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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织越 “那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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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好好修炼,能帮姐姐治好吗?”
凌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声音好像轻轻密密的鼓点,敲在心上。
以她师父的修为,确实很难,但是为了不打击凌青的自信,凌千夜笑道:“那我等着青青了。”
凌青看着她浅笑盈盈的模样,突然感觉自己很没用。
她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没勇气说出来。
“快去休息吧。”
凌青摇了摇头,道:“我不困。”
凌千夜之前在凌云宗会给小师妹讲故事,小师妹听完故事就会乖乖睡觉,接话道:“你要听故事吗?”
凌青愣了一下,嘟囔道:“我已经十三岁了姐姐。”
“不听了?”
“听!”
凌青有些犹豫道:“那今晚?”
凌千夜坦然道:“和我一起睡,你那床铺几乎就是个木架子,以后和我一起吧,我睡觉不会乱动。”
那张床睡两个人还是很有余地的。
凌青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月色被禁在窗外,照射在房间内,一片漆黑。
窗棂上倒映着两个人身影。
凌千夜侧躺在床榻上,凌青坐在床沿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凌千夜。
凌千夜道:“你想听什么?”
凌青眨了眨眼,离凌千夜近了些,道:“什么都可以。”
左右她也没听过。
凌千夜道:“我跟你说个狐狸公子的故事吧。”
这是之前师姐跟她说的。
“从前一个很大的宗门收了一个狐狸公子做弟子,小狐狸隐瞒了狐狸的身份,做了宗门最厉害的峰主的弟子。”
凌千夜说起故事来温温柔柔,好像月夜潺潺溪水的声音,让人心宁。
“狐狸公子原本是为了复仇才会修仙,但是他却喜欢上了同门的师姐,可是狐狸公子无法放下仇恨,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与师姐求得圆满。”
凌青忽然问道:“所以后来他怎么样了?”
凌千夜有些疑惑于她的追问,叹道:“这个是很久之后的故事了,你要先听结局吗?”
“这个故事,我也没听到结局呢。”
师姐说回来会跟她讲完的。
凌千夜叹了一声,她没机会听了。
“后来,入魔发疯的狐狸公子失手杀了来寻他的师姐,狐狸公子伤心欲绝,他说:‘神啊求你了——让她活过来吧。’”
“求您了——可怜可怜我吧。”
"求您了......"
......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凌千夜低沉的嗓音,还在凌青耳边徘徊。
她以前没有听过这种故事。
凌青道:“这个不是结局吗?”
凌千夜摇了摇头。
“不是。”
“那师姐能活过来吗?”
凌千夜原本自然不信,但是她不也从那必死之局中死里逃生吗?
“心诚则灵吧,我不知道。”
凌千夜有些难受,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刺破皮肤渗透出血液。
凌青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哭呢?”
凌千夜一愣,忽而感到面颊湿润。
“这不是眼泪,青青,是血。”
她没哭。
她抬手擦拭了下脸颊,将脸颊上的鲜血擦去。
“睡觉吧。”
灯火与月色熄灭,世界安静。
凌青看了一眼床畔的白缎,忽然伸手摸上去。
"姐姐。"
她叫道。
没有任何反应。
凌青的手指颤抖了下。
“凌千夜。”
“千夜。”
她好像有家了。
不用再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独行,也不用担惊受怕。
她的手指缓慢而坚定的触碰在白缎上,仿佛是触碰到了心里那道温暖的光亮。
凌青的睫毛轻颤,眼眸缓缓合拢。
次日一早,阳光洒落进屋内。
凌青醒来时,看见凌千夜正站在窗前发呆,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有些发抖,像是冻僵了。
凌青揉着额角,道:"姐姐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凌千夜回过神来,道:“睡不着。”
背后的伤很痛,虽然只能看见浅淡的红痕了,但是还是会疼。
凌千夜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唇瓣也有些干裂。
“今日教你练剑。”
凌青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凌千夜道:"练剑的时候别分心。"
凌青道:"姐姐放心,我知道的。"
凌千夜点了点头,道:"我先走了。"
凌千夜说完,便迈步往门外走去。
凌千夜刚打开房门,一阵凉风卷了进来。
凌青披了件衣服,跑到了房檐下。
凌千夜将无晦交到她手上,自己则是随意的拿起了一根树枝。
“姐姐?”
