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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那叫种出来 “你是我生 ...

  •   面对一桌子的菜,楼小禾吞了好几次口水,抄起筷子,又放下。

      她看向一旁坐得芝兰玉树,和方才那个红着眼睛的疯子判若两人的温晏秋,伸出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

      狗男人,脚一沾地就又把她嗓子掐了。

      楼小禾露出个讨好的微笑。

      “食不言。”温晏秋弯起眼睛回以假笑。

      “……”

      咬别人辟谷把人咬醒的变态,搁这假正经。

      楼小禾拿他没招,翻着白眼将手伸向筷子,这时听见温晏秋道:“怎么不把镯子摘了。”

      是了,左不过镯子一摘的事,压根犯不着去问温晏秋。

      楼小禾看向他,用口型道:你不想听我说话,那我就不说。

      “卖什么乖。”温晏秋收起脸上的假笑,伸手掐了把楼小禾的脸。

      “……嗷!”他用的实劲儿,楼小禾被掐得痛呼出声。

      居然这就把她嗓子放出来了。

      “……”

      撒娇卖乖什么的,温晏秋还真就吃这一套……呵呵,肉麻不死他。

      “温晏秋,”楼小禾伸手,捏住他一角衣袖,晃啊晃,用最做作的语气说着真心话:“以后我要再说让你伤心的话,掐嗓子什么的你随意,骂我几句也行,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用昨天那样的眼神看我。”

      “……哪样的。”

      也不晓得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里装蒜,楼小禾直言道:“就那种特别恨我的眼神。”

      “有吗。”

      “有,你有,就在我说完那句‘你不是那样的人’之后,你就恶狠狠地瞪着我。”

      温晏秋默了默,道:“好。”

      见他这么好说话,楼小禾笑:“但其实换到现在,我还是会那么说。”

      她觑了觑温晏秋脸色,未见异样,才继续道:“你不是贱男人,更不是烂人渣,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就说那天那男的,瞧着一副急坏了的样子,却还有功夫把自己收拾得衣冠靓丽,可真正着急找人的话,真就是什么都顾不上的,好比那回我不见了,你赶过来的时候,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中衣,外裳都来不及披,手里却还拎着我要穿的鞋……

      “你看,你和他完全不一样,你好得很,要说强迫,其实你一次也没有真正强迫过我,我回回都是乐意的,可能就是面皮薄,叫你误会了,以后呢,我尽量改,你呢,也再不要拿那些脏东西和自己比,更不许用那么难听的话骂自己,我听了难受。”

      温晏秋紧盯着楼小禾的眼睛,神情有点古怪。

      楼小禾莫名有点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迎向他的目光。

      “……”

      “……”

      等一下。

      “!”

      她刚刚,好像……说漏嘴了。

      温晏秋眼神阴沉:“你全都记得。”

      “……嗯,”楼小禾讪讪地笑,“可能那天……太初骰出故障了吧。”

      “太初骰不会出故障。”温晏秋略一思索,下结论道:“应该是对你认主了。”

      “认主?”楼小禾惊讶,“太初骰……对我?”

      温晏秋颔首。

      “怎么了,”看温晏秋神情不对,楼小禾不由有点担心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温晏秋给她盛了碗饭:“我容不下他。”

      “谁?”

      “穆游。”

      “……”

      短短时间里,第二次从这张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仿佛什么催命的咒语。

      楼小禾当即会意:温晏秋这是打定主意要用太初骰除掉穆游这个眼中钉,可如今太初骰莫名奇妙对楼小禾认了主,除还是能除的,只不过没办法如预想中那般杀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于是……温晏秋苦恼了。

      温晏秋给她添了碗汤:“他给你殉情。”

      楼小禾用力摇头:“不不不,你可别听他瞎说,那回……那我就是让他算计了。我当初大意,临到头才晓得,天机堂里中了他的共死符。说起来,你往后一定记得,出门在外,多多提防符修,比如让在手上写字什么的,千万留个心眼,莫着了道。”

