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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你终于趁 ...

  •   “你终于趁心如意了?终于替你的那个丫头报仇雪恨了?”宛如一回头,便见九阿哥恶狠狠地站在那里。
      这还是宛如从他从山东回来之后第一次见面,她知道他在山东脚都还没站稳就被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召回,心中肯定有气,回来又知道了她在八阿哥事件中扮演的角色,现在来找她,肯定是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宛如心思疲惫,不想和他起冲突,忙低了头转身要走,九阿哥却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道:“你说啊?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吗?这就是你要的结果?这就是你的复仇?现在八哥毁了,你高兴了?”
      宛如只觉手腕吃痛,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他却丝毫不松手,毕竟男女之力有别,宛如挣不过,红了眼睛道:“如今这一切,不过你们咎由自取罢了,何苦来怪我?”
      “咎由自取?宛如,我真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八哥待你如何?难道你真不知道?如今就为了一个丫头,你居然生生地把八哥给毁了,当初我真是错看了你,我现在真恨不得杀了你!”
      宛如的眼泪瞬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倒不是为自己叫屈,她只是想到八阿哥一时从云端跌落下来,还是借了她的手,他心里想必比死了还难过。
      宛如死命地要抽回自己的手,九阿哥却仍不放,她只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哭着哀求道:“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吧!”
      “你放开她!”泪眼朦胧中,宛如见十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宛如一下见了救星一般,哭道:“十三爷,你让九爷放了我!”
      九阿哥看了一眼见十三,阴着脸道:“十三弟,你要管这个闲事?难道这丫头如此害八哥,你才是幕后指使?”
      “你别血口喷人!八哥的事是皇阿玛亲自裁夺,怎么轮得上我们来说三道四,你现在来为难一个弱女子,也太没有风度了吧?”
      “我就是没有风度怎么了?总比你们这些明面上称兄道弟,背后却放冷箭的强!”
      “你。。。”
      “放开他!”随着一声断喝,四阿哥从院门口走了进来,九阿哥一见他,刚才的气势顿时减三分,只是手兀自抓着宛如不放,冷冷地说道:“四哥也来了?看来这丫头真是手眼通天啊!”
      “通不通天你也管不着,你现在这般,是真要累死八弟吗?皇阿玛贬黜的旨意刚下,你就来这里大闹后宫,传到皇阿玛那里,你让皇阿玛怎么想你?怎么想八弟?”
      九阿哥扭过头,冷哼了一声。
      “你若心里这般不平,为何在朝堂之上你不敢发一声,既然怕拖累自己,现在为何又跑这里来撒野?”
      “你胡说!我没替八哥说话是当时情形所至,当时皇阿玛震怒,只怕我们越求,八哥的惩罚越重!”
      “你以为你现在这般闹,传到皇阿玛那里又不会加重八弟的结党之罪?你不要忘了,你手里抓的可是皇阿玛身边的第一红人,皇阿玛只是听了她一面之词,连审都没审就将张明德凌迟处死,八弟也遭贬黜,难道你就不怕她在皇阿玛面前告你一状?”
      “我有何可怕的?大不了就和八哥一样,做个闲散宗室!”九阿哥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松了劲,宛如一挣便挣脱出来,十三忙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九阿哥见他们如此亲近,心中又是怒火中烧,只是不好发作,便黑着脸冲四阿哥一拱手道:“告辞!”
      九阿哥一走,十三就上前查看了宛如的手腕,宽慰道:“没事,只是抓红了些!”
      宛如倒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稍稍整理了下自己,向十三和四阿哥福了一福道:“多谢四爷十三爷解围!”
      “该说谢的应该是我们!若不是你,四哥也没这么快解除禁闭,你还不知道吧,四哥现在没事了,又复了原职,皇阿玛当众说了事已查清,四哥人品贵重,前面所弹劾之罪纯属子虚乌有,八哥的事把那起子小人震迷糊了,到现在都还回不过神来,一时才不敢来挑四哥的刺了!”
      十三阿哥说得洋洋得意,宛如心中却没半分欢喜,只失魂落魄地问道:“连你们也觉得这全都是因为我的原故吗?”
      十三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宛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宛如哀叹一声,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想说,无论现在事态如何发展,都并非我心中所想,我也不过身不由已罢了!八阿哥如今这般,我心中对他是十分抱歉的!”
