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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长毋相忘 皇后依旧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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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昭明馆,正好仲衍也在,疏图同众人说了去探望术仑的事情。
“你与他倒是处得不错。”敦临随口说道,“可惜他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仲衍看了疏图一眼,疏图便说道:“他不想一直被软禁,想去做质子,或者来昭明馆做什么都行,让我给太子带话,希望太子能帮忙。”
敦临摇摇头道:“我一看到他便会想起都尉来,难以释怀,怎么可能让他来昭明馆。”
“日后迟早会拿他去换一些人回来,陛下也不会一直白白养着他的。”仲衍忍不住说道。
疏图知道这条路肯定是没有什么指望了,便也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隔天去见西谟,将此事同西谟说了一番,西谟劝慰了几句,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但疏图心中将术仑当成齐归亚的好友一般看待,怕他烦闷,经常带了食物去探望。术仑也知此事并不容易,疏图有心无力,时间长了也不再让疏图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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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午后,敦临带了疏图去坤德殿,因为皇后喝了点药刚刚睡着了,敦临不想在殿中等,便与疏图一道去花园里。
刚进去,便看到由颐跟以往一样,很随意地靠着一棵大树闭着眼休息,宋自牧坐在一旁看书,树缝中透过来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由颐明艳透明的脸庞。眼前的情景让疏图有些恍惚,眼前明明是一对神仙伉俪,之前承欢所说的事情似乎怎么看,也不像是说眼前的两人。
一阵风过,树上有叶子掉下来,正好落在由颐头上,宋自牧正好抬头看到,便想伸手替她把树叶拿了下来。由颐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宋自牧的手伸过来,便下意识地别过头去,眼神十分冷漠,宋自牧有些尴尬地把手拿开了。
疏图一时不知该不该去打扰他们,便有些犹豫地停住了脚步。敦临却不识时务地笑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长姐和姐夫了。”
由颐和宋自牧看了过来,由颐笑道:“我前脚刚到你们后脚便来了。”
疏图注意到由颐说的是“我”,而不是她与宋自牧的“我们”。
众人随意行了礼,由颐关切地问疏图道:“前几日都没见到你,你和行云的伤怎样?”
疏图笑道:“我这都是一些皮外伤,行云的伤比较重一些,但都不碍事。”
由颐说道:“太子告诉过我们你与行云在战场上如何拼死保护太子,母后便说一定要见你。”
疏图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敢居功。”
敦临拍了拍疏图的肩膀,两人便笑了起来,随即便扭头问宋自牧道:“听父王说想让你去内朝领职?看来你的逍遥日子也结束了。”
宋自牧有些不好意思道:“说来惭愧,陛下让我先跟着右曹议事,并无职掌。”
敦临笑道:“内朝官员莫不是父王最信赖的人,虽无职掌,讲议朝政,奉诏治事,却是最有权势的一批人,日后姐夫怕是要飞黄腾达了,一定要照拂我们啊。”
宋自牧越发有些不好意思道:“太子真是说笑了,惭愧惭愧。”
疏图在一旁说道:“看来陛下如今亦是在为太子做打算,日后驸马亦是要助力太子的人。”
由颐似乎不以为意地哼了哼,宋自牧看了由颐一眼,尴尬地笑了笑。
由颐懒得理会二人,便拉着疏图去一旁说话,疏图仔细地看了看由颐,虽说她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但眼底的神色却是骗不了人,疏图太熟悉婚前的由颐了,但眼下的由颐,已经变了。疏图很想问问由颐如今的生活和感受,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又怕问到的皆是人妇的心酸。
“承欢的父亲有消息了吗?”看着疏图在看自己,由颐问道。
疏图摇摇头道:“豫王答应帮她找,但亦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由颐叹气道:“连兄长都找不到,怕是凶多吉少了,毕竟也有十多年了。”
疏图心中其实也隐约有这样的一些想法,但也从来没敢对承欢提起,就怕承欢一下失去了人生的目标而陷入绝望,眼下虽说没有消息,但好歹也有些念想,就让她慢慢去寻找慢慢去平息吧。
