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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引人嫉妒 乌陌和仲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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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时间还早,但出城时天已经有些暗了,路上已经看不到人烟,出城没多久,连契的马车突然减慢了速度,乌陌和仲衍都非常敏感地问发生了何事。
连契说觉得有些奇怪,夜间四周有飞鸟惊起,那必然是反常之事,除非是有人惊动了它们。
仲衍和乌陌警惕地对视了一眼,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突然听得马嘶叫起来,无数支箭就嗖嗖地从外面射了进来,仲衍和乌陌几乎同时扑倒下来,仲衍牢牢地护住了乌陌。
但没过多久箭雨就停了,但二人也不敢乱动,仲衍小声地叫道:“契儿,你还好吗?”
“我没事。”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公子你们没事吧?”
此刻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叶家的暗卫也都围了过来,几人打开马车门,仲衍和乌陌这才从马车里出来,整个马车和前面的马已经被射得像筛子一样了,显然这四周早有有多个射手埋伏,就等马车过来同时发射,目的就是将马车里的人置于死地。
连契一开始便胳膊和肩头中箭倒在马车下,这反而救了他一命。乌陌和仲衍看了连契的伤,好在没伤在要害,二人松了一口气。
几个暗卫拖了两人过来,扔在了仲衍面前,这两人已经咽气了,看他们身上的弓箭,显然他们就是躲在暗处的射手。
“我们在四周找凶手的时候,发现这两人已经被人杀死了,”暗卫头领说道,“但不是我们的人干的,看样子是有人跟踪凶手,而且还帮我们干掉了两人。”
两人都有些惊讶,蹲下来看了看这两具尸体,同样是看不出任何身份。
“应该是冲我来的,”乌陌说道,“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理由。”
仲衍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下来。
“我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疏忽了。”
“这便是我为何要亲自来接你的缘故。”仲衍似乎心有余悸。
“但方才暗卫说的人……”
“显然已经有人事先知道了你有麻烦,他还不想你死。”仲衍说道。
乌陌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并不敢确定。
“我不是很确定,是我们想的那个人吗?”乌陌疑惑起来。
“或许他只是为了间接保护陛下而已,”仲衍说道,“而且也恰好知道仙妃和豫王他们的手段,加上此前的种种,此番便提前有预警。”
乌陌知道仲衍必然是与自己想的是同样的一个人,但此时也都不敢确定,也无法去确认了。
此刻暗卫们已经收拾好四周,马车肯定是坐不了了,二人便各自上马,暗卫也扶连契上马,众人赶紧回到了山庄中,叶彪早已得到消息,便都在门口等着,看众人回来,这才都放下心来。
“真的都没事吗?”叶彪还是有些不放心。
仲衍故作轻松安慰道:“我们身边一直都有暗卫,肯定没事的。连契受伤了,这几日要在家养伤,好好照顾他,就另派其他人跟着夫人出入。”
叶彪应了下来。
“不过,公子和夫人日后出门再多加几个随从和暗卫吧,敌人或许总是出其不意的。”叶彪依旧不放心。
“好,我们也会更小心的。”乌陌看了乌陌一眼,并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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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连契没事了,仲衍和乌陌才回书房,二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幸好今日孩子们没有跟着我们一道。”仲衍似乎有些心有余悸。
乌陌沉默片刻,便说道:“你若不是去接我,也不必有此一遭,是我连累你们了。”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样见外的话。”
乌陌内心一直愧疚,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正在此时,听得门口有人快步走过来的声音,随后门推开了,采薇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一把拉住仲衍的胳膊,上下看了好几遍:“公子确定没事吗?”
仲衍轻轻推开采薇,将胳膊抽出来:“我没事。”
采薇此刻也发现了一旁的乌陌,便也顺带问道:“夫人也没事吧?”
乌陌回答道:“我们都没事,你一会去看看连契吧,他受伤了,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采薇点头道:“我听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好在大家都没事。抓到凶手了吗?”
