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恋爱》夏虫碎碎念

20、第 20 章 感觉脖子连

　　圣诞节又快到了，这节日越来越有另一个情人节的意味。
　　行政部门也识趣，今年把年会安排在了圣诞节之后的一天。虽然是后一天，但圣诞节当天下午，大家就有点无心工作了，都在讨论今天晚上哪里有什么活动，明天的节目与奖品。
　　季安反倒戴上耳机，不听大家说话，专心致志地工作。弄完看着还有半小时下班，正好，又翻了翻两周前看好的菜谱，脑子里过了下步骤，嗯，该买的材料都买好了。
　　一下班他就走了，章楠发微信说要稍微晚一点下班，让他先回，正好给他点时间多测试一下。
　　他在公司附近买了喜茶，轻芝莓莓少少糖。因为是晚上，去了茶底，不再摄入咖啡因。在小区外面菜市现买的菜，也就活虾和油麦菜、葱姜蒜，很快就拎着回来了。
　　回来先把奶茶放冰箱，看了看两只猫没事，就进了厨房忙活。

　　他今天要试试做肠粉。为此特意买了称食物的电子秤、刷油的小刷子、粘米粉、澄粉、玉米淀粉、马蹄粉，平底的大盘子倒是早就有了的。
　　按网上常见的三种成分与比例，调了三种米汤。以做实验的态度，先测试一下哪款味道好。
　　季安很快发现，不是味道好不好的问题，先是根本不成形。
　　嗯，不成形，据说可能是蒸的时间不够；然后又是一卷就会断且发硬，嗯，可能是米汤浇太多太厚了。这个米汤浓度好像有点太浓了，要不多加点水试试？
　　都是做功课时知道可能发生的问题，记好了详细的时间和比例。实际做时，才知道时间、浓度、米汤的量，都不是实验室里限制变量的环境。
　　自己家的炉灶火力大小、蒸盘的材质与大小、锅的导热与密封程度，都与网上不一样。不能控制的变量太多，要自己再调整把握。
　　就这样，章楠回来的时候，他刚调整得找到一点做中餐主要依赖的东西——感觉。
　　章楠之前只听他说要做饭，也不说做什么，神神秘秘的。现在看居然在做这个，还是一个做实验的架式，厨房摆得满满当当，大盆小盆的。他穿着拖鞋，系着家里蓝格子的朴实围裙，低着头忙活着，观察着，一副认真的劲头。
　　章楠就迷这样认真的劲头，虽然只是一小片肠粉。站那儿欣赏了一会儿，才帮忙处理起虾来。
　　季安再试试就基本成形了，至少像模像样，和网图比也没差。先让章楠尝尝三款哪款好吃，再开始批量生产。章楠说最后那款最好，比较Q弹，第一款是软滑也不错，中间那个不太好，有点发硬。
　　Q弹的是加了马蹄粉的那种，还更透明些。他把Q弹和软滑的两种，都再按之前实验的数据多调了米汤，正式开做。有的打了鸡蛋，有的加了虾仁，蒸的时间要再长一些。做好一盘再撒点葱花。
　　肠粉酱汁倒是好调，按常见的简单方子，油热爆香蒜蓉姜蓉，放生抽、蚝油和一点水，微微煮一下就行。
　　最后再炒个豆豉鲮鱼油麦菜，凑成简单的一餐。
　　配着上次在豆角焖面店吃的辣椒酱，老菜做出了新味道，肠粉加点辣椒酱居然更好吃了。
　　章楠两个菜轮着夸，都说超好吃。
　　“没想到肠粉还要根据现实环境调整，多花了点时间。”季安笑说，“把菜做好真的不简单，真的就是「适量」二字太难，完全靠经验，以后我要多练习。”他也觉得自己这肠粉不错，热乎乎的，吃起来肠胃很舒适，好消化的样子，也很适合做早饭，就是早上太没时间了。
　　快吃完了，才想起冰箱还放着奶茶，忙拿出来。章楠看着，想起去年今日一样的轻芝莓莓，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年居然有了这么多共同记忆。“你现在能喝明白了吗？”
　　“不明白，我都搅一起乱喝的，也不影响它好喝。”
　　两人折腾着喝复杂的奶茶，笑笑闹闹，也不记得是谁先去亲谁嘴上的芝士奶盖。章楠被他抱到腿上坐着，仰着头亲吻。
　　季安看着她那一截伸长的脖颈与一角漂亮的锁骨，忍不住要去轻轻咬咬，又怕她疼了似的，再安抚性的轻轻亲吻吮吸。章楠有些受不住，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小伙子真的不能再亲下去了，感觉自己血气涌动，吻了吻章楠的额头，缓了缓回过气来，说自己去洗碗。
　　“我洗吧，你今天挺累的了。”章楠还坐着不放他走。
　　“洗碗是我的活，别跟我抢。”
　　“我没有讨厌洗碗，你别听爽爽的，她就瞎起哄随便说，我只是有时候累了不想动弹。”
　　他把章楠抱起来，让她站着，自己去收碗，“今天也累了吧。”说完去洗碗了。
　　章楠擦了桌子，没事做。感觉脖子连着半边锁骨和心脏都酥酥麻麻，像有小蚂蚁在爬似的，越没事做越是感受明显，坐立难安。就说自己去遛猫，牵着皮皮出门了。
　　隔壁单元有家小孩在练钢琴，声音传来，有一段总是弹不过去，一遍遍反复重来。小区里遇到的奶奶阿姨爷爷叔叔们，又都问她季安去哪里了，是出差还是出去玩了？
　　她这才发现，遛猫真不是个好主意。和人说着话不注意，皮皮在脚下绕圈把她缠了个结实。自己又忙着解开，又一遍遍重复说他在洗碗，手忙脚乱，好像昭告全小区两人住一起了似的。
　　有个奶奶还给了她一个头那么大的馒头，说是自己特意坐了半小时公交去买的，这家开了十几年，可好吃了，季安也喜欢。
　　章楠迷迷糊糊的收下了，馒头还在微微发热，抓着塑料袋口的手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气上涌。