“如今这上邑越发冷清了。”由颐似乎有些漫不经心道。
疏图心中却是一动,其实由颐身边只是没有了乘风,但对由颐而言,宋自牧婚前有伙同情人谋杀未婚妻的嫌疑,婚后还同情人厮混,这导致二人婚后的隔阂始终没有消弭。
信任不是一天两天能建立的,失去乘风后即便由颐身边有其他人,但终究都不是那般值得信任的得力之人。承欢虽不如乘风那般有安全感,但温柔细致,善解人意,于此时的由颐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姑姑走了之后你身边也没有亲近的人,要不等承欢回来让她去陪你如何?”疏图问道。
由颐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兴奋道:“承欢同意吗?若她真能来陪我,我自然是高兴不过了。”
疏图看着由颐的神色,似乎又回到了大婚前的模样,疏图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我会给她写信,着她早些回来。”疏图说道。
正好有宫人过来,说是皇后已经醒了,请他们都过去,宋自牧一听,便有些迟疑地走过来,朝由颐伸出手,由颐也迟疑了一番,伸手握住了。敦临见状便笑着对疏图道:“此前还一直担心他们,眼下来看他们似乎也还过得去。”
疏图勉强笑了笑,敦临只见到了表面,没有看到真正的内在。
疏图内心无比心疼起由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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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同皇后行完礼,问完身体,便在皇后榻前坐下了。
皇后同敦临确认了一番最后罚则是禁足一个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依旧有些不悦道:“陛下答应不惩罚你,却还是禁足一个月。”
敦临笑着安慰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儿臣的确是犯下大罪,禁足一个月,几乎是没有任何惩罚,父王亦是力排众议才得下令,母后不必怪父王了。”
皇后点点头道:“前朝之事母后是不懂,但看到儿子受了伤还受了委屈,自然是要去理论的。母后倒是宁愿陛下罚你一些钱财,也好过这般。”
“公道自在人心,父王亦要令天下人信服的。母后不必介怀。”敦临笑道。
皇后看向疏图道:“此番你本可不必涉险,却一直陪着太子,护着太子,去年你还救过公主,本宫都不知该如何感谢是好。”
疏图赶紧回答道:“皇后的话实在是折煞臣了,这是臣的职责所在。”
皇后笑道:“等本宫身体好些了,给你在大雒找一门亲事,与太子一同娶妻生子了。本宫同陛下亦说过,日后你若不想回居偌,可以留在大雒好好辅佐太子。”
由颐看了疏图一眼,敦临笑道:“母后是想用亲事留住疏图吗?”
众人都大笑了起来,疏图瞥了由颐一眼,连连摆手道:“谢谢皇后美意,臣还年幼,暂时还不考虑此事。”
皇后同一旁的红姨相视一笑道:“真是个傻孩子。”
红姨对皇后说道:“太子的亲事,我看皇后还是问问太子吧。”
敦临一愣道:“本王的亲事?”
皇后神色有些迟疑道:“听黎家说,此前你在北林山拒绝了黎敬德,可有此事?你可知,宗正前些时日刚刚去黎家问名了。”
敦临一听便着急道:“儿臣不是说了此事从长计议吗?却之遭黎敬德陷害生死未卜,鬼骑营九死一生,儿臣还如何娶他的女儿呢?日后我们如何面对清晏姐同大嫂?况且,黎敬德亦同儿臣撕破脸,如何做得翁婿?”
由颐也在一旁说道:“我们前几日去探望清晏姐,她虽然大着肚子,却一直提着剑要去黎家拼命,如今伯淳兄长同大嫂已经将清晏姐接回叶家照顾了,就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皇后的眼泪又忍不住下来了,一旁的红姨赶紧安慰了两句。
皇后擦了擦眼泪,对敦临吩咐道:“等你解禁后,便去你表兄家看看,清儿同你大嫂都是将门虎女,她二人若真要找黎家拼命,伯淳一人是拦不住的。你要劝劝清儿,先把孩子安心生下来,解救却之的事情,陛下自然会尽心竭力。”
宋自牧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此事果真是黎敬德所为吗?不是连陛下都没有证据吗?”
由颐不悦道:“莫非你怀疑太子构陷他不成?”
宋自牧脸一红连连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三皇子四处放话,说是太子为掩盖褚却之兵败被擒的过错,便构陷黎敬德有贰心,以此来给自己和褚却之脱罪,加之没有足够的证据,许多人竟也是信了。”
敦临摇摇头道:“经此一事,儿臣与孚嘉的确有些嫌隙。不过,此话怕也是构陷孚嘉的,不可轻信。若儿臣果真是错怪了黎敬德,自会负荆请罪,按若真找到罪证,儿臣必不放过。”
皇后叹气道:“但此前天下人都知太子要求娶黎家姑娘,此事该如何收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