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灼灼 顾明脑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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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周随终于心满意足地睡了个饱。
他睁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透过薄薄的窗帘映亮了整个房间。
亮堂堂的，看着心情就大好。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顾明不知道哪里去了。
一时只有水槽哗哗的水声安静地响着。
洗漱完毕，周随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袋包子和牛奶，手摸上去还是热乎的。
难道......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开机，果不其然看见一条微信消息。
顾明：早饭在桌上。
周随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止不住嘴角上扬。
桌上的早饭让他这一天从清早开始心情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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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景台就在B大附近，不远。
周随叫上顾明，在校园里扫了辆车，跟着赵序明慢悠悠地骑过去。
他们穿梭在宽阔的校园里，倒有点周随想象中大学生活的样子。
观景台算是B市的一个旅游景点，在城中的小山上人为辟出了一处方台。
不大，但也能容纳不少人。
周随他们坐着缆车到的时候，可能是周日的缘故，观景台上已经站着不少人，乍一看还能看见不少特训营的面孔。
这时候太阳还烈着，挂在半空，周随被晃得睁不开眼，只顾着眯眼问：“太阳什么时候下山啊？”
赵序明蹲在一棵树的阴影里看手机里的天气：“快了快了，一个小时后太阳下山！”
周随：“一个小时？”
这不得晒死。
“半小时后，应该就能看日落了。”顾明手堪堪挡着盛极的日光，看向远处。
“真的假的？”周随半信半疑。
“一个小时是太阳完全落山的时间，应该半小时后太阳就开始下山，那个时候就可以看日落了。”顾明耐心解释道。
好厉害！
周随眼睛亮晶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背后的赵序明看看周随，又看看顾明，抿了下嘴没说话。
阳光的色泽渐渐加深，不停地叠涂上橘红色调，到最深最重的时候，像是一把火从天空烧起，点燃人间。
繁华的B市在火焰的天空下一时显得旷远而苍凉。
人类是渺小的，城市是脆弱的，一把火就可以烧得干干净净。
周随直愣愣地看着天空的盛景。
半晌他喃喃道：“那就是火烧云吗？”
周随见过火烧云，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开阔的一片，天空都在熊熊燃烧。
听见周随的问话，顾明下意识看了他一眼，目光却一顿。
火从天空来，周随整个人都被火光染红了。
平心而论，周随长得相当出挑。他有一双堪称昳丽的眼睛，眼尾轻微上调，眉睫浓密，偶尔随意一眼，都是水光潋滟的。
但是周随骨相立体挺拔，冲淡了这双眼睛浓眉重彩的媚意，让人只觉得锐利流畅的漂亮。
只是他平时坐没坐相的，眼睛的光华也被收拢着。如今橘红的火焰光芒点燃了渺远的天空，也好像点燃了周随那双眼睛一样，火焰在水光里燃烧，无端地惊心动魄。
顾明脑子里蓦地跳出“灼灼其华”几个字。
他不受控地看向周随。
等缓过神来，顾明发现另一边的赵序明也在看周随，目光迷蒙。
顾明心里一沉，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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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时候，周随还意犹未尽，嘴上叭叭说个不停，转头发现不知何时顾明和赵序明两个人都有点沉默。
？怎么回事。
赵序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心不在焉，开始没话找话：“时间过得好快啊。”
周随：“......”
你还不如不开口，突然一幅回忆往昔的画风，他都不知道怎么接。
周随的无语如有实质，赵序明讪笑了两声，自顾自说下去：“真的，你不觉得很快吗？半个月的特训营，一下过去一半了。”
不能理解赵序明突如其来的伤感的周随断言：“还快？这简直是度日如年。”
周随仰天长叹：“我恨不得过快点，哪怕被关学校都好过每天要顶着太阳走那么多步。”
“饭还不好吃。”周随嫌弃道。
顾明听着笑出声。
“对吧？”周随扒拉着顾明手臂，“你是不是也觉得受不了了？”
赵序明看着他俩打闹，他看上去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开玩笑一样说：“你们回去还能见着，但我可见不着你们了。”
他嘴上说着“你们”，眼睛却只看向周随。
顾明注意到了。
原来是在emo这，周随大咧咧地搂上赵序明肩膀，好兄弟似的使劲拍了拍：“这有什么，不还加了微信，想找我玩一个微信就到！”
赵序明只是笑，没有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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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序明先告别回了宿舍，周随和顾明的宿舍楼还有一段路，两人慢悠悠地晃荡回去。
现在的温度刚好，没有白天的热气，偶尔吹来几缕晚风，还有点清爽的凉快。
这种夜晚最适合散步、闲逛和浪费时间。
周随放空了思绪，一时没有说话。
这会是他未来的大学生活吗？
等周随回神，才发现什么时候顾明也开始安静下来，两个人一起走在夜晚的路上，中间隔着安静的沉默，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无措，只有熨帖。
这好像还是他们俩之间头一次安安静静的，没有斗嘴和谁也不服输的势头。
周随突然开口问道：“你有想过以后去哪读书吗？”
顾明没多想：“S大吧。”
周随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牛逼，我问过好多人，他们说这个的时候都遮遮掩掩的，生怕别人知道他们内心想的什么，你底气很足嘛。”
周随微眯了眯眼，故意促狭了一句。
顾明倒是漫不经心的：“这有什么好遮掩的。你难道不想？”
他们俩自打分班考一战成名后一路被绑定着比较，几乎是默认了两个人都能在数竞上拿到金牌，保送S大的。
国内顶尖的学术殿堂、所有人当之无愧的梦校。
“我，唉，”周随抓了抓头发，“我也说不来，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这事。”
漫漫的夜色勾出了周随心头的一点愁思，可能是B大的校园体验把这件事特别真切地摆在他面前了。
顾明偏头看了看难得惆怅的周随一眼。
“不过我妈估计挺热衷的。”周随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不然怎么从小学开始就拼命压榨他去念奥赛。
“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想。”顾明放软了声调。
他难得一次没有嘴上逗弄周随，语调和眼神都是温和的，藏在这沉沉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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惆怅来得快去得也快，周随很快恢复到心大如斗每天上课打瞌睡的状态。
剩下7天特训营嗖一下过去了。
最后一天是结营考试，考完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成绩还要几天才能出来。
但是也没什么用。
周随心态良好，考完了就抛在脑后，快乐地拎着行李箱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灼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