      温晏秋不语。

      楼小禾看一眼他阴云密布的脸色,哭笑不得,知道他钻到牛角尖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夸张地故意大声道:“好丰盛啊这一大桌子,全是你做的吗。”

      温晏秋看她一眼,似乎不满她转移话题,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筷子递到她手里,把那碗盛得满满当当的米饭推到她鼻子底下,说:“吃。”

      金身加持,楼小禾并不会饿,但……她会馋。

      上辈子最后那段时光,顿顿的饭都是温晏秋亲手给做,但那时候她已经失去了味觉,什么滋味也没能尝出来,所以她其实一直很馋,温晏秋这一手能把羲和老母好吃哭的厨艺。

      楼小禾流着口水,夹了一筷子面前那盘菜。

      “……………………”

      油焖茭白,应季好菜,也是很难出错的菜,能做得这么难吃,算他的能耐。

      嚼嚼嚼。

      当年那个把羲和老母好吃哭的煎饼,想来,要么是个误会,要么是个意外。

      嚼嚼嚼。

      认认真真为她做下一桌子菜的男人,是个自幼便没了味觉的老苦瓜,一想到这,楼小禾毅然决然地,下定了某种决心。

      咕嘟咽下。

      温晏秋正在盯着这边,绝不能让他瞧出端倪。

      “这个茭白也太好吃了吧,鲜香适口,丰腴甘美,不愧是水中八仙,每一块都吸饱了酱汁的风味,微微的焦边更是点睛之笔……”

      楼小禾倏然收了声,没敢再往下夸。

      “……”

      温晏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好吓人。

      他一语不发地抽走楼小禾面前那盘茭白,起身倒了,回来的时候手中空空——他连盘子一块儿给扔了。

      “……你干什么。”

      温晏秋似乎并不想解释他突然发的哪门子疯,把楼小禾那双沾上菜汁的筷子抽走,换了双新的到她手里,“吃别的。”

      语气倒是很温和。

      楼小禾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随便夹了一筷子菜进嘴里。

      嚼嚼嚼。

      “……………………”

      蒜泥茄子,平平无奇的家常菜,要做出彩很难,一口下去,楼小禾睁大了双眼。

      好!吃!

      楼小禾整个人僵住,试探着又尝了几道菜,猛地扭头看向温晏秋,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倏地意识到了什么,与此同时,温晏秋紧绷得吓人的面色随着她的反应一下子转霁。

      他终于问出了那句:“好吃吗。”

      黑沉的眸中缓缓浮现笑意。

      楼小禾突然鼻子发酸,感觉要哭了。

      第一筷子总会去夹面前的菜,这是楼小禾的习惯,温晏秋知道。

      他是故意的。

      他在试探。

      “你……早就知道了?”

      难怪,一醒来就找厨房。

      楼小禾强绷着,用力眨了几下眼,试图风干湿润的眼眶。

      “嗯。”

      上一世,最后的那些时日里,在饭桌上,楼小禾自以为装得很好,但其实温晏秋一直在陪她演。

      “怎么知道的。”

      温晏秋不答,他伸手,揽过楼小禾的腰,把人抱到腿上,“我喂你。”

      楼小禾顺从地松开手里的筷子,安静坐在他怀里,一口一口地让他喂。

      吃得快了,低声提醒她细嚼慢咽。

      头发散着碍事,停下来给她扎辫子,手法娴熟。

      喝汤的时候,仔细地替她吹吹凉,时不时地帮她擦嘴。

      楼小禾让他也一起吃点,他口中应好,然后把楼小禾咬过一口的菜,喝过两口的汤,自然而然往嘴里送。

      ……

      若放在平常,楼小禾少不了要觉得肉麻,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里暖洋洋,软乎乎的,心脏好像要融化了一样。

      她发现,自己或许比想象中还要喜欢温晏秋。

      “温晏秋,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吃什么都特别香。”

