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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 欲念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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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以袖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展昭眉峰深蹙,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面带疑惑地看着背叛者道。方才季高的所作所为,早已分明不把对方的性命放在眼里,只当做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而李翠娘对季高的态度,竟是一味遵从,不敢有丝毫怨言,为何她要如此心甘情愿地任由对方轻贱,而不是选择自己?
“呵呵呵……就算老夫把李翠娘推入蛇窟又如何?她还是要回来小心地讨好我……”缓缓勾起唇,季高笑眯眯地对展昭低语道,“这便是人心,如斯软弱……这就是手段,而你,永远也学不会的……”
“玩弄人心的手段,展某不屑!”
听到这虚伪至极的自得吹擂,展昭冷蔑一哼,心已猜出李翠娘必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季高手里,不待他进行试探,突然!李翠娘口中呕红,全身痉挛地软倒在地上,表情痛苦而扭曲,惊恐万分地向季高哀求道:“先……先生救我……毒……毒……”
见此情景,展昭哪里还需要多想,立刻知晓这便是李翠娘对季高惟命是从的原因。
而季高面对李翠娘的卑微恳求,却是置若罔闻,连眼角余光都不屑施舍给对方。
“先生……救命……救救我……”
一声声低泣,在静默的洞穴里哀戚徘徊,展昭抿紧薄唇,复杂地看着李翠娘七窍流血,模样凄惨无比地向季高挪动。染血的双手颤抖着抓上对方袍角,在青色衣袍上留下数个暗紫印痕,此刻,并无他说话的立场。
“展护卫,你说……老夫到底要不要救她呢?”
显然,季高并不打算让青年置身事外,细眼一眯,毫不理会脚边的痛苦呻吟,只阴险地笑看着展昭道。
面色苍白,展昭双手紧握,蹙眉看着李翠娘血流满面却仍竭力向他望来的充满乞求希翼的眸子,咬了咬牙,开口问道,“……若展某说救,你便会救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听了展昭的回答,季高忍不住低笑,轻柔的笑声,并不刺耳,却生生令人闻者心惊,胆战心寒,好一会儿,季高终于笑够了,才嘲讽地咧着嘴,对青年道:“展昭,你果然是君子……有胸襟,有气量……!老夫若是不答应的话,岂不显得太过狭隘了……?”
听到此话,李翠娘惊喜地抬头看向季高,“先……先生……?”
季高抱着孩子,命周成将李翠娘拖拽起来,上下打量一番,频频颔首道:“毒入心肺,看来不下重药是不行的了,你是不是现在很痛苦?”语带关切地问话,令李翠娘浑身一抖,怯懦地点了点头,“放心,老夫很快就让你解脱……”愈低愈柔的语气,恍若呢喃,似若安抚,令李翠娘忐忑不安的心有了一丝宽慰,然在下一刻——!
失重的感觉袭上周身!
李翠娘惊愕地看着季高,恐惧,绝望,是她最后留给众人的表情。
展昭看季高一抓、一甩,就将李翠娘整个人扔下了蛇窟,他尚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影一晃而过,而青袍老者的脸上,依旧是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扔了一块破布。
“你……”
干涩的嗓子,暗哑,刺痛,几乎发不出声来,展昭只能怔怔地看着,嘴唇颤动,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句。
“呵呵……你看到她刚才的表情了么……?”
季高满脸笑意地转头看着青年,得意万分又十足享受。
“这便是……玩弄人心的乐趣呐……”
随着这声话落,蛇窟下倏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李翠娘落入蛇窟后,并没有马上就死,柔软的蛇躯,缓冲了下坠的力道,然而突来的刺激,却令群蛇激动万分,顷刻间便将她整个人淹没,李翠娘挥舞着手脚,尖叫着想要将这些冰凉滑腻的长虫甩掉,但面对数百上千条的毒蛇,她又怎么可能甩得脱?只见一条斑斓艳丽的毒蛇窥准机会一口咬上她的眼珠!惨叫一声,李翠娘抬手欲把脸上的毒蛇拽下,此时却又有另一黑白条纹的蝮蛇趁此机会钻入其口中!
连绵不断的尖锐惨叫,伴着阵阵阴风回荡徘徊在黝黑潮湿的石壁间,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怵。展昭瞠目瞪着季高,捏得发白的指关节一声声“喀咔”作响。他从未见过如季高这般歹毒狠辣的心肠!便是不救,给对方一个痛快又如何,竟然如斯残忍地令人饱尝痛苦后死,真真是没有丝毫人性可言!
