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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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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要回姜家。
两人很早就起了,许肆疆临出门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准备礼物。
最后被姜琛强硬拽走。
拉去车上补觉。
许肆疆昨天晚上在整理一些有关于之前在雨林救治过程中记在在日本上有关于医学伦理研究。
等会到了姜家还要准备明天生日宴的东西。
说是生日宴,其实更像是姜家父母给许肆疆接风洗尘用的。
二十六岁了,又大一岁。
姜家别墅。
真的很大,虽然不如小说里霸总黄金别墅那么夸张,但是富也是真的富。市中心黄金地段大别墅。
不过姜家现在不搞生意。
姜父一个老实人搞不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本来就一文文静静读书人,又是姜家独子,接手生意后为避免这么大一烂摊子砸手上,索性就和父母商量把公司卖了,拿钱安安稳稳过日子。
于是乎卖了公司,拿着花不完的钱娶了门当户对的老婆当了老师去教书,安安稳稳一辈子。
对于读书人来说,无疑是好的结果。
可能开明也是会遗传的吧。
果然,姜父姜母见了许肆疆爱不释手,左看看右看看亲生儿子都晾在一边。
姜琛:“妈,你看,我都说了吧,人许肆疆才是你亲生儿子,我不重要。”
姜母:“你是有自知之明的。”
姜琛:“6。”
夫妻俩看了半天,得出统一结论。
小疆出去一趟瘦了不少,得好好补补。
至于自己儿子,手没断腿没瘸,好得很,不需要关心。
姜·高冷·看起来瘦弱·美人·琛被迫彻底改人设。
许肆疆就在姜爸姜妈的簇拥下,进了餐厅。
好像看到了什么大英雄。
事实上,我们小疆就是英雄。
姜琛一直好奇许肆疆的日记本里,到底写了什么。
不过在小疆未允许的情况下,他肯定也不会去偷看。
厚厚一本,还泛着黄渍。
不过许肆疆现在不记日记,只有出去救援,没有网络,用不了手机的时候,才会在本子上记些什么。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厚厚一摞张上,每页都有那不变的一行字。
“希望我能平安回来。”
老天总是这般事与愿违。
好人不长命。
许肆疆的生日宴办的很大,姜家提前约了餐厅,请了亲戚朋友。
人多眼杂,免不了人见了阴阳怪气。
大家族,见怪不怪了。
姜家亲戚一般都知道姜琛找了个对象是男的。
正常人大多都保持着“放别人家我们尊重祝福,放自己家坚决反对。”的态度看待,知道见过家长确认关系后基本上都象征意义的表示祝福。
偏偏有人见不得人家好,巴巴上来找骂。
……
在姜爸说完话宣布可以开席以后,众人起身敬了酒,就坐下吃饭了。
前面是主桌,越往后,越偏。
宴会厅人很多,小孩追着跑来跑去,大人相互攀谈,炫耀自家的公司今年又拿到了几个项目。
放眼看去,吵闹的很。
大家族的宴会,向来都是变相的生意攀谈场。
“那什么姜期俞,你们家姜琛这么大了,还没个孩子吧,你看看呦,以后家产谁来继承,老了也没人孝顺。”
一瞬间,静的出奇。
姜琛的第一反应只有四个字,“是个蠢的”。
但凡脑子聪明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大家都在好奇,姜家会怎么答。
“也对,小姜他们两口子还没个孩子。”
“那要不然你们家抱个孩子送来给我们养?”
“反正已经有一个了,多了到时候不好争家产。”
话都说怎么明了,再不笑,就不礼貌了。
不就是想要家产+内涵吗,谁不会?
