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同桌的日子》一文酒

3、来一场battle 开玩笑，输

　　周随沉默。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谁念着诗经过。
　　周随：“......”
　　放屁。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这个帅哥勉强比自己帅吧”“冲着张帅脸好人做到底”“就坐我后面吧”等等字眼打着旋在周随脑子里呼啸而过，一时之间和周随牙痒痒念叨了一学期的“顾明”对上号。
　　周随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以致于顾明困惑地看他一眼，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好人做到底的周随僵硬地牵动嘴角肌肉挤出一个微笑：“啊，久仰大名。”

　　周随心想他一定笑出了个经典的皮笑肉不笑。
　　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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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程肩膀一耸，又一耸的。
　　周随“啪”得一下拍上去：“你是有什么病吗？别人抖腿你抖肩。”
　　这一巴掌不知拍到了贺程什么笑点，他“哈哈哈”大笑出声：“老周、周哥，牛还是你牛，一手包办把人安排到你后桌。”
　　周随表情一僵。

　　顾明还有东西在楼下教室，下楼去收拾了。
　　周随不客气地人往椅子上一靠，椅背撞在顾明桌子上发出“嘎吱”的脆响，他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没人告诉我顾明长什么样啊！”
　　“不是，”贺程笑得腹肌都要多几块，“你跟他斗那么久还不知道人长什么样啊？人还帅得这么出名。”
　　“不知道啊。”周随理不直气也壮。
　　贺程这么说周随才隐隐约约想起一些关于顾明长相的传闻来，他显然没当回事，听见了就从耳朵边溜走了。
　　“人确实长得好看......”周随嘀咕了下。
　　周随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惊鸿一瞥的那张脸，他咂摸了会，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一个事实：长达一年的死对头不光数学能跟他打个平手，长得可能、大概还比他好那么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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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班重组后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陈运江没急着讲课，先扫了一圈班里的座位——果不其然乱糟糟的。
　　有些人高马大的男生不小心坐到了前排，也有个头不高的被迫坐在后面，观感就像原本平整的草坪突然长得横七竖八的。
　　陈运江看着个子娇小的陈苗苗坐在了高个子的陈澄后面，被陈澄脑袋挡着晃来晃去看不清黑板：......
　　有一点强迫症在身上的陈运江觉得有必要重排座位。
　　陈运江想起件事：“因为4班还有同学最近请假了，没有及时转到咱们班，所以座位我们等那个同学也加入2班了再重新排一次。”
　　“初步先定在下学期开学。”

　　“还有谁啊？”贺程下意识问周随。
　　问完他看着周随一脸茫然的表情：......
　　行吧，问某种程度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周随同学，是问了也白问。

　　贺程脸上无语混着鄙视的表情太明显，周随忍不住顺着习惯趴桌子上和人怼回去。
　　他头刚一低，想起后面坐着的是顾明。
　　突然又猛地直起身子。

　　看着周随一下坐姿端正得好比小学一年级的贺程：“？”
　　周随高深莫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开玩笑，输人不输阵。
　　当着顾明的面上课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他还要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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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虽然考完了成绩也出了，但是明礼中学还远没到放假的时候。
　　放假时间还在半个月后，就算正式放假了，竞赛训练也照常。
　　据说今年明礼要花大力气在竞赛上，暑假纷纷给学生报了所在A省全省的特训夏令营。
　　这么一倒腾，也不剩多少假期了。

　　今天各科老师集中地讲解了期末试卷，只除了数学老师。
　　“靠，不愧是康师傅，”贺程脸上盖着薄薄的两张试卷，仰天长叹，“讲也不讲直接发了答案下来让我们自己对。这是我能参透的吗？”

　　王晋康，明礼花大价钱请的金牌数竞教练，顺便也当着二班的数学任课老师。
　　江湖人称“康师傅”。

　　“老周，你们竞赛也这样？不讲题？”脸上的试卷缓缓下滑，露出贺程空洞的一双眼。
　　“难题还是会讲的。”周随也一脸沉重。
　　他拿着答案，试图看出自己最后一道题究竟扣分在哪里。
　　4分！扣了他整整4分！
　　顾明也就比他高两分！

　　未果。

　　周随快把自己的答题纸盯出个洞来，也没看明白自己扣分在哪。
　　最后一道题是数列不等式的证明题，千人千法，标准答案和周随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的。
　　周随左看右看，又打着草稿纸算了一通，还是觉得自己的解法天衣无缝。
　　念及自己堪称耻辱的两分之差，他立马就想冲去数学办公室改成绩。

　　这时贺程拌住了他迈向成功的步伐，他情真意切：“周哥！”
　　周随起身的动作一停，又坐回来。
　　有事周哥，无事老周。
　　他懂。
　　“有本启奏——”

　　贺程翻出熟悉的数学试卷，指向周随刚刚纠结完毕的最后一道大题：“此题臣求解。”
　　这题。
　　周随了然，自信地掏出自己的答题纸，往两人座位中间一拍，比划着自己的步骤给贺程讲解：“你先这样......这样......再这样......然后就证明了。”
　　贺程：“？？？”
　　贺程：“老周，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随一脸微笑：“可以闭嘴。”
　　“你这答案是该扣4分标准答案都比你好懂。”贺程语速飞快，顺带灵活地躲避了周随踹过来的一脚。

　　周随的思路跟天书一样，贺程只听懂了第一步。
　　他思考了一下，余光瞥见周随后桌的顾明。
　　顾明收起来的试卷整整齐齐叠在一旁，最上方正好是数学试卷，上书鲜红的146。
　　贺程：计划通。

　　贺程自来熟地转身问道：“大佬，数学的最后一题你会吗？”
　　前面的周随：！
　　当着他的面通敌叛国！

　　顾明闻声抬起眼，点点头。
　　就是脸上没笑，眉眼冷清清的，贺程被冻得差点社恐。
　　他忙不迭地递上自己的草稿纸。

　　顾明说话的声音也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冷淡淡的，但是讲起题来意外地细致有耐心。
　　一开始贺程存着分揶揄周随的心思，听着听着却真的听进去了。
　　顾明讲的也是自己的解法，比标准答案清晰不知道多少倍。
　　听完全部过程的贺程一脸震撼地转回身：“我去......”
　　“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

　　周随：“......”
　　顾明解法怎么样不知道，但是贺程的语文一定越来越烂了。
　　他一下被激起了胜负欲，也不急着去找王晋康了，拿起自己的数学答题纸转过身“啪”一下拍在顾明桌上，手指缓慢地将答题纸推到顾明眼前，笑得亲切友好：“顾明，可以帮我看一下我最后一题扣分在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