      “我知道,毕竟八哥和你。。。。”十三叹了口气,又道:“无论你有心还是无意,你现在也站在了这个风口浪尖,我和四哥面临的格局也一下改写过来,虽然你不愿承认,但我也知道这其中也定有我的原故,所以,只能说如此大恩,我定然铭记于心的,不会让你白白担了这份怨忿的!”
      四阿哥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只冷眼看着,此时见宛如面上悲凄之色渐重,忽开口道:“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事虽看着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可是实际上却是没有一件是你能左右一二的,既然心知肚明,也不要再自怨自艾,虽然此番风波下来,有人恨你入骨,但也有人对你感恩戴德!如今张明德被处死,皇阿玛骂他之前的言论为狗屁之言,而之前他对于你的那个‘贵命’一说现在也被斥为妖言,有了这一层,你身上‘永不婚配’的禁令也会因此而解,这于你也是一大福。如今你于我有恩,我也不想欠你人情,到时只要我去皇阿玛那里去要你,他未必会不同意,现在皇阿玛的心思,也渐渐明朗,想必你也清楚,所以跟着我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宛如听到后面,方抬头吃惊地看着四阿哥,见他神色凝重,一本正经,她没想到他对女人说起求娶之事竟是这般堂而皇之又镇静自若,像是给人施舍一番,他是瞧着自己是多想嫁人?于是苦笑道:“四爷抬举,奴婢不胜感激,只是奴婢并无此大志,还望四爷谅解!”
      四阿哥听了,脸色一僵,却转瞬即逝,强笑道:“是我唐突了!”说完又对十三阿哥沉声道:“我们也该走了!”
      十三看了下四阿哥,又看了下宛如,见气氛有些尴尬,忙打哈哈道:“好了好了,有什么话我们下次再说,皇阿玛说要见我和四哥呢,我们得过去了,宛如,你也别多想,九哥那里,我自会帮你处理好,你且放心吧!”说完见四阿哥已提步要走,忙止了话,匆匆跟了上去。

      转眼又是九月,又到康熙去热河行猎的时间,康熙此次行猎并没有将一干阿哥都带在身边,只带了四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和几个小阿哥。
      宛如牵着马漫无目的地在茫茫草原行走,今日不当值,难得不在宫中,不用困在紫禁城的高墙之下,所以她便牵了马出来吹吹风。
      忽闻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她回头,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飘飘而至,待到眼前,才看清原来是一年不见的吉雅,此时的吉雅越发出脱的清丽可人,她骑至宛如跟前,翻身一跃跳下马来,上前一把拥住宛如道:“真是想死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不来找我!”
      宛如扔了手里的缰绳,紧紧回抱着吉雅,眼睛忽然就湿了,嘴里却笑道:“就算我想找你来着,可是你那里岂是我这样一个小小宫女可以随便去的!”
      宛如知道吉雅前几日就到了草原,虽心里也想见上一面,可是毕竟两人身份有别,冒然前去,只怕被有心人抓了话口,所以也一直没去找她。
      吉雅没心没肺地笑道:“赶明儿我给你个令牌,你有了令牌啥时候来找我都成!”
      两人嘻嘻笑了一阵,又相互说了这一年多彼此的状况,说着说着吉雅忽有些扭捏起来,说话也支支吾吾,宛如心中明镜一般,笑道:“十三阿哥今日和几个阿哥打猎去了,得晚上才回,到时我帮你问问他,看他可有时间和你见上一面!”
      吉雅一拳捶在宛如肩上,却也不否认,只红了脸笑道:“那就拜托你了!”之后两人又腻在一起说了许多贴心话,直到吉雅的贴身丫头来寻,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到了晚上,宛如行至十三的帐蓬前,还未说话,就听得后面一个声音道:“咦,宛如,你来找我?”
      宛如回头,见十三和四阿哥并肩站在那里,忙请了安,又偷偷向十三眨了眨眼睛,十三会意,笑道:“四哥不是外人,你和我有什么话都不用避着四哥!”
      宛如被他一下挑明,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又瞄了一眼四阿哥,见他面色清冷,对自己视而不见,顿觉有些尴尬,又白了一眼十三,也不想让他自在,便故意大声说道:“吉雅想要见你来着,已等在南边的小溪那边了,你要去的话就快去吧!”
      十三没料到是这事,顿时脸一红,难得说话也不利落起来:“你,你什么时候见着她了?”
      宛如见他脸红,心中只觉好笑,却又板着脸,轻哼一声道:“你管我什么时候见的她,你只要知道你自己什么时候能见着她就好了!”