　　季安看她抱着馒头回来，就知道是后几幢的王奶奶给的，还问她是不是个戴红色线帽的奶奶。
　　他也没有多爱吃，就是小时候王奶奶撕馒头给他尝，他吃一口要嚼好久，直到馒头变甜，才觉得这口吃好了，可以吞下去了，消磨许多时间。看来奶奶一直记着呢。
　　章楠直到回去，洗了澡躺床上，手上热气的触感还没有消散，像是小时候整个村子都与她相熟时的热气感。脖子锁骨一片还麻麻的，两种不同的异样感。

　　第二天早上，章楠起来后照了照镜子，翻了件高领毛衣来穿。
　　去吃早饭的时候，季安看到她的不寻常，想起昨晚的过于冲动，是没考虑好，让她很麻烦。有点臊得慌，还是问她要不要抹点什么药。她摇摇头，说没关系过几天就消了，自己也有点不敢看他。
　　两人昨晚坦荡荡的，今天倒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了。
　　公司里暖气实在太热，怕热的人天天都在穿短袖。章楠往常也就穿长袖单衣，今天穿个高领毛衣，把袖子挽至肘处，还是热得一阵一阵的出汗。
　　武嘉姐一见她就问怎么穿这么多，热不热。她也编不出什么胡话来，只说没关系。还好嘉姐正为下午的年会兴奋着，也没有多说，一会儿就走了。
　　不到中午，章楠就跑去商场，买两件薄的半高领单衣。
　　结了账出来，阳光正好，天空碧蓝如洗，清爽透亮。她也不想去公司年会了。季安今天又去学校了，现在能不出勤的日子就不来。
　　章楠沿着地铁线路，一路走了回去。
　　河面上有些浮冰，碎碎的，光线散射开来，亦真亦幻的梦境色泽。河边沿岸的树现在都光秃秃的，只有松柏犹绿，但大家都知道，不久后就是热闹的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