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同桌的日子》一文酒

6、特训（2） “你是不是

　　周随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讲台上已经换了个老教授在讲课。
　　教授须发都花白了，但精神还矍铄得很，周随醒来的时候正赶上他在台上吹鼻子瞪眼地生气。
　　“你们这个年级！怎么睡得着的！”郭教授声音雄浑嘹亮，几百人的教室愣是鸦雀无声，隐约还能听到这句话的回声。

　　周随还半梦半醒着，迎面被劈头盖脸一通训，人都懵了，他拿笔戳了戳顾明，不确定地问：“他这是在骂我？”
　　精准打击了。

　　顾明眼里浮上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周随去看：“有很多人在睡。”
　　多数人都是昨天到B大，一番舟车劳顿，第二天又要早起，不外乎睡倒了一片。

　　周随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什么：“王若晴人呢？”
　　顾明一愣。

　　王若晴是女生，宿舍自然不会和他们俩一块。
　　只是周随和顾明自顾自约好了赶来，直接把人家忘在脑后，现在才想起来。
　　毕竟全场就他们仨是明礼中学的，一起活动是不是会比较好？

　　但是一看顾明这表情，周随就知道他也忘得一干二净。
　　“拜托，”周随看不下去，凑过去跟顾明小声嘀咕，“她好歹原来也是4班的吧？”
　　你一年的同学哎？

　　顾明确实没记起王若晴的事，他下意识以为只有他和周随两个人了。
　　——谁让往常他们俩捆绑习惯了。
　　难得有些心虚，顾明以手掩额，微信里翻出王若晴给她发了消息。

　　周随瞟了一眼，还行，至少有人微信，不是完全与世隔绝。

　　王若晴回复很快，大意是她和朋友在一块，就不过来了。
　　突然间被“孤立”的周随趴在桌上，怕打扰周围的人，微信给顾明发了消息：顾明同学，你这下只有我作伴了。
　　看见消息的顾明没作声，只是收回了手机，顺带把周随手机也收起来了。
　　手心一空的周随：？？

　　他立马去闹顾明，碍于还在上课，束手束脚的不敢动作太大，没能抢回手机。
　　顾明眼睛没看他，但明显也没在听课，忍俊不禁地，笑意在眼底越积越浓，明晃晃的水波一样，就要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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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结束了......”
　　上了一天课，晚上还留了作业来晚自习，周随人都坐麻了。
　　几百号人挤在教室里，呼吸都堵得慌。
　　周随伸了个懒腰，仿佛听见自己骨头“嘎吱嘎吱”地想。
　　“走走走走，快回去。”他有气无力地招呼顾明，一想到回去又要绕那么大一圈，更心累了。

　　三下五除二收拾完东西，正要走的时候，顾明却被人拦住了。
　　周随从顾明背后探出头：“怎么了？”
　　顾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个女生，昂起头直白地问顾明：“同学，我注意你很久了，可以加你微信吗？”
　　顾明礼貌地回绝了。

　　周随瞪大眼睛。
　　等女生走远，他震惊地低语：“我去，这才第一天？”
　　“‘注意你很久了’？嗯？”
　　好大的魅力。
　　断断续续睡了一天的周随表示他都没注意到周围除了顾明还有谁。

　　“都没注意到我，我伤心了。”周随故作玩笑，夸张地以手捧心。
　　顾明不轻不重地瞥了周随一眼，面上没有太多表示：“谁让你睡了一天......”
　　周随一愣。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只要他不睡一天肯定会注意到他？
　　等周随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顾明已经大步走远，他赶忙追上去。
　　“你是不是也承认我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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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其实还没有多深，走在路上还能看到留校的老师学生散步夜跑。偶尔有小情侣开着电瓶车经过，后座的女生头发在风中散开漂亮的弧度。
　　特训营几百人一齐从教室涌出来，融进夜色里人声喧闹，又意外地让人心里安静下来。
　　夜风徐徐，这段路似乎也没白天走起来那么难熬。

　　周随这么跟顾明说了，顾明看了看街边灼灼亮着的路灯，断言道：“你是因为晚上没有太阳而已。”
　　周随：......
　　悠闲的心境一下被打碎了。
　　但是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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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刚和顾明开玩笑似的抱怨了一句，第二天周随就收获了好几个微信请求。
　　——尽管有几个是因为顾明冷脸实在不敢接近，希望通过他辗转加到顾明的。
　　周随努力憋着笑，替顾明拒绝了。
　　等人走远后差点笑倒在顾明身上。

　　“怎么会这样！”周随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你这人，能不能解冻一下下？”
　　顾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因为周随笑得都要抽搐了。
　　“真的，哥，”周随好不容易收住笑，“你只要稍微多笑笑，会更受女生喜欢。”
　　顾明没管周随那声乱叫的“哥”，只是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更受女生喜欢？”
　　周随梗住，左看右看觉得顾明现在这样也很好，妥妥的高岭之花，如果真的笑多了反而容易和自己撞款。
　　这可不太妙。

　　这时周随肩膀被人碰了碰，他回头去看，是个男生，染了头棕毛，笑眼弯弯的：“哥，我能加你微信吗？”
　　周随下意识问：“为啥？”
　　顾明也看过来。
　　“看你有缘。”男生挑挑眉，递上了手机屏幕里的二维码。
　　神秘兮兮的。

　　周随被勾起好奇，拿手机“嘀”一声就扫了。
　　顾明很轻地皱了下眉。
　　男生叫赵序明。
　　赵序明：哥哥哥，晚上作业，能借我参考参考吗？

　　看到消息的周随肩膀松下来。
　　原来就这，抄作业的。
　　他朝顾明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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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训营的日子过得飞快，周随没几天早上是清醒的，一连睡了好几天。
　　感觉比在学校还困。
　　周随又打了几个呵欠。

　　赵序明很快就和周随混熟了，每天早上顺带还帮周随顾明占好位置。
　　听见周随的呵欠声，他凑过来小声聊天：“周哥，周日那天，你想好干什么没有？”

　　特训营总共半个月。在开幕式宣布日程安排的时候，主持人有提到第7天会给大家放假休息休息。
　　周随睡过了整个开幕式，跟顾明确认后才知道有这么个安排。
　　他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随便说道：“可能在宿舍睡觉吧。”
　　“那多无聊，”赵序明又一脸神秘，示意周随凑近听，“要不要出去玩？”
　　“能出去？”周随狐疑道。
　　“没说不行！”赵序明笃定得很，“B市的落日可是出了名的！我听说在B大附近就有个专门的观景台，视野超级好——”

　　顾明冷眼旁观，看着周随和赵序明脑袋越凑越近，手指动了动。
　　有点看不惯。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