“仙妃的人,或者豫王的人。”乌陌说道,“还需要再确认一番。”
“所以之前夫人预料到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乌陌点点头:“恐怕很快,上邑要不平静了。”
“可是公子好好的在庄子里,跑去城里做什么?”采薇还是不死心。
“公子是为了接我。”乌陌更愧疚了。
采薇看了乌陌一眼,又看向仲衍,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该明日再来的,今日这么晚了,你都没法回城了。”仲衍岔开话题。
“我怎么能安心到明日,”采薇顿了顿:“对了,今日过来,还有一事。袭击世子的凶手,是景侯的门客,如今在景侯府中。”
乌陌和仲衍对视一眼,虽说凶手依旧未抓到,但究竟是谁派来的,其实并不难猜,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采薇如今这般笃定地说出来凶手在延宗的府上,乌陌还是有些惊讶。
“你可有证据?”乌陌忍不住问道。
“我有自己的办法,夫人信我便可。”对于乌陌的质疑,采薇似乎有些不悦。
仲衍也点了点头,似乎对采薇的能力充满信心。
“因为豫王一直在四下搜寻,故而这些门客如今一直在景侯府中没有出来。豫王安插在景侯府中的人,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些人。”
“很好。”仲衍说道。
“接下来,这个消息,是不是要送到豫王府上去了?”采薇问道。
仲衍看向乌陌道:“那由你来送再好不过了。”
乌陌会意地微微点点头:“既有此契机,那便从延宗开始吧。”
看采薇似乎有些疑惑,乌陌冲采薇说道:“辛妙人,便交给你吧?”
采薇先是一愣,马上转头看向仲衍:“可以吗?”
仲衍马上反应过来:“夫人都发话了,自然按她说的。”
乌陌看着仲衍笑了起来,仲衍也笑了起来。
采薇看着仲衍和乌陌的神色,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城门已经关了,那我在庄子里住一晚,明早便走可以吗??”
仲衍看了采薇一眼。乌陌见状赶紧说道:“那你先去看看连契吧。”
采薇连连点头,赶紧退了出去,看采薇出去了,仲衍在一旁说道:“我不让她过多来这里,也是担心所有人的安全。”
乌陌安慰道:“大家自然是都知道的,但我相信她会小心的。”
仲衍若有所思地看看乌陌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
乌陌笑了起来:“你竟然也有这般反思的时候。”
“莫非在你心目中,我是不会反思的人吗?”仲衍无奈地笑了起来。
乌陌看着仲衍有些疲惫的神色,还是忍不住关切道:“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乌陌说完,拉仲衍在一旁坐下,然后扣住仲衍的手,伸手细细探了探仲衍的脉搏。
“我真的没事。”仲衍无奈地笑道。
“是我连累了你。”乌陌还是忍不住惭愧道。
好在仲衍的脉象平稳有力,乌陌稍稍安心。
“我们本该是一体,哪里有连累之说。”仲衍轻声说道。
看着仲衍的眼神,乌陌心绪有些不平静起来,迟疑了片刻,便岔开话题说道:“谦益应该将宋来的家人被人灭口的事情,讲给了宋瑄。”
仲衍也稍稍顿了顿,随即也正色道:“宋瑄当年其实一直认定疏图是凶手,因为疏图开始是与乐成之间有传闻,后来又与仙妃之间也有一些传闻,故而宋瑄认为太子和仙妃都有意包庇疏图。所以就算宋来认罪,宋瑄也是不信的。后来宋来的家人搬到其他地方,宋瑄也没关注过他们,全然不知他们实则很快被灭口了。”
“疏图也挺冤枉的……”乌陌一时感慨莫名。
“因为此事,宋瑄暗地里便又背弃了太子。太子出事,宋瑄也没少煽风点火。所以后来太子一支被陛下清算时,宋瑄也全然不受影响。”
乌陌有些惊讶,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些隐情,若这么算起来,也是自己连累了敦临,一时也越发愧疚起来。
“辛妙人也有她的用处,随王的死虽与她脱不了干系,但宋自牧的死,她未必知道真相,应该与宋瑄一样,也算在疏图头上。若她知道了真相,大概也不会善罢甘休吧。”乌陌感叹道。
“有意思。”仲衍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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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惦记无忧和苏雅,乌陌一早便与仲衍回城,赶到侯府。一进侯府,承欢便来告知,说豫王府一大早派人送了许多东西来府中,点名是给巫医压惊的,原因是听说巫医昨晚遇袭,便送了一些薄礼过来。