凌千夜道:“你先用我的剑吧。”
凌青点头道:"好。"
她将无晦接到手中,握着剑柄,看向凌千夜。
院子中,凌青站在那里,目光望着凌千夜。
凌千夜手中的木棍一挥,木木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枯黄的树枝好像带着潇洒剑意,明明澄澄好像日光伴着湖边春水 。
温暖的、柔软的,凌青此时想到,凌千夜也是热烈的。
手中的木棍好像一把纤细凌厉的剑一样,伶俐舞动。
“记住了吗?”
凌青回答:“记住了一半。”
一半,便已很好。
凌千夜没有强求,道:“那就练看懂的,青青。”
凌青点头。
"好。"
凌千夜觉得干渴的很,道:“我去喝口水,你先练一个时辰。”
凌千夜走后,凌青站在原地思考了一刻钟,才握紧剑柄,一剑朝着树枝劈去。
她用尽全力,只听"嗤"的一声响,树叶四处飞扬。
凌青的悟性不错,但是毕竟太过年幼,学得并不好。
凌千夜自己之前被誉为凌云宗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这剑法也学了许久。
院外传来传去叫喊声,还在屋内的凌千夜指尖一顿,听出是洛子舟的声音。
怎么又来了?
凌千夜皱眉,走出去。
“捕快大人带了生人来?”
她敏锐的察觉到洛子舟身边与上次不同的气息,开口问道。
凌青看向洛子舟身边的两人,心下有些警惕起来,他们身上的蓝白衣衫与自己初见凌千夜时她身上的衣衫有八分相似,再加上当初凌千夜伤的那么重,又闭口不提宗门之事,她是个聪明的人,自然察觉不对。
洛子舟身边的修士开口道:“在下凌云宗织越。”
“这位是我的同门。”
凌千夜耳边一片轰鸣,脑海空白,似乎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僵在了原地。
……
织越。
“姑娘?”
织越见凌千夜发愣,出言提醒道。
凌千夜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恍惚。
织越又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凌千夜回过神来,道:"无碍。"
凌青见状道:“有什么事吗?”
洛子舟回去后就见了这所谓的仙门弟子,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此次孙家的案子确实非人力所为,怨气化魔的鬼新娘才是凶手,不过仙师看过那被掘毁的坟墓后似乎很想来见见这两位“掘坟毁尸”的女子。
“青青。”
凌千夜示意她不必如此充满敌意,整理心绪,微笑回应。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师姐,不是早就死了吗?
织越来之前就听说是两位年轻女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
掘坟毁尸的痕迹上有灵力的波动,且实力不弱,按道理可以直接将那个鬼新娘消灭,为什么还让她逃脱了,更奇怪的是,她感受到了两种魔气。
鬼新娘的魔气杂乱,另一股魔气却很精纯,她不能不怀疑。
凌千夜道:“有什么事吗?”
织越道:“确实有事,敢问姑娘师承何派?”
一般修仙者见面确实会问门派,一是了解底细,免得得罪人,二是出了事也可以联系宗门。
凌千夜笑道:“只是散修浪人罢了,无门无派。”
织越颔首,看向凌青,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两个,生的好生相似,是姐妹吗?
织越道:“那可否请姑娘去一趟凌云宗?”
凌千夜面色无波,好像完全一无所知回应道:“怎么了?”
她真的不明白?织越原本的怀疑因为凌千夜天衣无缝的反应而有些消散了,道:“事有蹊跷,有关魔域,请道友见谅。”
凌千夜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凉意,说的是自己吧,千丝带着魔气,自然会被察觉,只是没想到,竟然来的是织越。
一切线索串联,她终于明白。
从生死峰跳下后,她回到了从前。
直觉告诉她不能去,但是想去,她想回凌云宗。
她也没什么好怕的,若是从前,现在那些同门也是不认得她的。
死亡,从来不是她所畏惧的。
她畏惧的是失去。
但是现在她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
凌千夜道:"既然有蹊跷,我去。"
"好。"
织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