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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板复工了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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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瑜被自己定好的工作闹铃吵醒,此时才早上七点。白瑜摁掉闹钟,习惯性坐起身准备起床洗漱,可刚抬起上身,腰以下的躯干就传来剧烈的酸痛,白瑜痛呼一声仰头倒在床上,头疼欲裂时脑海闪过几个片段——一个吻之后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客厅沙发,卧室,最后记忆停留在浴室的淋浴间……
白瑜绝望地捂住自己浮肿的双眼,追悔莫及之际一个沉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白秘书,今天是复工的第一天,你还要赖着不起吗?”
低沉的嗓音同昨晚在颈间起伏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白瑜顿时汗毛直立,慌乱间睁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灰黑色笔挺西装,身材修长结实,发型一丝不乱,面容萧肃淡然的何结霖。
除了左侧耳骨上新添的两颗银闪闪的耳钉,这和一个月前精神状态正常的何结霖几乎一模一样。
“我靠,恢复正常了?”白瑜揉了揉眼,不可思议地望着衣冠楚楚的何结霖,内心恍惚。
何结霖毫不避讳白瑜满是震惊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晃了晃腕上的表,提醒道:“已经七点半了。”
白瑜暗骂一声挣扎爬起,随即意识到自己不着片缕,连忙拉过被子遮住,可何结霖不冷不热的目光毫不避讳,像柄锋利小巧的手术刀,泛着寒光的刃尖轻轻挑动绷紧的咽喉。
“何…何总,要不您先回避一下?”
“怕什么,昨天都……”
“出去!!!”
十秒过后,直言不讳的何总被谦逊有礼的白秘书飞来一个枕头赶出了卧室。
八点半,旷工了一个多月的何结霖和从前一样,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
几个早早到公司正坐在工位上边瞌睡边往嘴里塞早餐的员工,在听见脚步声后随意瞥了眼,第一眼以为是错觉,皱眉搓搓眼角又看了第二眼,仔细看清来者后立即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问好道:“何…何总早上好。”
何结霖只侧眸轻轻一瞟,和平常一样不带任何情绪地答了句“早上好”,然后步伐不停,径直向私人电梯走去。
白瑜紧跟何结霖,转头悄悄与同事们交换眼神之后迈步上前,帮何结霖按下电梯按钮。
短短几秒的眼神交流中双方表达的信息是这样的:
同事A:“白秘书厉害,何总罢工这么久都能被您劝来上班了。”
白瑜:“过奖过奖,各尽其职。”
目送两人坐上电梯前往最高层办公室后,几个眼神敏锐的员工才小声议论开来。
“诶,你们看见何总的耳朵没,好像打耳洞了,啧啧啧,还是在耳骨上呢。”
“这是什么情况,旷工一个月去研究时尚潮流了?话说何总早上吃的啥啊,领子上还溅了滴油……”
“嘘!还是别议论人家老板了,抓紧把早饭吃了准备工作吧,何总复工有的咱忙的。”
半小时后,何结霖满脸黑线地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各类文件,白瑜蹬蹬走过,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桌上摞了堆文件,笑眯眯对眉头蹙成“川”字的何结霖说:“何总,这就是这几天积累的所有需要您审批文件了,请您过目。”
何结霖沉默半晌,缓缓抬头对上白瑜半是恭敬半是戏谑的眼神,从堆在最上方的文件里随手抽出一本,习惯性靠向椅背,可在背部触及的瞬间立即触电般挺直身子,坐姿比平时还笔直端正。
“何总身体不舒服吗?”白瑜奇怪道。
何结霖闻言一挑眉,眯眼望向一脸认真的白瑜,继而将视线停留在他安然垂放在腿侧的手指,似笑非笑道:“没事,就是背疼。”
白瑜本还想问要不要准备膏药什么的,但一琢磨何结霖刚刚的眼神,当即涨红了脸,干笑着转身走出何结霖的办公室,步子迈的飞快。
“白秘书,指甲可以修一修了。”
“知、知道了!”