      十三知她是打趣他,碍于在四阿哥面前,又不好直接发作,只拿眼睛剜了一下宛如,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转身提步走了。
      宛如见他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只觉好笑,一咧嘴,谁知笑容还没漫到眼睛里,就瞄到四阿哥一脸探究地盯着自己看,又赶紧收敛了笑容,蹲身福了一福,便转身要走,四阿哥突然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你还当上红娘了!”
      宛如面上一僵,却不敢说话,只低了头匆匆离去。

      过了几日,蒙古的王爷们都差不多到了热河,康熙先是正式接见了几日,又见难得今年漠南漠北王都来了,便决定举办一场晚宴来和他们一起乐乐。宛如他们自是欢喜,在这样一个天苍苍野茫茫的地方举行篝火晚会总比在宫里那些拘泥于规矩的宴会自在得多。
      晚上的篝火晚宴上康熙坐在上位,漠南王和漠北王各坐一边,其它人依着位次坐了下来,值得一提的是,漠南王爷旁边还坐了一个身段娇小的绿衣女子,这一袭娇嫩的绿色在一群粗犷的男人中显得特别醒目。宛如偷偷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那是漠南王刚封的庶王妃阿其桑,人长得极美,宛如因坐得远,也看不清她的真容,只觉她那婀娜的身段倒是有着蒙古女人少有的娇媚。宛如因得了康熙的特旨,准她今日好好玩一晚,所以并不需要在康熙跟前当差,她为了自在一些,远远的离了那些主子们,坐在一些不相干的人群中,微笑地看着一群蒙古人的表演。
      突然听见人声鼓噪起来,宛如连忙寻声望去。只见吉雅穿着绸缎衣裳小蛮靴,帽上垂着璎珞,乌发结辫缀珠饰,一步一舞从人群中走出,只见她一个旋舞,转到了宴席前的红毯上,一时周边的蒙古人都大声欢叫起来,吉雅笑盈盈地在中间尽情地唱着舞着,像一只美丽的夜莺,在音乐的节奏里飞舞,举手投足间姿态撩人,风情万种。她不时含笑凝眸望向十三,十三也笑着回望着她,浓情蜜意在两人相视的眼波中肆意流转。
      一曲舞毙,掌声雷动,宛如看向康熙,康熙正和漠北王微笑着说着话,只见漠北王爷端碗站起向康熙行了个蒙古礼,然后一仰脖子,喝干了碗中的酒。又见漠南王爷又笑着说了些什么,康熙和他举了杯一饮而尽,漠南王身边的庶王妃站起身来向康熙行了个礼然后退了下去。
      宛如正揣测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忽闻音乐画风一转,一缕清越的萧声昂扬而起,婉转流亮如碧波荡漾、轻云出岫。宛如心中正惊诧,一个身段纤细,体态婀娜的女子出现在红毯中央,她步步生姿,摇曳生香,轻盈柔美象受惊后翩翩飞起的鸿雁,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此人不正是刚刚坐在漠南王旁边的那个绿衣女子么?细细观之,宛如心中暗叹,难怪听说漠南王宠这个庶妃宠得没个度,如此柔婉美艳的女子就是在江南,也是少有,更不要说这民风粗犷的塞外了。只见那绝色女子已长袖展动,罗带飘舞,身姿或软若绵柳随风摆,或灼似芙蕖出渌波,或灿若朝霞,或缓若清泉;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一曲终了,全场落针可闻,宛如游目四顾,众人皆是一副惊艳之色,康熙拍手大声赞道:"好美的舞!"座下之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大声附和。
      那女子一脸娇媚,一步三摇地走回康熙跟前谢恩,只见康熙笑容可拘地让李德全赏了什么贵重物件,漠南王一脸欣喜之色地起身一并谢了恩。
      有了漠南王庶妃那一舞之后,后面的表演便没什么可看性了,众人皆兴趣了了,于是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相互劝酒上,没一会,众人皆是酒酣耳热。十三自是不必说,喝得面红耳赤,更是端着碗酒唱起歌来,逗得众人大笑起来,九阿哥和十四也喝得差不多了,两人挽着肩在互诉忠肠,就连一向沉稳的四阿哥也喝红了脸,只是他却丝毫不失态,仍正禁危座地坐在那里,宛如心中暗自叹服,从认识他到现在,还真没见过他哪次失过态的,可想这人城府是何其之深。宛如正凝目审视着他,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抬眼看向这边,一时两人目光一碰,宛如只觉心口一跳,赶紧别开眼去,不敢再往那边看。
      宛如又看了一会表演,也觉得有些兴味索然,便悄悄地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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