,无声胜有声。
温晏秋恶劣至极,还要逼她:“说话。”
脚趾猛地蜷起,楼小禾哼了一声,手指抠紧身下的薄衾:“……喜欢。”
粗粝的指腹拭去楼小禾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温晏秋语声喑哑:“小禾,摸摸我。”
楼小禾默默把手里的被子攥得更紧。
“再使点劲,被子要破了。”温晏秋抓着她的手,按到他的小臂上,“抓这里。”
楼小禾五指收紧,指腹抠住温晏秋小臂的肌肉,深深陷进去。
温晏秋低头亲她,楼小禾趁机抬起一只手,飞快地擦了下温晏秋的嘴角,把那处可疑的水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掉了。
“……”
温晏秋笑了一声,盯着楼小禾泛起潮意的眼睛,隔着雾气和她对视,他俯身,凑上去亲她薄薄的眼皮,隔着很近的距离,和楼小禾对视。
他突然变得很安静,不再脏话连篇,也没有动作,只是垂着眸子,沉默地看着她。
楼小禾好像看懂了这个眼神,目光凶狠而贪婪,底色却是柔情的,还有一点悲伤。
“我把人给你接过来吧,怎么样。”良久的沉默后,温晏秋冷不防开口道。
“……什么?”楼小禾没听懂他在问什么。
主要此情此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还能有第三个人什么事。
“把穆游接过来,和你关在一起,怎么样。”他语气平静,似乎是认真地在发起提议。
楼小禾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睁大眼睛:“………………”
狗男人煞起风景来,向来有一手。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喊穆游的全名,楼小禾立刻意识到,自己正在面临的,无疑是个送命的试探。
她敢说,这时候但凡她点一下头,温晏秋绝对会当场掏出太初骰送穆游作古。
楼小禾看着他的眼睛,稳住气息,缓声道:“我不喜欢别人,昨天也没真要私奔,我就是着急让你把蛊毒解了,又实在没办法,只好故意做戏……对不起。”
真要算起来,温晏秋其实完全称得上自作自受,毕竟,先动歪心思拿小红骗人的是他自己,楼小禾并不是那个需要道歉的人。
可感情里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呢,楼小禾愿意服这个软,她不想温晏秋难过——狗男人惯会自己找罪受,她一点也不想火上浇油,能哄就哄了。
“不喜欢别人,只喜欢……”温晏秋眸底汹涌的晴芋被另一层更加清澈,也更加浓烈的情绪覆盖,“我的身子。”
他要是一疯到底,倒也罢了,可他发着疯,还不忘一而再地试探,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狗……真要命。
楼小禾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柔软,眼底漫上浅浅的雾气,她用指腹碰了碰温晏秋撑在身侧的小臂,眼睛微微发酸,嘴角却弯起来,笑着和温晏秋打商量:“要不,你先出来……我们好好聊一下。”
温晏秋没动,紧盯着楼小禾的目光暗了暗。
或许是因为那两颗尖翘的虎牙,楼小禾咧嘴笑的时候,嘴角是圆的。
温晏秋盯着圆圆的嘴角看了片刻,俯身吻住楼小禾的唇。
好吧,她得承认,自己其实也没正经端方到哪里去,和温晏秋之间,大抵要算穷山恶水遇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