季高阴测测地笑看着展昭满脸怒容,几欲爆发,谓然一叹,道:“如此展护卫你就怒了么?”眼珠一转,抬手拍了拍手中婴儿,“这孩子睡得如此香甜,老夫还真是不忍心把他唤醒……”
展昭闻言,面色霎时刷白如纸,忍下心中一波又一波的抽痛,干涩开口道:“你待……如何……?”
“如何?老夫不会如何……”
季高扬起嘴角,一双细目将展昭打量了一番,又是一番,才慢条斯理开口道:“弃剑。”
短短二字,却是叫展昭放弃长年随身的武器,展昭知道,自己一旦放手,便是少了一分保命御敌的契机,但他看着季高此刻面带微笑,枯皱手掌悬置在碎花襁褓上轻轻地拍抚,猛然抬臂一甩,只闻“锵”地一声,巨阙直直插入黝黑的石壁中,久久颤动不停。
“呵呵……展护卫果然识时务……”
季高满意一笑,见展昭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顿时又觉有几分不满,眼珠转动,阴险地咧开嘴,“展护卫怎么就没了动作?老夫方才所说的剑,可不光光只指巨阙,还有袖箭……”额上笑纹加深,季高几乎是用一种吟唱的语气虚伪道:“南侠的三大绝技,袖箭,轻功,剑艺,老夫可一项都不敢轻忽……”
展昭闻言冷冷瞪着季高不语,眼帘低垂,抬手正欲探入袖中取出箭矢,却被对方忽然喝阻。
“慢!”
季高一声低喝,语带深意地笑看着展昭道,“展护卫的能耐,老夫不得不防……如此,只有暂时先委屈一下展护卫了……”一个示意,周成上前,季高笑呵呵下命道,“你去帮展护卫将衣衫褪了,免得有哪些小物件被落下就不好了……”
周成领命上前,见展昭面无表情,一双眸子黑沉沉地看着自己,心下一寒,顿时不敢有何动作。
季高见状,喉咙微微抖动了一下,开口道:“还请展护卫合作些,我这手下皮糙肉厚,便是被你打了抓了,也是无关紧要的贱命一条,可比不上堂堂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的儿子金贵……”
听着对方充满暗示意味的话语,展昭咬紧牙关,犀利地扫了眼面前粗犷木讷的中年汉子,双手放松,垂于身体两侧,冷冷地蹦出一个“好”字。
周成见状,小心翼翼探出手,眼睛则时刻紧盯着青年的神情反应,他毕竟还是惜命的。
月白的腰带缓缓拉开,两人都僵硬了一下,展昭垂下眼眸,周成却瞠大了双目,生怕对方突然出手反扑。他虽然年近四十,比展昭大了整整一半岁数有余,但方才见识了青年的身手之后,他自知自己绝不是此人的对手,若不是李翠娘事先的偷袭,他根本伤他不到一丁点儿。
外裳退下,青年虽全身绷紧,却依旧是一副顺从的姿态,周成看着对方低垂的眉眼,在感觉万分紧张之余,又忽然多了一种奇异的兴奋,就像是在驯服一只野性难驯的鹰,虽然对方凶猛矫健,但在他面前却只能做困兽之斗,令人顿时热血沸腾。
征服的欲念如燎原之火陡然自心底腾起,周成几乎是颤抖着触上对方雪白洁净的内衫,急不可耐地想要一观衣下的风景,指尖状似不经意地碰触到对方年轻而充满弹性的肌肤,周成只觉呼吸一滞,连绵的快感便瞬间自脊梁窜入四肢百骸,下身鼠蹊一跳,带着几分急促与贪婪,周成呼吸灼热地想要再次感触那紧绷的美妙。却突然手腕剧痛!一双冷冽黑眸带着无尽的寒气直直看入他的眼底,清楚地映照出他丑恶的欲念与污秽!
“展某自己来!”
厌恶至极地甩开对方臂膀,展昭眼中尽是冰凉彻骨的寒意,一把扯下被对方碰触过的衣襟,用力甩至一旁,露出层层绷带缠绑的修长身躯。
方才对方身体的骤然变化,自是瞒不过他的双眼,却令他倍觉屈辱,甚是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