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仲夏 － 假期 与这个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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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看完日落后，江挽把江月安全送回别墅，并陪她在家里玩了一整个晚上。
先是一起在机器人的帮助下做了两杯奶茶，然后又边喝奶茶边看了一部叫《Wall·E》的电影，再去游戏房玩了一次VR潜水模拟，最后在琴房里一起弹了几首曲子、录了两个手势舞。
等江月玩累了睡着了以后，江挽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轻跳下床，走到衣帽间，坐在岛台上，打开自己的终端。
………
早些时候，在钟楼看台长椅上聊天时，江挽问过江月Rona有没有说过什么值得注意的、奇怪的话。
对方回答，她总会用“我们”来称呼自己所属的势力，比如“我们的世界”“我们这儿”，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跟那个神秘的灰色地带有关。
江挽说，她也不确定，但可以肯定这群人很危险，要尽量避开，她和江忱也会尽力保护好她。
接着，她很认真地问江她——
“你觉得，我们需要跟你父母谈一谈、告诉他们你可能面临的威胁吗？”
江月抿了一下唇。
“我不知道。但如果知道这件事会让他们也卷入危险，我觉得，还是先等等，必要时，再告诉他们。”
“好，你放心，他们是你江叔叔的家人和朋友，他会保护他们的。”
“嗯。”
沉默几秒后，江挽再次开口。
“你想报复他们吗？”
江月沉思片刻。
“嗯……想，也不想。”
江挽挑了挑眉，尝试翻译她的犹豫，“意思是想要出一口气，但又不担心弄脏自己？”
毕竟这背后的水很深。
小月亮顿时睁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
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这不难猜。”
说着，她转过身，伸手扶住江月的肩，表情变得严肃。
“我想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忘掉他们，是最轻松的、也最保险的选择。”
随后，她话锋一转。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在鼓励你忍气吞声、放弃追究。相反，我很期待你做出属于自己的反抗。”
“只是，这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了，不值得。所以，我们要换条路走。”
“与其让你和你的家人暴露在危险中，不如把一切都交给我。”
“我向你保证，有我在，就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等到时机成熟，我会用我的方式，帮你报复回去。”
“What do you think, Sweet angel? Are we deal？（那就这么说定了，如何？宝贝。）”
江月的视线凝滞在她深棕色的双眼，愣了好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重重点头。
“Deal. Thank you so much.（嗯。谢谢你。）”
“No probs.（没关系。）”
………
回想起这些，她操作终端，再次尝试深入调查、交叉验证，结合被困期间以及今天白天对峙时得到的情报对她们对手的身份做出进一步推测。
本来以为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进展，结果，很突然地，资料库里匹配到了一个嫌疑对象——
她瞳孔骤缩，差点直接摁灭屏幕。
……因为太不可思议了。
认识这人那么久，她从没发现，还有这种可能。
算了，与其自己吓唬自己，不如略施小计，试探一下她的真实身份。
——用尽所有手段，给阿月创造一个无忧无虑的假期。
并且，但凡可以，她也努力会让这份安宁延续下去。
毕竟那孩子已经承受了太多。现在，该由她来接替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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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第二天，不太愉快但有阿挽的毕业典礼结束了。
江家两姐妹拒绝了家委组织的毕业营，坐上私人飞机，连夜开启半环球自驾游，自己安排自己的毕业旅行。
当然，是在江挽已经找家庭医生做过补充检查以后。
………
16：30。
校内，顶楼，停机坪。
空气温热，阳光依旧。
她最后看了一眼楼下聚集着拍照的人群，转过身，搭上江挽递过来的手，坐上飞机，缓缓离开。
——与这个糟糕的时代正式告别。
………
第一站是南半球，澳洲。
机舱内，Schuyler随身携带退烧药、消炎药、特效药等做为紧急备用。
座位上，江月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盯着江挽新配的监测手表看，生怕她不舒服，让江挽哭笑不得。
中途聊天时，江挽简单补充了自己滞留失联的原因，还有手机被扣的事，至于如何回国，她只是一句话带过，没有透露更多。
她照例带了几颗奶糖来。
江月在看到熟悉的包装时，不自觉瑟缩了一下——窒息的记忆几乎立刻涌上心头，淹没她的意识。
