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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隔日,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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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皇上下了朝进了御书房,江有汜送了茶水进去便又出来跟小五一起站在殿外候着了。
没一会儿陈安出来在江有汜前面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眼里都是无奈。
江有汜挠了挠自己的脸,小心翼翼问了句:“怎么了师父?”
“昨日你去沉香殿了?”
“.…..”江有汜语塞,明明看着师父睡着的啊。
江有汜低头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撒谎:“没、没有。”
“是吗?”
江有汜就坡下驴想要继续否认,一旁的小五悄悄往他旁边挪了挪,他虽然不知道去沉香殿是什么错处,但是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你身上有檀香味。”
江有汜低头懊恼地皱着眉闭了闭眼,刚要承认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抬眼一看,褚逸正拿着一个红木盒子往这里走。
“师父,我去帮王爷拿东西。”说完也不等人回应便跑了过去。
陈安本也没打算做什么,最后也只是看着江有汜跑得飞快的背影摇了摇头。
“你跑什么?”褚逸看着人跑得飞快莫名其妙的。
“帮王爷拿东西,您别累着了。”江有汜说着就要接过来褚逸手里的小箱子。
褚逸笑了:“那给你拿,反正等一下给皇兄也是你收着。”
“给……”江有汜还没来得及问是给皇上的礼物,手里的东西就落地了,里面的东西摔了出去,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几个人都愣住了。
江有汜怔在了原地,刚刚接过来这箱子时,他只感觉自己右手似是用不上力。
陈安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过来,看着一片狼藉连忙要请罪,江有汜终于回过神来要跪下去。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别害怕。”褚逸拦住了要跪下的人:“让人收拾一下这里吧。”
陈安连忙吩咐人过来处理。
江有汜眼里都是慌乱,刚刚这箱子里只有一个琉璃盏,并不是多重的东西,他拿在手里时觉得比平时拿的灯笼沉不了多少,也就没在意,哪知刚接过来右手就不听自己使唤了。
褚逸看向脸都白了一层的人,纳闷:“打碎一个琉璃盏而已,你要害怕成这个样子?”
江有汜愣了一下,挤出来一个笑脸:“王爷恕罪,是奴才失手了。”
褚逸摆了摆手:“本来就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只是随便拿了个东西跟皇兄换他那个据说很珍贵的砚台而已。”
江有汜定了定心神跟在师父身后看着褚逸进了御书房,便没再跟进去。
他站在九龙柱一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落白告诉他不能提重物时他没在意,现下真正体会到时,才发觉这事并非对自己没影响。
半个月后。
江有汜今日不当值,正坐在小院子里看落叶,初秋的季节,天气极好,不冷不热的,江有汜难得的舒心了不少。
日头越来越盛,江有汜闭眼靠在回廊柱子上晒太阳。
“你倒是挺惬意。”褚逸的声音传过来,江有汜倏然睁眼,随即站起身了。
江有汜行了个礼问道:“王爷有事?”
褚逸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江有汜有些莫名,总觉得王爷眼里带了些莫名的情绪,于是小心翼翼又问了一句:“您不会现在才想起来让我赔那个琉璃盏吧?”
褚逸听得这话很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跟我走吧,刚才让人跟皇兄说过了,带你出宫去玩儿。”
江有汜更奇怪了,连忙追上去追问:“您就直接说带我出去玩儿的啊?”
褚逸手里抓了把扇子,故作文雅地晃了晃:“我懒得想理由了,反正皇兄知道我爱玩儿。”
“那是要去做什么?”
褚逸没理他,直到出了宫,进了宜王府,将江有汜直接带到了内院里。
江有汜跟着踏进房门便看见褚逸常用的太医等在这里。
“王爷生病了?”
褚逸没理他,示意他坐下。
江有汜坐到桌子前,太医也顺势坐到了他对面。
“小江公公,把手放上来吧。”李太医到不介意给小太监看诊,之前江有汜在清河镇帮了不少忙,他也看在眼里。
江有汜没动,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侧满眼严肃的人:“奴才没病。”
褚逸直接伸手把他的右手抓起来放到了桌子上按住:“少废话。”
江有汜无法,只好让人诊脉。
李太医用心细细把了许久,才向褚逸禀报:“这手上的刀伤确实伤到了筋,当时在清河镇那位落白师父曾来问过我们几个太医,有没有办法治好。可惜我们几个医术不精,没有听说过这种办法。”
江有汜收回自己的手向太医道谢,随后安慰自己也安慰褚逸:“王爷不用在意,又没有什么关系,又不影响平日的生活。”
褚逸又问了一句:“那有什么后果?”