      除了刚刚那盘会咬人的茭白。

      “嗯,能吃肉吗。”温晏秋似乎随口问道。

      楼小禾顿了顿,说:“其实我本身也没那么爱吃肉,就是从前难得能吃上,图个新鲜罢了。吃素挺好的,我的胃也习惯,好消化,更舒坦。”

      她察觉身后人的情绪似乎不高的,又道:“你看你这一桌子素,哪道不比肉香,我全都爱吃,我要一口气把它们通通吃光。”

      温晏秋放下筷子,双手环着楼小禾的腰,把人圈进怀里抱紧,楼小禾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低笑时胸膛微微的震动。

      “吃饱了就不吃了。”说着,手掌覆在楼小禾圆滚滚的小腹上,转着圈儿揉。

      温晏秋做的衣服穿着是真舒服,剪裁很用心思,里衣外衣都不怎么收腰,像这样吃撑了也能把气喘顺,一点不勒肚子。

      “温晏秋。”

      温晏秋下巴轻轻搭在楼小禾颈窝,“嗯?”

      “让你恢复味觉的法子,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找,只要不放弃,总能找到的……要我说,你真该尝尝自己做的饭有多好吃。”

      “你们?”

      “对,我,药王,顺子还有柳护法,我们一起帮你找。”

      温晏秋静了静,纠正道:“你和他们。”

      楼小禾哭笑不得:“……对,我和他们。”

      “……”楼小禾扭头,摁住那只好端端突然开始扒人衣裳的大手,“干什么。”

      温晏秋将她的衣领往下扯了扯,目光扫过她的脖子,胸口和肩头,眉心蹙起:“这是什么?”

      楼小禾低头一瞅,“……一片一片的是吻痕,一颗一颗的是疹子。”

      “我有眼睛。”

      楼小禾被他拿话噎得一滞,解释道:“就我不是天天陪你睡冰棺嘛,寒湿侵体,身上时不时起红疹子,柳护法给开了药,涂了就见好,小毛病。”

      本来她没感觉,这会儿突然就觉得疹子发痒,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温晏秋按住她的动作,问:“药呢?”

      ……

      “……让小二帮我涂就好了。”楼小禾小声地说。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摁在床上,衣裳脱个晶光。

      “趴好。”

      辟谷上挨了一下,动静可脆。

      楼小禾就老老实实趴好了。

      温晏秋用指尖给她涂药,动作轻柔细致,楼小禾有点痒。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开始找话聊:“温晏秋,那个和夜台抢活,帮天机堂摆平小人的人……是你吧。”

      指腹在后颈打圈。

      “嗯。”

      “那时候你是不是还没夺舍,就是个魂?”

      指关节在肩胛骨上流连。

      “嗯。”

      楼小禾抽了抽嘴角:“……”

      还是个魂就敢胡作非为,真是艺高人胆大,天不怕地不怕。

      说来狗男人几乎真就无所不能,唯一明显的短板,大概就是路痴了吧。

      楼小禾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若一个人从出生起就被迫长期过着不见天日的幽禁生活,方向感不好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温晏秋,你以后尽量不要独自出门吧,我不放心,不管去哪,都跟着我,我认路还挺厉害的。”

      “好。”

      手掌下滑到腰间,楼小禾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疼?”

      “没,这疹子它就是痒,不疼的。”

      药膏散发着微微带点清苦的香气,但楼小禾能够更清晰地闻见另一股气味:温晏秋身上好闻的木头香气。

      “你那天来天机堂找我的时候,身上也香香的。”楼小禾说,“可魂是没有气味的,温晏秋,你该不会……”

      她扭头看了温晏秋一眼,笑嘻嘻地:“来之前特地把自己熏得香香的吧?”

      眼前一花,温晏秋俯身吻她的眼角,“嗯,去找你的时候,我已想好了。”

      “……什么?”