但很快，江挽就放下糖果，伸手抱住了她。
看到她的反应，她一下就猜到，Rona一定也利用这个对她做过什么。
“别怕，是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都过去了。”
最后，江小朋友在她的安抚中放松下来，自己主动拿过奶糖。她撕开密封条，想了想，又从袋子里又掏出第二个，放在江挽手上——“阿挽也来一颗！”
江挽摸了摸她的头，淡色的唇角勾起隐约的弧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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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跨过赤道线，在悉尼时间早晨六点零几分落地。
天还没完全亮，跑道灯在湿冷的气温里铺开，踩下舷梯时，南半球冬末的空气扑面而来，像一块清凉的玻璃轻轻贴在脸上。
江月披着米白的羊绒衫，胸前挂着粉色的手机；江挽则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口袋里装着雾霾蓝的随身终端。
Schuyler把药箱固定在滚轮包上并点开自动跟随模式，让它跟着三人走向旁边的候机室。
FBO（固定基地运营商）的地勤早已办妥了入境手续，行李由专车直送酒店。
“嗯……冬天的悉尼还真是不一样啊。我上次寒假（夏令时）来玩的时候阳光明媚的，现在嘛……倒是有点意想不到的忧郁。”
助理小姐边走边看了一眼远方的地平线，由衷感叹道。
来接机的私人导游正等在休息室外，闻言礼貌地弯了弯嘴角。
“是会冷清一点，不过白天依然会是晴天，比伦敦要明亮很多。”
江月瞬间被逗笑了。
“哈哈，我有一个在伦敦上学的朋友就经常开玩笑说自己呆久了都快得seasonal depression（季节性抑郁）了。每天都是阴天，跟随安差太多了，住不习惯。”
导游打开平板，远程开启商务车的两侧车门及后备箱。
“所以说啦，还是我们澳洲好一点。”
………
两天下来，她们先是在悉尼坐船、看海、逛商场，去悉尼歌剧院里看了一次演出。
湛蓝的海水与纯白的船体相吻，微咸的海风沾染上了阳光的味道，随着高速行驶直灌进旅客所在的甲板。
这时要是不小心张开了嘴，很有可能会尝到免费的海盐味。
商场里遇到熟悉的柜台，江月让Schuyler帮自己买了常用的那个英国润肤露，江挽则掏出终端用顶部碰了一下收银机购入了一瓶木质香水。
剧院内，江小朋友上一秒还在因为不能录像而感到遗憾，下一秒就被台上演员合唱的《Flower Duet（花之二重唱）》给吸引过去，把所有事情都抛到脑后了。
再然后，她们又飞去了另一个城市，墨尔本。
白天，导游带着三人参观了圣帕特里克大教堂——浅金的天光被琥珀般的雪花石窗过滤成昏黄的暮霭，钻进中厅，静静笼罩着一排排的木制长椅，反射出如梦似幻的光晕。
傍晚时分，她们开车去菲利普岛上看企鹅归巢——成群的蓝企鹅从水下露出脑袋，在此起彼伏的海浪声中跌跌撞撞地奔向陆地上的家。
不仅如此，夜幕降临后，天空还出现了在随安看不到的银河带。
江月搂着江挽的肩，和她一起抬头仰望这难得的星空。
随行的导游兼摄影师给几人抓拍了很多照片，但挽、月二人几乎没有单人照——因为她们一直呆在一起。
半年来缺失的时间，都在这段旅程中慢慢补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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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本，酒店，四十二层。
刚从外面回来，江月按照习惯拉着江挽一起去洗手。
悬浮式台面前，江月动作熟练地冲掉花香味的泡沫。她移开双手，等水龙头停止出水，然后抽了几张擦手纸，吸干残余的水分。
做完这些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镜中正在旁边拆香皂盒的江挽。
恍惚间，她感觉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过了几秒，对上身边人略带询问、且比自己高出一截的视线，她又回过神来，甩了甩脑袋。
“怎么了？”
江挽有些疑惑地问着，右手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旅游了。上一次还是三年前去欧洲那一趟。”
她也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粘人了。
“嗯……那你想多玩几天吗？Schuyler她有美国驾照，你之前也办过十年签，刚好时间充裕，我们多走走。要是累了，回家呆着也一样。看你。”
江挽还是老样子，表情柔柔的，声音淡淡的，用最清冷的神色说出最耐心、最温和的话语。
白皙的小脸上旋即扬起一抹纯澈的笑容。
“嗯，那就去吧！正好，我一直想去纽约看看。”
和你一起。
………
与此同时。
Schuyler作为临时监护人，下载好导游同步过来的相片，打包发给了江忱、晨寻、江畔以及唐凌西。
江忱在原本的加薪基础上又拨了一笔bonus（奖金），晨寻和江畔看完后默默往江忱账户上打钱，唐凌西则果断收藏并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
助理看着自己突然汇入新款的账号，抬眸和自家那位也收到钱的老板隔着半球的距离面面相觑，然后默契地笑了一下，收起各自的终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仲夏 － 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