乌陌和仲衍都有些惊讶,此事是昨晚上报的,但没想到元亨的动作会这么快,一大早连礼物都送到侯府来了。
说话间,承欢已经带二人来到一个房间,里面的礼物满满当当地堆了大半人高,一看就价值不菲,绝非是他们所说的薄礼。
乌陌心中颇有些感叹,若是旁人,元亨有这么多示好,诚意满满,怕是早已感激涕零,对元亨忠心不二了。看来元亨疏财仗义、笼络人心的手段,这一点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承欢也颇为感慨,直言这么多年,豫王府待嘉宁候府非常大方,在朝中对何谦益也非常关照,多次助力何谦益升迁之事。
所以虽说元亨与升虚都是嘉宁的外甥,但嘉宁内心是更偏向于元亨的,若没有太子当年的那些事情,嘉宁恐怕会全心全意相信元亨了。
“有的时候,我也有些疑惑,我在想,难道当年我们都错怪豫王了吗?他是这么好的人,待所有人都那么好,连黎苏,这么多年他也待她如初,直到陛下都淡忘了黎苏是黎家人的事情。”承欢感伤地说道。
似乎是觉得这些话不妥,承欢马上又说道:“可是,曾经发生的事情,又是那么的真实。若真的接纳豫王,便是对太子的背叛,恐怕这便是母亲的痛苦吧。”
乌陌也不置可否,人都是很复杂的,自己都未必懂自己,更何况是旁人。
“看来这趟豫王府,我是得马上去了。”乌陌有些无奈地对仲衍说道:“你不必去了,豫王府人来人往,若被人看到你便麻烦了。”
“那我便检查无忧他们的学业吧。”仲衍也有些无奈。
如今承欢为无忧几人专门请了先生授课,有仲衍检查学业,乌陌也放心了许多,便与众人告辞回宫。不过在那之前顺道来到豫王府,递上帖子,很快,元亨和黎苏便从里面出来,辛妙人也跟在黎苏的身后。
众人寒暄之后分宾主坐下,乌陌自然是感谢了豫王府送去的礼物。元亨问了昨晚的事情,乌陌表示没有抓到凶手。
“此事本王已经督促京兆尹在全力追查了。”元亨颇有些气愤道,“天子脚下,频频发生这样的事,那便是他们的失职了。”
乌陌谢过元亨。
黎苏在一旁说道:“近日都在传闻巫医神通,假以时日便能治好陛下。想必巫医也是遭人嫉妒了。”
乌陌知道她话里话外是说此事不是豫王府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我越发不懂了。”乌陌假装不解道。
黎苏笑了笑,却并没有接话,元亨在一旁说道:“巫医不仅擅长灵丹妙药,同样擅长天象神机,如今只是做巫医是屈才了。”
“豫王说笑,我家道中落,有幸得到长公主推荐得以做了陛下的巫医,还能得到豫王和王妃赏识关照,已是万幸,何来屈才之说。”
元亨和黎苏相视一笑,似乎很是满意乌陌的回答。
“巫医既是擅长天象神机,我们倒是有一事,久未有答案,想请巫医帮忙。”黎苏说道。
“今日既是来府上感谢王爷和王妃,那也必然要投桃报李,尽我所能帮王爷和王妃。”乌陌说道,“王妃请说?”
黎苏便说道:“前些时日世子遇袭之事,王爷派了许多人去找凶手,但至今还是一无所获。”
乌陌一笑道:“王爷不妨去东南方向的高门大院里寻一寻。”
在场几人脸上都是一惊,但又都有些将信将疑。
“既然寻不着,那必然是有人不想让王爷寻到。所以就要进去仔细找一找了,一定能找到。”
“可是该如何寻呢?”
“门客中多是藏龙卧虎之人,亦多有死士,最适合做这些了。”
大厅中突然安静下来,元亨几人脸上的神色,分明是将信将疑,但又不好说出来,乌陌笑了笑,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便起身告辞,说要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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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亨也没有过多挽留,辛妙人亲自送乌陌出门,在出门的路上,辛妙人说道:“我一见巫医便觉得有些面熟,想来也是与巫医有些缘分的。”
乌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长相过于平庸大众,很多人都觉得见我眼熟。”
辛妙人也笑了笑,便正色道:“其实我也一直有一事在心中,多年未解,不知巫医可否指点一二?”
乌陌停下来,看向辛妙人,辛妙人便继续说道:“是多年前我表兄被杀一事。”
乌陌沉吟片刻问道:“夫人觉得真正的凶手是另有其人?”
辛妙人脸色大变,整个人晃了晃,几乎都要与乌陌跪了下来,乌陌一把扶住了辛妙人。
辛妙人也慢慢平静下来,便说道:“虽说当年是以宋来结案,疏图也有很大嫌疑,但我又不是全然确定,总觉得疑点重重。但此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对宋家。巫医竟看到了?”
“夫人觉得疑点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