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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早有预谋 黎苏转而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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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颐不屑道:“不过只是问名而已,就让宗正的那些家伙跟天下说,太子与黎苏八字不合,天意不可违,想必天下人亦无话可说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看向皇后,皇后似乎迟疑了许久,叹气道:“也罢也罢,一想到清儿和却之,母后心里也是有些疙瘩。原本此前也是犹豫要不要结这门亲,如今既然如此,母后便同陛下说一声吧,再替你寻别家的姑娘。”
“母后不必替儿臣四处寻找,儿臣已经有中意的姑娘了。”敦临赶紧说道。
皇后瞪着敦临道:“又来随意搪塞母后了。”
敦临连忙摆摆手:“是真的,不信问疏图嘛。”
皇后随即问疏图道:“太子真有中意的姑娘了吗?”
疏图看了看敦临,敦临朝疏图使了个眼色,疏图便赶紧点头道:“的确如此。”
皇后笑着和红姨对视一眼,随即问敦临道:“是谁家的姑娘?我们都认识吗?”
不等敦临回答,由颐在一旁没好气道:“都认识。”
皇后有些惊讶道:“你们都知道此事?只有母后不知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敦临唔了一声:“母后且耐心一些,等过些时日,儿臣便带她来见母后。”
皇后同红姨都高兴地笑了起来,由颐讥讽道:“没想到我弟弟还是个多情种,不知是随了谁。”
敦临也不同她计较,自顾自地笑起来。
皇后感叹道:“只要你们姐弟都能夫妻和美,平平安安,母后就开心了。”
宋自牧笑着看了由颐一眼,原本是指望由颐亦能笑一笑,算是给皇后一个慰藉,但由颐偏偏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头都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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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后身体渐渐好转了,敦临便开始在昭明馆禁足,疏图和连翼几人亦跟着禁足,每日安心在昭明馆上课,哪里也去不得,旁人也不得来探望。好不容易捱过一个月,敦临去天泰宫听完训诫回来,随即几人便叫了由颐一道去褚府。
由颐倒是已经跑了很多趟褚府了,但敦临和疏图几人皆是刚刚解禁,亦是解禁后第一次到褚府。如今清晏身体不便,故而褚府的内外事宜,都是惜之在打理,仲衍时不时也过来帮忙。等见面后,众人免不得又是一番唏嘘,好在众人都无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众人先去探望了一番清晏,敦临自然是将皇后要带的话转达了一番,自己亦加了一些安慰的话。
众人见清晏神色疲倦,便略略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出来,在大厅里坐下来说话,仲衍很自然地在疏图身边坐了下来。
敦临问起是否有打探到褚却之的一些新消息,仲衍便说道:“只是听说弋罕将姐夫待为上宾,除了不能随意走动,其他山珍海味、财富、美人应有尽有。只要姐夫投降,弋罕便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侯之位,并且还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众人免不得一阵惊呼,当年褚却之的父亲褚籍一生戎马,也没有换得如此尊荣的王侯之位,而如今,只要褚却之投降,权势地位财富美人应有尽有。这样的条件,任谁也是难以拒绝的。
“姐夫不会投降的。”仲衍淡淡地说道。
众人也微微点头,说到底,弋罕许他的都是身外之物,褚却之骨子里对大雒的忠诚,那种为国开太平的血性,又怎么会因为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而抛弃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褚却之的母亲、妻儿这些至亲之人都在大雒,一旦褚却之投降,在大雒的家眷甚至九族一定逃不过最悲惨的下场。这一点,褚却之比所有人都明白。
“所以这也是为何我们要拿术仑交换,弋罕根本不同意的原因。”由颐感叹道,“看看弋罕的条件就明白却之之于他的重要意义,术仑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如果弋罕一直不交人,我们又不能救都尉回来,时间久了,都尉怕也是......”连翼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但众人也都明白了连翼的意思。连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家人所经历过的那种无望的心境,对人的折磨和考验都是无法想象的。
敦临一拳重重地落在一旁的几案上:“黎敬德!”
由颐说道:“不要忘了孚嘉亦脱不了干系。”
仲衍也在一旁默默点了点头。
眼见气氛沉重,疏图便问仲衍道:“当日都尉嘱咐,孩子的名字要叫越儿,可有出处?”