      “做鬼也要缠着你。”

      “……”

      跑来纠缠她之前,还晓得先把自己熏成一个香香的鬼……

      楼小禾之前到底怎么会觉得温晏秋不通人情的,他可太通了。

      视线在空气中勾勾缠缠,气氛莫名变得黏糊起来。

      楼小禾干咳两声,“……涂好了?”

      “后背好了,翻个面。”

      “……前面没有,不用涂。”

      “好,让我吃一遍。”

      “……吃什么,别,不行!药膏会蹭得到处都是。”

      ……

      “温晏秋。”

      楼小禾下巴枕在温晏秋的肩窝里,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小臂肌肉上捏来捏去。

      “嗯。”

      “你一开始就知道吧,早在亲眼见到我之前……你其实就知道。”

      “知道什么。”温晏秋的声音闷闷的。

      温晏秋整个人仰卧,将楼小禾的长发扒拉到脸上,仿佛给脸盖了床被子,这个奇怪的姿势,诡异中透出一丝滑稽。

      “我和……阮家的关系。”楼小禾说,“你那时候,应该是恨我的吧。”

      温晏秋沉默片刻,翻身将楼小禾压倒。

      凌乱的发丝铺在脑后,有几根黏在了楼小禾的脸颊和鼻子上,很痒。

      温晏秋伸手替她拨开,手掌贴在她的发顶,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抚过她光洁的额头,描摹她微微隆起的眉骨。

      细密的吻落下来,从眉心,鼻梁,嘴唇,一直到下巴,脖颈……

      “……”

      正经聊着天,不知道他怎么又来劲了,楼小禾顿感不妙,试图挣扎抗拒:“……我困了。”

      温晏秋充耳不闻。

      楼小禾不得不承认,这副身体有几两出息,温晏秋比她更门清。

      ……

      “你是我生的,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

      “……”

      楼小禾忍无可忍,咬着牙:“……那叫种出来,种!”

      楼小禾至今仍未明确地知晓,自己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变态。

      *

      夏日,晴夜,最佳的时机。

      几人穿着夜行衣,站在谷门口探头探脑张望,远远地就见楼小禾偷偷摸摸地朝这边迈着小碎步跑来。

      “温狗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叶初服问。

      “没有,他可太缠人了,我
      好不容易把他灌醉,偷偷溜出来的。”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表情微妙。

      楼小禾并未察觉,她扫了眼对面几人,问:“怎么就你们仨,归海谷主呢?”

      柳含烟:“她今天先不来了,改日。”

      楼小禾:“那真不巧,我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抽出身来呢,夏日多雨,像这样的晴夜也不是天天都有。”

      岳芷:“乔庄主最近三天两头往这边跑,归海谷主烦他,昨日独自离谷,外出躲清静去了。”

      楼小禾眼睛一亮:有瓜!

      楼小禾搓搓手:“走,边走边说,细细地说。”

      几人勾肩搭背渐行渐远,在昏茫夜色中,一同踏上了寻觅铁甲将军的野趣之旅。

      *

      后来的某天,楼小禾意外在阁楼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了那只花茶葫芦。

      楼小禾爱不释手,贪嘴捧着葫芦喝个不停,冷不防被苦得一激灵,端着葫芦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鼓起勇气再喝了口,整张脸登时皱成一团:天杀的,是黄连水!

      楼小禾没有去问温晏秋,她选择把葫芦放回原地,第二天重新拿出来,刚开始喝的时候还很正常,清香柔和的茉莉花茶一口接一口,一口一口再一口,终于……又变成了黄连水。

      “……”

      花茶寒凉,不宜贪饮,那时候温晏秋常常提醒,但她左耳进右耳出,该喝还是喝。

      想来见她说不听,温晏秋索性对葫芦动了手脚用来防她,可当时楼小禾已经失去了味觉,无论怎么喝,都没有反应。

      原来如此。

      原是这么露了马脚。

      那时候,看着楼小禾美滋滋捧着葫芦不撒手的时候,温晏秋在想什么呢。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琴音,楼小禾回神,放下花茶葫芦,转身朝着乐声的方向走去。