李太医看了江有汜一眼,心知他已经知道了,也就没了顾忌:“天气不好的时候可能会疼,提不了太重的东西,太仔细的事情也是不行,写字这种事肯定是不行了。”
“那日的琉璃盏,是因为你的右手,才没拿住?”
江有汜蜷了蜷手指,点头。
褚逸沉默了一瞬,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太医:“这上面的方法有用吗?”
李太医接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可以一试,但是也不能保证一定有用。”
江有汜瞟了一眼太医手里的信纸:“王爷哪里弄来的啊?”
褚逸没搭茬,看向太医:“这里面说的那味茈芜草,在冰窖里放着,太医可以先去处理一下。”
李太医应声去做准备。
褚逸等人走了才坐下来抿了下茶水:“你猜。”
江有汜摇头,又想起来:“您怎么知道.......”褚逸知道他受过伤不奇怪,但是没道理知道他手还有这些问题啊。
褚逸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还是觉得不该瞒着:“是落白送了信到王府,说找到了办法治你的手。”
江有汜猛然抬头,眼里都是迟疑:“是......他啊......”
“阿止调查过了,这最重要的一味药,是他去了城外百里外的一处悬崖边找到的。”褚逸顿了一下:“他做的这些事自然不该瞒着你,但是,你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他了,就不要再......”
褚逸看着江有汜愣愣出神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往下说了。
江有汜稳了稳心神,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抬眼答应:“好。”
褚逸不好再多说,说起治疗手伤的事情:“落白给的治疗方法需要连续针灸七天,辅以药草熏治。”
“七日怕是不行,宫里……”
外间傅止慢慢走近,褚逸起身往外走:“已经跟你师父说过了,让你在这里待几日再回去。”
傅止老远就看见褚逸在皱着眉,走近拍了拍褚逸的手,拉着人进房门看见江有汜才带着谴责之意开口:“若是落白不来信,这事你就打算谁也不说?”
江有汜站起身眼神到处乱飘:“我以为太医会告诉你。”
褚逸这才想起来骂人:“让你们俩互相照顾,谁让你给他挡刀了?阿止好歹自小习武,你手无缚鸡之力的,逞什么能。”
傅止刚想安慰两句,没想到下一刻褚逸的怒火就烧到了他身上。
“还有你,明明知道人多事杂的,还不好好检查放了坏人进去,运气好阿汜替你挡了一下,运气不好……”褚逸说到这里哽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个人,停了下来,回身大步流星往外走了,衣摆都被甩的带出了风声。
江有汜被骂得目瞪口呆的,跟同样傻了眼的傅止对视了一眼,立马跟了上去,一左一右围着生了气的人哄。
三个人很快到了江有汜之前住的小院子里,褚逸被两个人一直没停的说话声吵得头疼。
“闭嘴。”
两个人立时噤声了,褚逸抬腿往里走,李太医已经在里面做准备了。
“现在就开始吧。”褚逸示意江有汜坐到屋内的塌上。
江有汜乖乖坐过去,伸出胳膊给太医,小声问了一句:“太医,这……疼吗?”
褚逸:“.…..”
李太医捋了捋胡子:“不会太疼。”
江有汜颤了一下。
褚逸翻白眼:“真没出息。”
江有汜小声嘀咕:“王爷小时候生病还把药倒到花盆里了呢。”
傅止没忍住笑出声。
褚逸脸一僵,看了傅止一眼。
傅止顿时就不笑了,一脸正义的帮他说话:“那时候阿逸还小,你都十六了。”
江有汜一个人说不过两个人,没再反驳,也因为太医要下针了,他实在分不出心思说话了。
七日很快过去,今日是最后一天的针灸。
褚逸在门前走来走去没停过,傅止陪在一旁。
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李太医先走出来了,看着褚逸一脸希冀的样子,最终摇了摇头。
“不…不行吗?”
李太医声音有些低:“前几日就没什么起色,已经能猜到了。”
江有汜出来就看见褚逸脸上的失望,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就听见褚逸带着安慰的话。
“没关系,这次就是试一下,我们再找别的办法。”
江有汜笑了笑,看向同样一脸忧虑的傅止:“别费心思了,这伤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影响,我不是还有一只手,况且右手也不是不能用。”
“王爷若是觉得我替傅大人挡了这一刀而内疚,那更不必了,我自小在宫里跟在王爷身边,背靠着王爷这颗大树才在宫里过得好,若是这样算来,我欠王爷的更多一些。”
褚逸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
江有汜说完才状似苦恼的继续说:“原本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若是你们再纠结这只手,万一我也开始伤心了怎么办?”
褚逸自然知道有了希望再失望是什么滋味,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让人备了许多好吃的,去用膳吧。”
江有汜点头跟着褚逸往外走,想了想,上前轻声说了句:“若是落白来问,便说有好转吧,不问便算了。”
褚逸没明白江有汜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