何结霖的办公室位于公司最高层,白瑜和他的工位相隔一扇双开实木门,平常为了方便白瑜汇报行程和递送文件何结霖都不关门,但今天有些不同,白瑜一见何结霖就心里打怵,正打算悄悄把门关了就被何结霖出言制止。
“开着通风吧,又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还得是何总,一句话把白秘书怼的哑口无言,嘴角抽搐。
当天,何总端坐整日阅览文件,订制的人体工学椅靠都没靠一下,白秘书则找同事借了几个抱枕垫在椅背,坐立不安了一天。一个抚背,一个垂腰,隔着一道欧式简约黑色门框,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午饭时何结霖只让白瑜点了公司附近一家菜式干净、食材新鲜的餐厅,还特别嘱咐让白瑜顺便把自己的那份买了,别再用泡面之类的速食敷衍自己的胃。饭菜送到后,白瑜自然而然拿了自己点的那份准备回工位吃,却被何结霖叫住,味同嚼蜡地和何结霖面对面解决了午饭。
“不好吃的话下次别点这家了。”何结霖见白瑜五分钟落不下一筷,还以为是菜不对他的口味。
“还好还好。”白瑜笑着敷衍道,用筷子在白饭上戳出几个洞,心里骂道:“该怪的是人家做的菜不好吃吗!”
到底是从家风甚严的何家出生,即便罢工玩闹了一个月归来,处理工作的效率还是不减分毫。一天过去,何结霖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文件已经消减大半,白瑜帮何结霖整理桌面时都忍不住暗自感叹:“这速度,比大某发阿姨刮鱼的速度都快!”
白瑜心情愉快地收拾好桌面后看了下时间,下午五点半,此时公司其他员工早就下班走了,只剩他陪着工作狂何结霖加班。
“几点了?”
“五点半。”
“走吧,我们下班。”
“啊?”
白瑜惊疑出声,照何结霖自律的性子,他应当是不把剩下的文件看完不罢休的,以前就算没有堆积的工作,何结霖也会想方设法待在办公室里直到六点半才走,现在五点半就下班?干什么?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要早退吗?
何结霖没管还愣在原地的白瑜,自己从衣架上拿起外套穿上,朝白瑜扬了扬下巴:“走啊,吃饭去。”
白瑜揉了揉眉心,果然,何结霖只是披了件正常的外衣。
何结霖说他请客,白瑜以为他会去那种颇有格调,淑女绅士低声细语交谈,甚至有小提琴演奏家伴奏助兴的西餐厅,结果何结霖循着导航,拉着白瑜走街串巷,来到了一家胡同口处的火锅店前。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喝红脸把牛吹得漫天飞的壮硕大哥们,白瑜局促地咽了咽口水,何结霖则甚是满意:“不错,挺热闹的。”
白瑜微笑点头附和,心道:“那可真是太热闹了,你那张俊脸还差几厘米就进入隔壁桌大哥的唾液瞄准镜了,过会儿人家吹牛吹得开心了,一抡胳膊就能搂着和你拜个把子。”
服务员小哥见他们二人穿着整齐,气质不凡,便带着他们寻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落座,点锅底时何结霖先是脱口而出要了红锅,转头看见正捂着茶杯发呆的白瑜,又叫服务员换了鸳鸯锅。
把菜肉下锅等待火锅涨沸的时间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
何结霖:“第一次吗?”
白瑜:“啊…这边确实是第一次来。”
何结霖:“我说的不是这个。”
白瑜:“啊?咳咳咳……”
白瑜当下被咽至半道的茶水呛了个半死。何结霖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心下了然不再多问,眉眼眯起,悠悠抿了口茶。
“我靠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白瑜内心咆哮,恨不得把何结霖摁进锅里涮了。
这顿饭吃的白瑜难受不已,不是菜不好吃,也不是他嫌环境嘈杂,而是他一直想起那个荒唐不已的合约。
合约内容的第一点要求白瑜继续当何结霖的秘书,这一点白瑜很有信心做好,但第二点却让他犯了难。
“恋人该是什么样的?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负责他的吃穿住行?这不是和当秘书一样吗?”
白瑜像只从小被细绳束缚住的象,现在脖颈上的绳索解开了,他却不敢迈出半步。暗恋了三年,克制和隐忍已经变成一道死命令刻在脑子里了。
习惯了偷偷藏匿,被拎到光亮处心里便只剩迷茫和无措。
苦思冥想之际,又一片土豆哀嚎着被白瑜戳得七零八碎。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白瑜,直到何结霖提醒了一声“到家了”白瑜才回过神,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何结霖的公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