奇葩亲戚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多蠢,正准备继续发言,就被老公拉走了。
咿?没记错的话,这斯当年好像还是小三上位。
宴会结束,散了场。
作为主角的许肆疆被灌了不少酒,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被姜琛拥在怀里,还如所有醉酒人一样说我没醉,我能走。
最后被姜琛抱起来就往车里塞。
瘦的硌人,也烫的惊人。
醉了的许肆疆迷迷糊糊间说了很多话。
姜琛只听清了一句。
“要活着。”
他说,要努力活着。
活着。
姜琛心头一颤,酸涩在心间蔓延开来,藤蔓死死缠住心脏,吸食这血液,想要开出花来。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怕死,许肆疆怎么会不怕。
而自己呢,姜琛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气他抛弃自己?气他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
姜琛没资格。
许肆疆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他能做到的,只有尊重,支持。
这是许肆疆的选择,与他无关。
就算许肆疆哪天死了,那也是死的值得,比和他在一起平淡活着直到老去有意义的多,也伟大的多。
他抱着许肆疆,难过的很,想到将来或许有一天,怀里这活生生的人就没了心跳,变成了一堆冷冰冰的磷酸钙。
姜琛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悲观的人。
但自己爱人日日身处险境,又怎么乐观的起来。
他迫切锁住许肆疆的唇,感受怀中人的热意一点点攀上自己,渐渐地,再也抑制不住,用力去吻醉了的爱人。
唇齿相依,酒很香,喝了酒的许肆疆染上了点情yu,下意识去回应姜琛那个热烈的吻。
直到这个吻变成了猛烈的撕咬,许肆疆的唇瓣出了血,疼痛到开始挣扎,姜琛才堪堪停下。
他也怕许肆疆疼,也怕许肆疆难过。
许肆疆把自己缩成一团,侧了侧身,把自己和姜琛隔开。
姜琛在那里,好像灵魂被撕裂了,痛的刺骨。
一半拼命谴责自己的自私,另一半是不断提醒自己,你很爱她。
纠结好像从灵魂深处炸裂,想只留下□□,没有灵魂的躯壳。
宛如行尸走肉,没有思想。
“或许我应该和他分手吧,至少,不会拖累他。”
这是姜琛脑中唯一的念想。
让他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哪怕死了还愧疚,愧疚他没好好活着,让远在祖国的姜琛等了许久,只等来了自己的死讯。
姜琛没想过的是,他也是许肆疆的羁绊。
促使他努力活着的念头。
许肆疆酒醒已经是第二天了。
其实昨晚姜琛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他给许肆疆洗干净裹好扔床上,自己就去冲凉了。
冲凉,让自己清醒一点。
也让抑制不住的xy消退一些。
有些人就是这样,酒醒了就断片了。
什么也记不得。
然后突然面对姜琛冷不丁的一句分手。
姜琛说,他想分手。
许肆疆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甚至都还没难过。
他问:“为什么?”
“可是我确实拖累了你,不是吗?”
“你本可以孑然一身,不用担心些什么,更投入的参与医疗救助,而不是因为我,反反复复担心自己如果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
许肆疆沉默半晌,对上满是红血丝的眼,才旦旦开口。
“人总要有念头,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
“而你,你是我的羁绊。”
“你有什么可拖累我的,关心而已,对我来说从不是压力负担,因为你是我爱人,你在我这里完完全全可以无止境的有脾气。”
“因为我爱你。”
房间里的气氛很怪,姜琛许久都未搭话。
“自己就是修心理学的,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想不通?”
“还是那句话,爱一个人,从来不是错误的起因。”
阳光钻进窗帘薄薄的缝,丝丝打在墙上。
亮的晃眼。
许肆疆的唇,不仅破了皮,还有点肿。
说了一番话,破皮的地方已经有点流血了。
姜琛还是没说话,只是起身去给他倒水。
说是倒水其实是不太准确的,“仓皇而逃”这个词放在这里,应该更为准确。
半年不见,有些事情,确实该好好聊聊了。
无意间发现自己爱的人比自己想象的更爱自己,把爱的标准降到了努力活着。
若是换位思考,就是他也做不到理智吧,许肆疆想。
阿姨早就做好了早餐,等小两口下楼吃饭。姜期俞本来是想问自己怎么儿子弄怎么晚才下来的,在看的许肆疆红肿的唇后,到了嘴边的问题硬是生生咽了下去。
还能再说什么?小两口的情趣罢了。
不过许肆疆是打算一会和姜琛好好谈谈他们俩之间的感情问题的。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我也就离开了六个月。”
“姜老师,人要往前看啊,别老想着我有多苦。”
“你也不想想自己,半年见不着我,整的跟守寡一样,也没见我说对不起你呢。”
正经不过三秒,画风突变。
姜琛: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逐渐从谈话变成了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至少目的是达成了。
许肆疆闲来无事,打算跟着姜琛去画室玩玩。
他也学过一点,算是兴趣爱好,不精。
不会画人,色感挺好的。
许肆疆轻车熟路找来姜琛的水粉颜料,柜子最下层不常用的颜料有些落灰,他弯腰打开手电,取出两盒分装颜料。
用美纹胶粘好纸,他又接了一桶水,整干净抹布,才坐在姜琛旁边。
上一次和姜琛一起画画,好像还是上学的时候。
画的是什么记不清了,无一例外也都是大色调的风景。
毕竟他也没怎么学过静物,是直接从风景开始学。
他画的是雨林,雨林看上去让人向往的那一面。
成群的动物,碧绿的丛林,蓝天,河水。
明亮的想让人忍不住追溯。
“姜老师,你在画什么?”
“煤球。”
“?”
许肆疆凑过去,发现画中的,是刚回国时的自己。
很好。
有被内涵的。
谈完话的效果很好,话是上午谈的,人是晚上干的。
许肆疆目前不打算找工作,之前出国救援也有津贴,原始雨林也实在花不了什么钱,就一直没用。
更何况不容易回了国,得陪陪自家老公。
“话说昨天生日,你许的什么愿?”
“世界和平。”
“我还以为是类似于‘要永远和姜琛在一起’这一类型的愿望。”
“世界和平还需要我们做什么?要是世界能和平,我早天天留国内和你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