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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绝处逢生 神秘褐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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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归亚似乎愣了愣,等看清了远处飞奔过来的疏图和行云,忍不住大吃一惊。
此刻疏图和行云已经冲到了敦临身边,疏图死死盯着齐归亚手上的箭,把敦临护在自己身后,行云赶上前把疏图护在自己身后,齐归亚原本是对着敦临的箭此刻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一旁的几个士兵都奇怪地看了齐归亚几眼,但齐归亚的箭依旧搭在弦上,迟迟没有射出去。
此刻被绑住的褚却之已经被几个士兵拖走,敦临大叫道:“却之!”
褚却之着急地对敦临大叫道:“不要管我,走!”
在齐归亚犹豫的时候,他身后已经冲出了更多的士兵,敦临和疏图几人很快又被围住,疏图一边抵抗,一边用居偌话大叫:“齐归亚!齐归亚!”
齐归亚站在远处看着在包围圈中作困兽斗的疏图几人,脸上神色异常复杂。其实这个时候,只要他下令众人撤退,就能把疏图和行云从危险中解救出来,但齐归亚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行云此刻也大叫道:“齐归亚!”
齐归亚双眼通红,握着弓箭的手一直不停地颤抖起来。
褚却之早已失去了踪迹,而疏图几人却是越来越力不从心,动作也越来越缓慢,好几次都几乎要静止下来。远处的章承和仲衍虽是远远看到了敦临这边的危险,自身的情况也并没好到哪里去,根本自顾不暇。
齐归亚重新拿稳了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敦临,一直看着齐归亚的疏图,此刻一面和冲上来的北迟兵周旋,一面将敦临护在自己身后,连翼和行云则试图努力冲出去但都失败了。
疏图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梦中的场景,在梦中,自己与齐归亚面对面站着,齐归亚不断向自己射箭,自己却无法躲避,在梦中究竟是死是活已经记不清,但梦中那种心痛的感觉,此刻再一次涌了上来。
每日牵挂的兄长,时隔多年在异国他乡相见,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地抱头痛哭吗,如今却是莫名其妙地兵戈相向势同水火。
一语成谶,除了嗟叹命运太无情,还能怪谁呢?只是,莫非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莫非敦临太子也要命丧于此了吗?
正在这时,突然几支箭呼呼射过来,敦临身边的包围圈的人瞬间都倒在地上,其他的士兵则立刻暂停下来,四处去寻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箭,齐归亚原本对着敦临的箭也马上调转方向,四处寻找起来。
疏图灵机一动大叫一声:“大雒援军到了!”
那些原本就对鬼骑营发怵的北迟士兵,眼下也疑神疑鬼,开始慢慢后撤起来,原本鏖战得绝望的众人立刻信心倍增,再次充满了力量,一时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许多士兵从被北迟人的包围圈中突围了出来。
行云和连翼也大叫一声,硬是从人群中砍杀出一条血路来,同章承仲衍几人会合在一起。众人不断集结,开始朝南奔去,北迟士兵一时亦不知是该追还是不该追。
在北迟兵迟疑之时,一个声音高呼:“不准后退,抓住鬼骑营的人,得重赏!”
那些原本后退的北迟士兵马上又集结起来,重新开始追众人来。众人一边撤一边还要防备后面追兵射来的箭,形势也并没有十分有利。
正在这时,从旁边树林中冲出一骑来,马背上是一个穿淡褐色衣裳的人,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来人并没有穿铠甲,马背上却挂满了弓箭和武器,原本这也只是一幅西境人寻常的打扮,故而他刚刚出现时双方都没有特别留意。
但来人飞速冲进了北迟追兵的阵营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为首的人身边,将一个困马索套在他的头上,顺势一拉将此人拉翻在地,然后朝敦临一行撤退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北迟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拖着那个北迟将领跑了出去,困马索本来是个死扣,那个北迟将领开始还在拼命挣扎,但在飞速奔跑的马背后,绳索越挣扎越紧,很快就被勒晕了过去,任由马儿拖着他狂奔了。
等跑出足够远了,褐衣来人才停下来,飞身下马看了一眼地上的北迟将领,对身后的北迟兵叫道:“若想术仑活命,尔等速速退兵!”
北迟兵很快停了下来。
敦临一众已经听到动静,也暂时停了下来,但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亦远远站着没有敢贸然前来。来人拉住一旁的一匹马,将地上的术仑扔了上去,再一拍马屁股,马儿便带着术仑朝敦临他们去了。
章承早已派人将马接了过去,看了一眼马背上了人,激动地对敦临说道:“是术仑!”
