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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宛如信步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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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信步走在草原上了好一会,心中一阵胡思乱想,等回过神来,才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走了很远,只能依稀看到大帐那边的火光了,心中一慌,也不敢再走下去。刚要转身回去,怱见四阿哥正默立在不远处,夜色笼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宛如心里有些疑惑,不知他何时走到了自己身后,不过她还是走上前请了个安,这时才看清他脸有些发红,呼吸间也透着股酒味。她一向对他有些俱怕,这会见他不吭声,便决定走为上策。
正要离去,他突然手一伸,抓住她的胳膊,她吃痛。抬头惊呼:“四爷,你…”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他冰冷的唇压在了自己的唇上。她一下懵了,似乎所有的血轰然涌进脑中,他微熏的气息充斥着一切,全然未有过的感觉,片刻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非礼了,下意识地用手推开他,可是哪里推得动,又用脚踢,他仍是无动于衷。
他近乎蛮横般的掠夺,舌头抵在她上下齿之间,想入侵入。她咬紧牙关哪里敢有半刻放松,他偿试了几次,都毫无进展,便抬了头,松开了她。
宛如本是两手两脚齐用了推他踢他,他这一松,她一下重心不稳,便倒在地上,咬牙骂了声无耻,再抬头看他,他却有些得意地笑了。
宛如一下有些怔愣,她极少看到四阿哥笑,他这一笑,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寒冰似乎都化了,她竟有些不认得他了。
他见她愣愣地望着他,便蹲下身来,俯在她耳边轻笑道:“你想不想跟了我?”
宛如一愣,只觉耳垂被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弄得痒痒的,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他见她兀自目瞪口呆,轻笑一声,嘴巴又凑近了一些,嘴唇似有似无地碰在她的耳沿,断续轻挑地说道:“你若跟了我,我自有办法向皇阿玛要你!”
她一时回过神来,怒气油然而生,他脑袋离她极近,她发了狠拿头猛撞他一下,他“哎哟”一声掩头倒地,她忍住痛跳起来骂道:“淫贼!”骂完便发了狠地狂跑。
第二日醒来,宛如照了照镜子,发现光洁的额头赫然肿起个包。她怕康熙问起情由,便梳了浏海下来,这才稍微遮掩住了。
回想起昨日的情景,心还是“扑通、扑通”地乱跳:没想到喝醉酒的四阿哥也是个好色之徒,酒后乱性,想不到他竟是这种人。宛如心里揣磨着,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如果不记得还好,自己就吃个哑巴亏,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要是他还记得就尴尬了,自己该以何种姿态面对他:是怒目相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康熙一大早就吩咐了李德全叫了几个阿哥一起在大帐中用早膳。宛如站在康熙旁边,偷偷打量了一下四阿哥,发现他的额头也肿了个包,只是用帽子盖过去了,如果不是有意去看,倒不是很明显。宛如瞧着这个红红的包放在他这冷冰冰的脸上,倒是十分的滑稽,她在一旁看了又是尴尬,又是好笑,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众人本是安静地用着早膳,她这一笑很是唐突,这会全都抬起头来看她。她这才发现自己又闯了祸,便急急掩饰道:“万岁爷,奴婢再帮你盛碗珍珠露吧!”
康熙摆摆手道:“不用了,朕吃饱了!”说完便要站起身来。宛如见康熙不追究,心里一松,赶紧上前去扶,李德全瞟了她一眼,她才又讪讪地站着。
几个阿哥也随康熙都站了起来,走出帐去,宛如低着头小步地跟在后面。
康熙站在帐外提臂伸展了下腰骨,仰着头呼了口气,突然叫道:“宛如丫头!”
宛如赶紧应声走上前,康熙这才漫不经心地问道:“刚才你笑什么?”
宛如的头 “嗡”地一下就大了,都说老年人忘性大,这康熙怎么这么不依不饶?她“扑通”一下跪下道:“万岁爷恕奴婢无状!”
康熙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没说怪你,问问罢了!知道你脑瓜子里东西有趣,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
宛如哪里敢说,却偷偷拿眼瞄了一下四阿哥,四阿哥此时也正冷冷地看着自己。要是以前,她肯定早就吓得别过脸去,可这会她一眼又瞄到他额头上那个包,配上他此时的表情,那喜剧效果真是太明显了!
宛如终于还是憋住了笑,回康熙道:“奴婢刚才见万岁爷正在用膳,突然想起个笑话,一时没忍住,就笑声来了!还望万岁爷恕罪!”
“哦,什么笑话,说来听听!”
宛如实在无法,便绞尽脑汁想了个笑话道:“话说有一个做官的生了一个儿子,他希望他儿子有头有脸,就给 他儿子取名叫脸。同年,他的下人家也生了个儿子,这当官的给他儿子取名叫屁股,哪知这当官的儿子不幸夭折了。多年后,这当管的看见他家下人的儿子再那边玩,便说:‘要是我的脸还在,就有屁股那么大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康熙也是笑得抚着肚子骂道:“鬼丫头,我们在用膳,你脑子里就想着这些啊!”
宛如见康熙笑了,便也讪讪笑道:“奴婢脑子里都是些下三滥的东西,入不得万岁爷的耳!”