仲衍说道:“姐姐跟我说,她与姐夫是在越州之战中定情的,那次是姐姐救了他。他们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名越。”
众人不禁莞尔,这是眼下一片悲伤中难得的温情故事了。
由颐回忆道:“那时候清晏姐和却之比我们现在还小几岁吧?”
仲衍点了点头,叶家和褚家的传统,都是会让孩子从小跟在军营中与士兵同吃同睡。十三四岁的叶清晏和褚却之,已经跟着自己的父辈们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了好多年了。仲衍所说的越州之战,不过是他们在边关时所经历的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惜之从里面出来,对众人说道:“今日你们便留在这里吃饭吧,我让人去准备你们最爱吃的菜。”
敦临赶紧起身道:“大嫂不必管我们,我们一会便回宫了。”
惜之见众人皆推辞,亦不好再勉强,敦临怕一直在褚府会打扰清晏休息,便同众人一起告辞出门,仲衍也陪着众人一起出门道:“不如我们去小鲜楼如何?”
众人其实早有此意,关了一个月,也想四处逛逛,正好去小鲜楼吃些东西,亦是不错的。打定主意,众人便又一起朝小鲜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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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小鲜楼,迎面就碰到孚嘉和黎苏,后面跟着黎英和西谟几人,若是往常,敦临虽不如往常那般开心上前搂着孚嘉打招呼说话,但亦同几人打了招呼。
众人互相行礼,孚嘉皮笑肉不笑道:“今日太子是来庆祝解禁吗?”
敦临微微笑了笑算是回答,随即向一旁的黎苏说道:“此前宗正告知,我们二人......”
黎苏冷冷地说道:“因为八字不合,此事天下已知。太子不必再提。”
敦临面色有些许惭愧道:“当日本王在北林山亦告知了你父亲。总之,希望你日后找到中意的夫婿。”
不待黎苏回答,孚嘉便说道:“表妹的婚事,就不劳太子操心了,虽然元亨兄长不及太子尊贵,但贵在一直倾心表妹,豫王妃的确是更好的选择,舅舅一家都十分满意这门亲事。”
众人皆是一惊,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怎么突然之间又变成了豫王求娶了,此事此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孚嘉看众人疑惑的神色,有些得意道:“此事宗正马上就会公知天下。不过,看来太子禁足期间,你们倒是错过了许多好消息啊。”
敦临愣了愣,便笑着对黎苏说道:“那便恭喜你了,兄长的确是再好不过的夫婿人选了。”
黎苏淡淡地回了礼,脸上看不出喜悦或者不悦的神色。
孚嘉长长吐一口气道:“既然表妹已有更好的夫婿,太子就不必挂念了。太子还是操心下被北迟几个无名小兵活捉的都尉吧,此事都成我大雒的笑话了。对了,听说是为居偌做质子的齐归亚王子所擒对吧?”
孚嘉说完,目光便转向后面的疏图脸上,疏图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下来,这是她一直隐隐害怕被人知道的秘密,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其实想想也不难知道,当日那么多人见证了此事,再加上术仑自然会吐露一些他所知道的并不那么重要的情报,想不被人知道都难。
疏图看了一眼西谟,西谟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疏图,处境相同的二人都能感受彼此的那种情绪来源。
仲衍在一旁冷冷道:“不知骑都尉被围以及主帅故意拖延不救之事,是否与三皇子私自去北林山私会主帅有关?比起居偌,想必陛下应该更有兴趣知道这些事。”
孚嘉脸色一变道:“叶仲衍,你不要血口喷人!”
由颐在一旁帮腔道:“那你敢去父王面前对质,说你从没去北林山私会主帅,骑都尉被围之事你一无所知?”
“公主有空还是多看着你的驸马,公主府后院起火,最后丢的是我们皇家脸面。”孚嘉看着由颐讥讽道。
由颐亦是脸色一变。
敦临做了一个调停的手势道:“这里人多口杂,不要在此争辩。若彼此无事了,便各自散去吧。”
双方顿了顿,便都行礼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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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便在雅间坐了下来,但因为方才与孚嘉的争论,彼此都各有心事,一时雅间里颇为沉默。
“兄长为何突然求娶黎苏,此前我们在北阳时怎么都没有听到任何风声?”敦临打破沉默道。
“此前太子求娶黎苏的事情天下皆知,豫王这么快有此举动,不太像豫王。”连翼也附和道。
“孚嘉应该在此事中起了重要作用。”由颐补充道,“只怕此后兄长与孚嘉关系更近了。对太子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皆担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