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同桌的日子》一文酒

8、陆昭然 “不会是转

　　真正意义上暑假的日子屈指可数，周随的体感是回家还没睡了几觉，就瞬间开学了。
　　高一年级其实是全校最晚开学的、假期最长的，周随想起未来两年与日俱减的假期长度，人都要木了。
　　他木着一张脸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见后桌的顾明人已就位，悠然自得地收拾着上学期的课本试卷。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周随看了看自己的狗窝，在心里哀嚎。

　　不过很快有个好消息稍稍安慰了周随开学太早的糟心。
　　王若晴风风火火地路过，看见周随顾明两人都来了，通知道：“你们俩，太变态了，特训营那么变态的难度，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周随心中一凛，顾明眼神微眯。
　　“谁第一谁第二？”周随抢先开口问。

　　“你。”王若晴手指点了点周随，说完又忍不住道，“太变态了。”
　　又风风火火出门去办公室了。

　　荣膺变态称号的周随喜出望外。
　　“恭喜。”顾明声音镇定自若。
　　“哼哼！”周随一掌拍在顾明桌上，“手、下、败、将~”
　　周随那一掌乍看声势浩大，拍在桌上明显收了力道，就是闹着玩。
　　顾明拎起周随压在课本上的手，挪到一边，放下，故作叹气：“就让你赢一会吧。”

　　周随“哼”一声拿出杯子起身接水，顺手拐上了刚进教室的贺程，长腿一迈就往水房走。
　　“干啥干啥我书包还没放！你发什么颠呢？”
　　“小爷今个儿心情好~”

　　顾明手撑着下巴，眼睛追着周随摇摇晃晃的背影，笑意终于绷不住，细细地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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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个周一，升旗仪式是顾明上台发言，周随看他有模有样地站在主席台边，听着身旁女生细声细气的感叹尖叫，心里“呵”了一声。
　　顾明确实有幅好皮相，眉眼利落俊美，不笑的时候冷清清的，很能唬人。
　　他和周随几乎是两种极端，周随靠着一双桃花眼，身上有种懒散的漂亮劲，但是很能和人混熟。

　　“下面有请高二（2）班的顾明同学发言......”没等主持的同学说完整句话，女生们的尖叫就低低地响起来了,碍于校领导在场死活压着声。
　　陈运江刚好走到周随边上，半开玩笑感慨了一句：“是不是还得防着点顾明早恋啊......”
　　男生们开始起哄：“这哪是防得住的！”“老陈不如多盯着点班里的女生，别近水楼台没忍住！”
　　站前面的女生听见了也回头直笑。

　　贺程一把搭上周随肩膀：“不如直接让顾明和周随怼一块，两个祸害内部消化，省得动摇军心。”
　　“饶了我吧！你怎么不说把顾明和你怼一块，贺大帅哥？”周随翻了个白眼。
　　贺程长得浓眉大眼的，肤色晒成了小麦色，朝气扑面而来。
　　“得了吧，顾哥我惹不起，只有您行了，”贺程瞥了眼老师，低声调侃，“周大美人~”
　　“我去你的！”周随一脚踹过去，贺程早有防备，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就是动作太大，惹得其他班的人看过来。

　　“哎好了好了别闹了，认真站好。”老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随，又说：“周随，以后就你和顾明做同桌吧，贺程换你前排去。”

　　天降噩耗，周随目瞪口呆，贺程也没料到老陈当真了，一时站着不敢动，后面周随的视线差点把他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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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随看着台上的顾明衣冠楚楚站到了话筒前，开始发言。
　　每次周一上台发言大家说的都是那套无聊的套话，回顾过往展望未来，掺杂一点独家鸡汤，索然无味得很。
　　但可能是顾明声音实在好听，低低的少年音色，这次他不由自主地听了下去。

　　......虽然顾明写的长篇废话有过之无不及。
　　一看就是临时凑出来的。

　　等升旗仪式结束了，各个班级陆续退场，顾明直接从主席台下，没和他们一块。
　　说是“陆续退场”，其实等领导一走班级和班级就挤在了一起，乱成一团。
　　周随在人群中精准补充快速撤离的贺程，从身后一把勒住他脖子：“贺贼！狗命拿来！！”
　　“救救救......”贺程一时勒得说不上话，使劲抓着周随胳膊，“谁知道老陈这么认真！”
　　他又安慰道：“不过看你和顾明关系与日俱进，想必坐一块也不会打起来了，还能相互促进学习，多好。”
　　周随不听，用力勒紧了。

　　他们这边还在打打闹闹着，周随突然听见其他班级的女生聊到顾明：“顾明真的好帅！！哎昭昭，你那么漂亮，试试主动点？反正你今天开始也要转过去了。”
　　女生说话声其实不大，但是周随和贺程刚好走在她们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贺程朝周随夸张地长大了嘴：我去，有瓜。
　　周随耸耸肩。

　　正好有个女生侧过脸回应，轮廓秀丽：“说什么呢，我哪有这个胆子。”她的眼睛亮得很，说话间像是不好意思，微微垂了下视线。

　　贺程吃瓜吃上头，嘴巴越长越大。
　　等女生走远了，贺程凑过来激动道：“我去！我知道那个女生，4班班花陆昭然，好家伙看样子人家是看上顾哥了。”
　　“我就知道班里帅哥坐阵有碍脱单大业。”贺程感慨了下，“不对，我得离你远点，你也挡桃花。”

　　“还脱单，”周随嗤之以鼻，“退学警告。”
　　明礼中学是省重点，人人趋之若鹜，抓早恋也紧，并且有一条堪称变态的潜规则：被抓到恋爱后一人留下一人退学，具体谁去谁留两个人自己商量。
　　不是向往爱情吗？明礼带你见证现实的残酷。

　　“也不一定高中就脱单，但是可以先发展，以待来日。”贺程信誓旦旦。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周随接话，“但是你有那时间吗？”
　　2班传统艺能搞竞赛，班里的人天天忙得要死刷写不完的题，大约也只有每次强制集会的时候有空聊两句，其他时间三句话离不开手上的卷子。
　　“扎心了随随——”贺程西子捧心状。
　　“可以了要吐了。”周随冷漠脸。

　　“等等，4班？”周随捕捉到关键词，“转哪去？”
　　“不会是转我们班来吧？”他和贺程面面相觑。
　　“老陈好像是说有人上学期还没转过来......”贺程喃喃道，慢慢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