十三阿哥走过来指着她笑骂道:“亏你还是个丫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宛如赶紧求饶道:“万岁爷恕罪!”
康熙笑骂了一会,也就作罢了。
宛如刚从吉雅那里出来,想到康熙帐里都没摆上几瓶新鲜的花木,便寻思着去折几枝时下的花来,她想起前些天在山谷那边的小溪边正看到有些叫不出名的花,便寻思着去那里采一些回来。
费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走至溪边,却发现前几日还开得正好的花,现在开始有些焉了,宛如心下不免有些失望,这样的花是不能采回去了,好在这边景色甚好,静谧得只能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她想到此刻回去也是无事可做,便索性直接往草地上一躺,从衣袖里掏出只小玉兔把玩起来。
这只玉兔是她刚刚在吉雅那里得来的,去找吉雅时,吉雅还在梳妆,她只好坐在一旁等,一时无事可做便拨弄起吉雅的精巧玩意来,当时她见吉雅首饰盒里有只拇指大小浑身雪白的小玉兔,雕工精致、神情娇憨,一时觉得可爱,便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吉雅见她喜欢,随口就说送她,她原也推脱了一番,只是吉雅执意要送,她心想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自己又喜欢,便谢过收下了。
宛如将玉兔迎着阳光的方向高高举起,眯着眼欣赏起来,这玉兔在阳光下显得更是晶莹剔透、栩栩如生,她越看越是喜欢,嘴角不由得弯起一道弧。
“呵!我当是得了什么宝贝,原来不过是这么一个破烂件!”宛如只觉头顶光线一暗,一个黑影就压迫过来,登时吓了一跳,等到九阿哥不冷不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心中才稍安定下来,忙翻身起来。
宛如这才看清九阿哥正一脸嘲讽地蹲在刚刚自已躺着的地方,忙向他请了安。
九阿哥站起身,随手抓起宛如的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只玉兔,随意地看了两眼,对着宛如一脸不屑道:“这是四哥送你的吧?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跟了四哥!”
宛如知道他是误会了,板着脸道:“九爷你胡说什么?”
九阿哥一脸讥笑道:“这种破玩意也只有四哥送得出手,我都替他碜得慌!瞧你还跟得了个宝贝似得,真是有情饮水饱啊!”
宛如见他一副故意来找茬的样子,本不想和他多说,可又怕误会越深,反给自己招来太多麻烦,于是解释道:“这不是四爷送的,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九阿哥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也不理会她的解释,冷笑道:“我原先还疑惑你怎么突然就帮起四哥来了,昨天见你们眉来眼去的样子,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暗地里你们早已郎情妾意!早前我也有过疑心,可是总觉得不太可能,有哪个蠢人会放着八哥那样的人物不要,偏喜欢那个刻薄之人?只是没想到天下竟真有你这样的傻瓜,拿着破烂当宝贝!”九阿哥将拿着玉兔的手在宛如眼前晃了晃,一副轻蔑叹息的样子,道:“你瞧这个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八哥之前送你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是稀世少有?不说其它的,就单说我转交的那个玉坠,就比这个货色贵重不知几百倍,只有你这个瞎了眼的人才会如此不识货!”九阿哥说到这,脸上突然现出狠戾之色,一扬手,宛如心中一急,忙出手阻止,却哪还来得及,只见他重重地将手中的玉兔往地上一掷,那可怜的玉兔顿时化为无数碎片。
宛如见那一地的碎玉片,心中惊怒,抬起头咬着牙颤声道:“九爷这是想干什么?替八爷打抱不平吗?没想到堂堂八爷在女人那里受了一点委屈,竟要你来帮他出头!”说完愈想愈是委屈,眼泪也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九阿哥却仍不放过她,恶狠狠地说道:“我不是替八哥出头,我是替你觉得可笑!抛开你和八哥的事,咱们也算一起玩到大的,我待你如何,你心里也清楚,谁知道你竟猪油蒙心,跑去帮四哥他们,我倒是想不通你究竟图什么?”
说到这里,九阿哥忽然两手一伸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大声道:“图富贵?他能给你的不及八哥能给你的万一,图真心?那更别开玩笑了,你说十四弟对你有真心,我还相信,他能对你有真心?我劝你也别做春秋大梦了。你到底图他什么?难道你帮他就是单纯为了报复八哥,报复我们?”
“报复你们?呵呵,”宛如见他越说越离谱,怒极反笑,只觉肩膀被他抓得生痛,挣扎了几下才挣脱他的手,也不想再和他多说,只冷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我也承认了,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报复你们,可以了吗,我可以走了吗?”说完也不管九阿哥一脸的震怒,甩开他要拦住自己的手,径直要走。
九阿哥却一把拉住她道:“就算你要报复我们,你也报复够了,别再陷进去了,跟着他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到底相交一场,难道就真的要为了丫头翻脸成这样?”
宛如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掰开九阿哥抓住自己的手,回过头,红了眼一字一句道:“不要在我面前再提红玉,否则我只会更恨你们!还有,甭说我没跟四爷,就算有一日我跟了他,也是我自己选的,有没有好下场,也不是你说了算的,这点我比你清楚!”
九阿哥脸上一时阴沉无比,同样红着一双眼睛,咬着牙说道:“既然你如此一意孤行,那别怪我没提醒你,只是你别到时候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