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恋爱》夏虫碎碎念

21、第 21 章 做你想做的

　　元旦虽然放三天假，章楠却要准备年终总结，今年业务关停了，更是要好好梳理一番。季安也要去学校。
　　他们只约在最后一天下午，在季安家看电影。
　　最后一天早上，章楠惯常去季安家吃了早饭。天气正好，她上楼把被套、窗帘什么都拆了洗，趁这功夫做起大扫除来。
　　中午两人在学校食堂吃，章楠见过的那位御姐和一个圆圆脸圆圆眼睛的可爱妹妹一起进来，非常赏心悦目的组合。路过这里，御姐就微微点了个头，依然是酷酷的眼神。可爱妹妹还挺好奇，想多问几句，被她拉着走了，走之前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有着机灵活泼的小眼神儿。
　　他的学弟学妹们都来打招呼，大家都说一两句话就走，不多看，没有太惊讶，也没有起哄。
　　章楠都看着他们个个好像很平静，理所当然似的，“我还以为他们会闹腾呢，是你们这专业读久了都内敛，还是你让他们收敛点啊？”
　　“闹腾的时候也挺闹腾的。”季安想起什么似的，眯眼笑了笑，“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可不能让他们给吓跑了。”
　　好想是他第一次说自己是女朋友呢，章楠暗想，忍不住嘴角上扬。
　　在旁人看来，这就两个傻子，边吃饭边偷笑边要忍着不笑，有这么开心吗。

　　吃完饭，回去换了鞋，衣服挂好，看看猫，季安说有话要说。
　　张延已经提了离职，过年后就要走，和几个朋友创业去。他也计划不继续在公司上班了，差不多时间走，以后可能要去当老师，或者接点零散的项目写写代码什么的。
　　章楠在沙发上坐着，歪着头，听他说着自己的计划。“大学老师吗？你这几个月适应得怎么样，感觉能应付吗？”她有点担心。
　　“竞赛培训班老师，或者中学老师吧。”季安摸摸她的头，“不要担心。”
　　“嗯，我不知道你还想教书呢。”
　　“也不是。”他顺手拿过她的一缕头发，在指间缠绕着玩，“就是找点平衡。我想做研究，即使出不了什么成果也想做。又不能让自己太投入，不然容易钻牛角尖，需要有一些强制把我拉出来的东西。”
　　他又补充，“现在的工作就是空闲时间太少了，本身都是常加班熬夜的性质，一年也放不了几天假。中学老师的话，寒暑假是有的，开学了上班是有规律的，往后教熟了就更容易些，平时时间可能没有太多，我去的可能性低一些；之前的学长有带物理竞赛的培训班，我去应该也行，这也是忙一阵闲一阵，我会少带点批次；接项目时间更自由些，觉得需要了就找事做，做完就完，不想接就不接。”
　　章楠点点头，觉得这样也挺好。大学即使能去，也会陷入每年的各种竞争与指标中，什么等级的刊物上发多少论文，申请多少项目，带多少学生。非升即走，坑位有限，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身不由己、要自我扭曲的时刻很多。
　　“会不会觉得我不求上进，不想着去拼去闯，前进一步，反而是往后退，让自己过得容易。”季安盯着指尖的头发，想起自己还未好好开始就结束的少年恋情，应该也与此有关。“钱也没有现在赚得多。”
　　章楠摇摇头，亮晶晶的眼睛定定看着他，“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不盲目追求光鲜亮丽的位置与更多的金钱，而是建立自己的标准与秩序，坚定过自己想要的一生，是很棒的。”
　　章楠的心软软的，他展现了这样一面，自己更喜欢了呢。
　　季安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听了这样一番话，顿时都有点受不住，转头说要去给猫添点水。走过去，又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看见一旁放的梳子，捉住虾仁给梳起毛来。
　　梳梳好，把虾仁和皮皮都抱来沙发上，去开投影仪。
　　章楠看他终于坐下来，又说道：“去做想做的事吧，别担心钱，你又不用交房租，一个月两三千块就挺够花的。我现在钱都借爽爽买房了，等过几年又是一个小富婆。”
　　季安一听，又起来走开。走到冰箱前面，也不知道做什么，打开冷静一下。冰箱里东西不多，他看里面有几个耙耙柑，就都拿出来了。

　　两人靠在一起，吃着耙耙柑，就着投影仪看电影。一部很老的《看得见风景的房间》，风景的确是不错。
　　皮皮总要挤在两人中间，想扒拉出一条缝，缩里面。被季安抓着后颈提出来，章楠给好好抱着。
　　抱着猫总让章楠昏昏欲睡，看不多久就睡着了。季安把声音给调低，找了个小毯子盖上。
　　章楠眯了一会儿就醒了，醒来的时候，皮皮正注视着她，看她睁眼就凑近了闻。一脸担忧的样子，一个大大的猫猫头，胡子蹭得人痒痒的。章楠大笑，按住捧着猫脸狂吸。
　　跟猫闹一阵，猫就要跑了。抬头看电影还没演完，正是绝美的乡村风景，人们在草地上打网球。
　　季安却不干了，这么亲猫，那也得亲亲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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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安给她找了一套自己居家穿的衣服和裤子，深深浅浅的绿色，很衬她。她穿上直晃荡，要把袖子和裤脚都卷起来。
　　皮皮看她终于出来，绕着她转圈圈。不知道啥呢进去这么久，门还锁上了，不然自己蹦起来就能打开的，季安一出来还把自己给拎去阳台陪着洗衣服了，也不懂皮皮担心想去看看她呢。
　　章楠蹲下去安抚安抚猫，领口宽敞，季安看了一眼不敢再看，还是有点刺激。
　　这几天都在学校吃，家里没有买菜，季安问她想吃什么，去打包带回来，外面很冷，有零下20度呢。
　　章楠却不想他出去，两人在家似乎有种温情，不忍出去让冷风吹散。“有泡面吗？别出去了，吃泡面吧。”
　　煮三包辣白菜拉面，打了最后的两个鸡蛋，季安又在冰箱里翻出一罐腊八蒜。章楠洗完澡出来，正好可以吃了。
　　两人从一口锅里，往自己碗捞面吃。季安看她也不说话，也不看自己，“你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现在。”
　　“有点。”章楠捂着脸说，又放下了手，“你别说。我缓缓，过几天就好了。”也不知怎么，当时觉得怎么都行，现在倒有点害臊。
　　季安本来看她整个过程挺坦然的，还想问问她的感受，提提问题。现在这样也不能问了，只说，“那你今天在这里住吗？现在外面可冷了，不要回去了，你要是睡不习惯，我可以住我爸妈的房间。”
　　章楠却说：“我不回去，你也不要住你爸妈的房间。”
　　屋外北风呼呼的，卷着落叶与铁皮飞舞，吹得玻璃也跟着震起来，屋内却这么安全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