      虽说唐长老最开始是温晏秋为楼小禾特地请来的乐修师父,但楼小禾其实根本没有上过她的课。

      温晏秋活过来之前,她是没心思学,活过来之后倒是准备正式拜师学艺来的,那日见面寒暄,二人聊得颇为投机,唐长老忘形地提起,自己当初之所以乐得接这活,纯粹是图楼小禾喊她一声师父,如此一来,她直接压首席地祇一头,排面简直大得没边儿。

      唐长老话音还没落地,人就被撵了。

      从那之后,温晏秋在阁楼里专门收拾出一间屋子用来做琴房,日日将自己关在里面埋头苦练,铁了心学成之后再亲自手把手教楼小禾。

      楼小禾推开琴房的门,走进去,径直来到温晏秋跟前,将案上的琴往旁边一推,一屁股坐到温晏秋的大腿上,捧着他的脸小鸡啄米似的用力亲了好几口:

      “温晏秋,我心悦你。”

      温晏秋的眼神先是空白了一瞬,然后渐渐浮现出僵硬,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楼小禾从未在温晏秋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情。

      连这世上最理所应当的父母之爱都不曾得到过,该怎么让他相信,亲手杀过他的人,竟会来爱他。

      楼小禾鼻子发酸,同时深觉伤脑筋,突然想到什么,搂着温晏秋的脖子,没头没尾地问:“还记得那本之前你天天抱着苦读的《小鸡吃绿豆考》么。”

      温晏秋顿了一下,道:“记得,被你撕烂了。”

      “对,”楼小禾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那书我瞧着像是分册,原来是成套的吧,其他几本还能不能找见?”

      “应该能,你想看。”温晏秋垂眸,视线紧盯着楼小禾的唇。

      “嗯,我想观摩学习一下。”

      “好,我给你找。”

      楼小禾坐在温晏秋腿上,没有要换地儿的意思,两人脸对脸地,同时安静了下来。

      “温晏秋,你长得可太好看了。”

      楼小禾看着温晏秋,看着看着眼睛就直了。

      这张脸长得真的很周正,正得要死,哪有半点像疯子。

      温晏秋视线微动,忽然伸手,大拇指腹按在楼小禾的下唇上,用力地蹭,楼小禾唇上的胭脂被蹭得花了,温晏秋低头,含住拇指,尝上面沾到的口脂。

      楼小禾一向素面朝天,最近心血来潮,没事就喜欢坐在妆台前打扮打扮自己,平日里用的粉黛胭脂,都是温晏秋亲手制的,这胭脂本身微甜,现在却尝出丝苦来。

      温晏秋鼻尖轻耸,神色了然:“又贪嘴。”

      楼小禾一愣,眼睛睁得圆圆的:“你鼻子好灵。”

      微黯的目光从楼小禾的嘴唇上移开,缓缓向上,“小禾的颧骨好标致,让我咬一下。”

      听上去像在征询同意,但比话音先落下来的,是温晏秋的牙印。

      “……”

      楼小禾的腕骨,膝盖,还有脚后跟……身体几乎每一寸都收到过温晏秋平等而狂热的赞美。

      脸正归正,可一张嘴,一起手,骨子里透出来的变态风味,倒是绝对的纯正。

      变态就变态吧,她乐意惯着。

      这一次,包惯到底的。

      ……

      温晏秋:“脚指甲该剪了,晚上我帮你。”

      楼小禾:“……不用。”

      温晏秋:“我……”

      楼小禾:“真不用,我自己剪就好。”

      温晏秋:“上次也不知道是谁,非要自己剪,结果碎指甲崩进眼睛里——”

      “……上次那是意外,意外!”楼小禾大囧,大声打断他。

      温晏秋沉默了。

      少时,他道:“那晚上记得泡脚,把指甲泡软了再剪。”

      楼小禾:“……知道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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