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讲题 顾明脾气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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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随平时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懒懒散散没个正形。又因为眼带桃花的意味，常有种懒洋洋的漂亮劲儿。
但是当他认真起来，就有种懒散下的锋芒藏也藏不住地流露出来，扎眼得很。
周随虽然笑着，但这种锋芒差不多直直冲着顾明去了。
顾明抬眼看他，一时没说话。
坐一旁的贺程感受到了他们之间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氛围，上半身没动，屁股小心翼翼往一边挪了挪。
第一次正面Battle以顾明垂下眼告终。
他接过周随的答题纸，专注地看了起来。
周随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快，快乐地递上了自己的草稿纸。
顾明琢磨了一会，琢磨出问题了，他手指着周随解法的一个步骤：“问题在这。你这一步到这一步，不是等价的。”
周随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那股子锋芒一下子冲淡了。
顾明看他一眼，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示：“你跳步太多了。这一步跳得看起来是没问题，但是只在特定的情况下才成立。”
他寥寥几笔把周随跳过的步骤给补上了，还加上了限制条件。
说话间顾明的睫毛长长地垂下来，盖住一部分乌黑的瞳孔，在周随的视角刚好能看到流畅漂亮的狭长眼尾。
长那么好看。
声音还好听。
周随心里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适合作为BGM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周随听见顾明无奈道：“周随。”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你在听吗？”
惊觉自己刚刚走神走到天边的周随：......
他讪笑两声：“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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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许原来就是2班的，他和顾明是发小，也多亏认识那么久，顾明的冷脸才没能冻到他。
他看见周随挑衅地朝顾明拍试卷的时候，心里大大地吃了一惊，脚步一拐就在不远处坐下来。
打起来，打起来！
沈应许在心里激动地搓搓手。
周随从来没对和顾明的恩恩怨怨表示过什么，但是想来也是，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被各科老师从数竞班内的小考成绩比到平时的期中期末还有月考，还比不出什么高低，多少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
已知周随少爷脾气，顾明行走的制冷空调——
但是沈应许接下来看见顾明安安分分地给周随讲题。
沈应许：？
看不出来，顾明脾气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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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脾气好不好另说，周随发现顾明是真有两把刷子。
他反复地算了几遍，发现他跳的那几个步骤确实有问题。
厉害啊。
周随一下忘了这次自己和顾明的2分恩怨，“啪”一下握住了顾明的手：“我心服口服了，你确实该比我高两分。”
一旁的沈应许瞪大眼睛。
顾明：“......?”
他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么记挂这件事啊？”
顾明不笑的时候，面部线条相当冷感，身上自带生人勿近的buff，特别能唬人；也正因为此，他一笑起来那个反差的气质相当要命，晴光映雪一般。
周随迎面撞上，只觉得自己都要被笑迷糊了。
美色惑人、一定是美色惑人。
可恶，智取不成就要使美人计迷惑对手吗？
他是不会上当的！
周随瞬间过完了颅内小剧场。
一旁的沈应许已经在怀疑人生。
顾明有这么平易近人吗？
还是他格外欠揍，用了十几年才混到发小的地位，不至于被顾明随时眼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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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的A市温度还在持续攀升。
在空调外待那么一会，汗水就湿透了T恤和衬衣，周随热得受不了，匆匆忙忙钻进教室里。
他实在不能理解这种天气为什么还有人去打球。
夏天一开始就晒得黝黑的贺程无情嘲笑，说他这是“少爷脾性”，夏天受不了热冬天经不住冷的。
周随一开始还会反驳，后来心安理得了，少爷就少爷，爷就是娇气怎么的？
天气越来越热，周随感觉自己每天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但看见顾明依然清清爽爽的，像是自带空调。
周随百思不得其解：“你不会出汗的吗？”
他的困惑如有实质，顾明没反驳：“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能出那么多汗。”
明明整天大半时间都在空调房，也没有怎么运动，但是整个人就像水做的一样，随便拧一拧就能出水。
周随梗住无言，发自内心地觉得只能怪在班里空调温度不够低、雄性气息太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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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调温度终于调到最低的26度不能再低的时候，王晋康在数学竞赛班里宣布了一个消息。
尽管五大竞赛都要去外地集训，但数学竞赛偏偏还搞出了新的花样。
在数竞内进行一次选拔考，选拔出成绩最好的三个人去另外安排的B市特训营，其他学生继续之前的集训方案。
B市的特训营是今年第一届组织，由D大牵头。由于D大也是A省数学竞赛省队的支持学校，因此这个特训营名额非常稀少宝贵，差不多能汇集A省内各大学校的数竞种子选手。
王晋康在台上言之凿凿：“这个机会非常宝贵！选拔考都给我铆足了劲考！”
要知道，明礼的数学竞赛已经几年没有大动静了。比起隔壁物理竞赛连续几年全国决赛金奖直接保送，数竞近几年的水平也只够拔尖的几个在S大自主招生里加点分。
也正因此，去年难到变态的数学分班考，在第二名只考了73分的情况下，周随顾明两个95+的成绩横空出世，震惊了全校的数学组和其他组的吃瓜群众老师。
周随顾明一举成名，许多人戏称这是明礼中学的数竞之光来了。
——大概率可以一雪金牌断届的耻辱。
“数竞之光”之一的周随对此没有太多看法，他懒散成了习惯，也就对上顾明的时候才有一两点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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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竞赛也跟着实验班一起重组了，比起2班本班同学流失不太多，数学竞赛几乎是换了一半的血。
周随本就不太熟悉的人际关系雪上加霜。
更不熟了。
班里最熟悉的贺程还是物理竞赛的。
现在好了，连个斗嘴的人都没了。
周随百无聊赖，只好看着王晋康在讲台上喷口水。
他余光瞧见坐在不远处的顾明明显没听课，试卷翻动间周随瞥见“语文”两个字。
周随：“......”
他轻轻撕了一小张草稿纸，潦草写了几个字，叠好丢了过去。
正中顾明桌子。
顾明可能也没想到有人上课跟他传纸条，眉头轻微皱了一下，才拿起纸团展开。
皱巴巴的纸上写着歪歪扭扭几个字：好啊！你居然在康师傅眼皮底下偷偷写作业！
顾明看见这行字，眉头忽然舒展开了。
周随没有署名，但顾明精准地偏头捕捉到周随，轻轻挑眉一笑。
嚣张得很。
对顾明的脸初步免疫的周随：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一不做二不休，周随也掏出了本来大概率不会写的暑假作业开始埋头苦写。
王晋康在台上看见两位“数竞之光”争分夺秒利用时间勤奋刷题，欣慰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讲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