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同桌 周随随手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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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周随打着哈欠走进教室，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女生抱着一摞山一般的摇摇欲坠的书从后门走进教室，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又退了出去看了眼班牌，正好撞上过来的顾明。
顾明按住他：“大中午的你又没睡醒呢周同学？”
周随小声说：“来了个新同学。”
顾明有些好奇，也压低声音：“新同学就新同学，你怎么跟没见过人一样？”
周随无语了，啪得一下打开顾明的胳膊。
被顾明这么一打岔，周随算是想起来了上午跟贺程提到的还没转过来的新同学的事情。
女生在另外几个热心同学的帮助下把书放在教室后面的空桌上，抬头露出俏生生的明媚脸蛋，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连声道谢。
她看到顾明进来，一双杏眼亮得惊人，波光粼粼像是被阳光打碎了的水面，向班里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是4班的陆昭然，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眼睛却有意无意往顾明方向看。
一刹那周随福至心灵，想起上午不小心听见的瓜。
贺程率先鼓掌：“好！2班蓬荜生辉！终于冲淡了点浓厚的雄性气息！”
大家笑倒一片，硕果仅存的7个女生跟着乐不可支。
陆昭然像是害羞了，微微垂眸，也跟着笑。
2班这才算是全员到齐，老陈张罗着把全班换了座位，周随果不其然跟顾明同桌一桌。
说是换座位，周随的变化也就是和他后面的空桌对调了位置。拖桌子的时候周随阴恻恻地盯了贺程一眼，贺程脸上讪讪赔笑。
空桌又换给了齐若云。
贺程松了口气，还行，是个熟人。
正式坐下后，周随面无表情地跟顾明打了个招呼：“你好，新同桌。”
顾明才贺程那知道了这次换座位的前因后果，偏头问道：“怎么，你不高兴跟我同桌？”
“哪能啊？幸会幸会，”周随没绷住表情，成功笑出声，小声道，“我必须让贺程管好他的嘴，不然早晚有一天我被他坑到。”
周随随手抓过了顾明的手上下摇了摇，完成了敷衍的欢迎仪式。
“对了，”想起上午的瓜，周随忍不住打探，“你之前认识陆昭然吗？”
顾明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我和陆昭然之前都是四班的。”
你说认识不认识。
“啊，哈哈。”周随干笑几声，忘记这茬了。
顾明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是小时候的邻居。”
就是后来搬家了。
“！青梅竹马啊这是！”周随激动了，手啪得一下打在顾明白晃晃的胳膊肘上。
顾明：“......”
坐前排的贺程和齐若云听见动静，转过来吃瓜。
面面相觑间，顾明面无表情一挑眉：“瓜好吃吗？”
贺程和齐若云对上冷面的顾明，怂了，又乖乖转回去。
转过去后贺程心里觉得哪不对，周随吃瓜都吃到正主脸上了，也没见顾明怎么他？
早读结束顾明和陆昭然都不见踪影，贺程和齐若云见状迅速转过声，周随被他们俩吓了一跳：“干嘛呢？”
贺程神秘地一笑：“把舞台交给咱们吃瓜第一线的小齐同学！”
齐若云也笑，她性格大大咧咧惯了，和班里男生关系都不错。
“首先，我、陆昭然和顾明初中都是二中的，懂？”
周随没反映过来，下意识跟着点头。
“然后，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陆昭然初中从没掩饰过她喜欢顾明这件事。”
周随震住了：“你们都知道？”
齐若云耸肩：“至少二中的差不多都知道。”
顾明顶着天才光环，长得又好，班花甚至校花明恋他的事，一听就很劲爆。
贺程只吃瓜到这里，闻言开口问：“顾明知道吗？”
齐若云思考了一下：“大概是知道的吧。不过陆昭然好像从没表白过，顾明也没表示过什么。”
“但陆昭然没表白不代表她没行动，她几乎是追着顾明一步步升学的。”齐若云感慨道，“陆昭然成绩原来够不到明礼的，愣是半年苦读下来够上了明礼的线，人当时直接暴瘦，低血糖差点几次晕过去。”
“现在可能也是吧......”她看了眼陆昭然的位置。
“她是什么竞赛的？”周随好奇道。
“化竞，我们都在化竞。”齐若云说，“但我感觉，她心不在竞赛上。”
齐若云点到即止，没多说什么。
周随和贺程都听明白了。
心不在竞赛上，其实早点退出竞赛是好事，毕竟竞赛的训练会挤占大量的高考科目学习时间。
如果强行坚持，反而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谁都赌不起高考。
......但是留在竞赛才能进2班。
但终归是别人的选择，他们顶多是吃瓜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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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周随就过上了和顾明同桌的日子。
他发现顾明像是有强迫症一样，干什么都工工整整。
摆在桌上的课本试卷要边角对齐，捋平每一个折页；用不到的试卷要统一对折，第一面朝上，按照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的顺序摆好。
当周随看到草稿纸都整齐划一地堆在桌底，每周一统一丢掉的时候，他忍不住了：“你花这么多时间在整理东西上，不累吗？”
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在维护这种整齐环境上。
草稿纸随机生成、大小不一的周随：想想就头大。
闻言顾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周随的桌子：“我也想问，你每天桌子这么乱......真的忍得下去吗？”
桌子上常年铺着杂七杂八的试卷纸张而“不见天日”的周随：“......”
他默了一瞬：“这是保存有生力量，不浪费在杂事上的表现。”
顾明意味不明地“嘁”了一声。
周随大度地不和顾明争论。
但是周随桌子上铺着的东西越来越多，几乎反而形成了一个平整的新桌面。
以前贺程桌子和他一样乱，两个人的桌面反而“势均力敌”；顾明干干净净的桌子反而凭空多了高度差，周随桌子上的本子试卷就时不时朝顾明桌子上“山体滑坡”。
第不知道多少次惨遭波及的顾明额头青筋一跳。
周随讪笑，伸出手把滑坡的山体扒拉回来。
顾明深吸一口气，摁着周随位置对调：“少爷，你收拾下桌子吧。”
——然后任劳任怨地给周随收拾起桌子来。
坐在另一组最后一排的沈应许看见这一幕，又开始怀疑人生。
认识这么多年，怎么没见顾明帮他收拾桌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