原本停下的北迟兵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术仑是伏兵的将领,追兵的将领另有其人,怕是他们不会太在意术仑的性命。”一旁的仲衍说道。
“带上术仑,我们走!”敦临看了看远处的北迟人,又看了看已经重新上马了的褐衣人。
此刻,敦临身后响起了沉重的马蹄声,在翻滚的沙尘中,隐隐能看到大雒的大旗和大雒人熟悉的叫喊声,“我们的援军真的到了!”众人欣喜地惊呼起来。
北迟人已经开始拼命后撤了。
褐衣人见状,赶紧翻身上马,从斜里冲了出去,很快就又隐没在树林中不见了。
众人回头,早已没有了褐衣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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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同援军一起追了北迟人许久,虽又斩杀了不少北迟人,但终究还是没有找到褚却之,大军回撤,敦临派俘虏带话给弋罕,若还想要他的儿子术仑,就要拿褚却之来换。
章承最后清点了还活着的鬼骑营士兵,总共已经不到四百人,此一役鬼骑营损失近九成,而且活着的这些人,每人几乎都受了伤,有些人伤势十分严重,也未必真的能活着回去。
敦临几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亦都是浑身挂彩,只是受伤严重程度不一而已。这一战,不仅没有救回褚却之,带去的两千人,几乎也全军覆没。这是褚却之一生的心血,如今几乎都付诸东流。
来接应的大军是驻扎华图口的一万人,主将赵勇告诉敦临说就在众人出千门关救人的第二天,陛下的命令就到了北林山,要求黎敬德即刻出兵驰援。黎敬德便命赵勇出华图口救人,但在途中大军遭遇大风迷了路,所以耽搁了两日。
敦临早已欲哭无泪,此刻赵勇的话也没有激起敦临的任何情绪,哪怕是愤怒。生死未卜的褚却之也好,那死去两千多鬼骑营将士也罢,原本都不该牺牲的,这分明就是有人处心积虑的陷害。
众人心中各有自己的心事,亦都没有说话。等回到千门关,元亨早已带人于此迎接众人,说是陛下命敦临速回上邑,皇后因担忧而病重,由颐和宋自牧已经提前回上邑侍疾了。
敦临听闻皇后病重,虽然心中焦急,但眼下鬼骑营的四百人的安置亦是棘手的问题。赵勇在路上就已告知敦临,说就在众人离开后,千门关守关大将已临时换了人,并且表示鬼骑营当日擅离职守,当以军法严肃处理,在惩罚下来之前,所有人必须老实待在监牢。
敦临虽知惩罚肯定是逃不过的,但眼下鬼骑营最需要的,肯定是要先治疗伤病,而千门关若是换了黎敬德的人,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安全的场所。
不过此番见到元亨,元亨告知敦临说,早已预料到鬼骑营的事情,他亦不想褚却之留下的一点人再有任何闪失,便已经提前上奏了陛下,说千门关的监狱并不够大,人手也不够,陛下已经同意先让这四百人去新禹城的监狱中再作打算。
敦临这才知元亨早已在为自己当日的胆大妄为在暗中安排后路,亦在为保护褚却之的人而奔走,心中越发感激兄长,对四百人的境遇也稍感安心。随即写信跟陛下皇后报了平安,顺便将鬼骑营擅自出兵的罪责揽了过去,并极力赞颂褚却之和鬼骑营的英勇无畏,提出应给予鬼骑营嘉奖。
分手之前,元亨还告知敦临,已经派人去四处打听轻寒,但还是没有找到。敦临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事情,自己回上邑之后是怎样的一番情形,是否还是太子都不好说。
虽然没有见到轻寒是遗憾的事情,但眼下已经顾不得儿女情长了,只得先回上邑再做打算了。
因为事情紧急,敦临将四百鬼骑营托付给元亨照顾,自己同连翼疏图几人直接回上邑,因为承欢还在新禹,疏图便再次拜托元亨照顾承欢。
夜里,众人在一个官驿中休息,医官给敦临和疏图几人换好药,敦临唤了几人聚在一处胡乱吃些东西,此前连日疲于奔命,从未好好坐下来吃顿热汤饭,此时能够坐下来慢慢吃,众人已觉来之不易,便稍稍放松了一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但想到此番回上邑,敦临很可能面临严重的刑罚,而一旦敦临有事,众人皆难逃罪责,包括那活着的四百将士,严重的话,很可能都会掉脑袋。那么朝廷重金多年打造的鬼骑营三千铁甲就会全军覆没,褚却之多年的心血也会付之一炬。加上褚却之又被擒,众人心中皆难以开怀,总觉如鲠在喉,所聊话题亦各自心照不宣有意避开战场之事,只是心事重重地吃东西了。
“那日,那个帮我们的褐衣人,你们还记得吗?”敦临突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