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同桌的日子》一文酒

2、顾明 皮肤很白，

　　周随，自打分班考就知道顾明这个人，后来又一起被选拔进数学竞赛，但是他们并不熟。
　　可以说相当不熟。
　　平时上课和数学竞赛都不在一个班，周随细想起来，他们俩似乎都没有正式碰面过。
　　尽管他们俩明里暗里被拉出来比了好多次。

　　周随步履生风，快步走进教室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这事：
　　数学比他高又能怎么样！

　　周随，男，181，生平得意事二三，除了数学还有一张帅脸。
　　哼！

　　此时教室里气氛相当诡异，差不多一半愁云惨淡，一半大松口气的。
　　也确实差不多，前44名留下来组成专攻竞赛的竞赛班。
　　两个竞赛班从此并做一个。

　　陈运江走进教室，他是高一2班的班主任，也同时教2班和4班语文。他常年端着个保温杯往返教室和办公室，脸上老是乐呵呵的，被2班学生一直喊“老陈”也没意见。
　　他一进来，教室倏地安静下来了。

　　陈运江清了清嗓子：“先别急着伤心啊同学们，今年情况特殊，重新分班不是直接取前44名的。”
　　有人一脸心如死灰，闻言抬起了头。
　　周随也抬起头，和同桌贺程对视了一眼，心想学校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大家都知道，明礼中学实验班的定位和别的学校不一样，”陈运江慢条斯理地说，“别的学校可能实验班主攻还是高考，顺带有意愿的学生再搞一下竞赛。”
　　“但明礼中学不是的。实验班设置之初，就是为了确保有足够的学生专攻竞赛。因此，每年实验班的进度都是拉最快的，就是为了你们有足够的时间花在竞赛上。”
　　竞赛的好处不用他提，要么自主招生加分，要么直接拉满到保送。
　　“但是，如果不想继续竞赛了，想全身心投入到高考中，其实明礼中学的所有平行班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师资的差异。”
　　“往年也有很多学生是完全没有竞赛背景上S大的。”

　　周随隐隐约约明白老陈说着一大堆要干嘛了。
　　“所以这次重新分班，”陈运江话音一转，“最终的方案是，先充分考虑大家的意愿，看是要放弃竞赛还是留在竞赛，放弃竞赛的话就是默认转入平行班；最后在选择留下的人中间按成绩取44名，组建最后的实验班。”

　　老陈留下所有人好好想想，放弃竞赛的话直接来办公室和他说，自己端着个保温杯先走了。

　　周随听得嘴角一抽搐。
　　贺程也被学校这个作风镇住了：“我去......学校至于吗？整这么麻烦不如就留两个实验班好了，非要只留一个？”
　　不远的陈澄也听见贺程的吐槽，应声道：“就算只搞一个实验班，我现在留着，之后也可以退竞赛？”
　　陆陆续续的，坚持到竞赛最后的终归是少数。
　　只是早退晚退的区别罢了。

　　但是老陈这话还是卓有成效的，到了晚自习，就有人零零散散地起身去办公室了。
　　周随突然意识到，这个方案其实变相也是给学生台阶下了，如果怎么样都要退出实验班，自己申退总好过被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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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你听说没？”贺程又鬼鬼祟祟的，“沈铭城也退了。”
　　“谁？”周随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想起来这是谁。
　　“沈铭城啊！”贺程稍微提高了点声音，“那个老是考第一的。”

　　听到这周随想起来了：“他也退？为什么？”
　　周随模模糊糊地有点印象。
　　他自己是数学好，其他科目就平平无奇，每一次考试排名高低主要取决于数学试卷难不难；顾明比他均衡一些，其他科目没到最好，但也属于比较好的水平，所以排名一般都在年级前列。
　　但是沈铭城是绝对的六边形战士，只有数学算是个劣势。如果一次考试的数学不难，他就稳稳占据第一名。
　　没有悬念。

　　许多人都戏称他是状元预备役。

　　“据说是因为竞赛没那么出彩？”贺程小声说，“不过人家确实也不需要指望竞赛能给个保送或者加分什么的，状元预备役还是留给高考好了。”
　　但是这还是比较稀奇。
　　前几年明礼中学的全省理科状元，都是竞赛班出来的。
　　沈铭城看着可能要打破这个惯例。

　　==

　　分班结果很快出来了。
　　老陈把实验班名单贴在了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示意大家自己去看。
　　一时愁云惨淡的。

　　“还是有好消息的。”贺程看过了回来拍拍周随肩膀。
　　周随：“什么？”
　　贺程：“实验班以2班为基础，1班留在实验班的要搬到楼上来。咱们好歹不用动。”
　　贺程又补了一句：“班主任也还是老陈。”
　　......行吧，算是个好消息。
　　周随自己就坐在最后一排，但是一直没去看名单。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去看。
　　他的名字不出意料在名单上，但是他的重点不是这个。

　　周随目光下移，定住。
　　顾明。
　　周随轻轻“啧”了一声。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是板上钉钉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糟心。
　　抬头不见低头见。

　　教室里拖桌子的声音“嘎吱嘎吱”响成一片，周随听得头皮发麻，跑到走廊上透透气。
　　实验班热闹得很，迎来往送的，周边班级也大多得到消息，纷纷探头。

　　周随倚着走廊栏杆，没说话。
　　遥遥地他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周随撩起眼皮，只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遥遥地走来。

　　走到近处，那个男生的气质是特殊的冷调，像是竹子一样清凌凌的。因为抱着书的缘故，眼睛微垂着，睫毛很长，微微遮住瞳孔。
　　皮肤很白，衬得他眉眼浓黑，有种说不上来的清润。
　　......让周随想起家里书房上挂着的山水图。
　　明礼中学还有这种帅哥？

　　不是周随自恋，这个帅哥勉强能算比他帅吧。
　　帅哥抱着的书有点多，最顶上的几本没固定好，摇摇晃晃的，“啪嗒”一声就掉在地上。

　　周随离得近，随手帮人捡起来，收获了一声低低的“谢谢”。
　　周随点点头，决定冲着这张帅脸好人做到底：“你是实验班的？要不要我帮你抱点书进去。”
　　帅哥刚刚“谢谢”说得下意识，这时微侧着身，看清了帮忙的周随。
　　他定定地看了周随一会，看得周随有些摸不着头脑，才应声：“好，谢谢。”

　　周随取过一半的书，他们挨得近，帅哥身上有些似有若无的香气就传过来，像是林中草木的味道。
　　帅哥身上都是香的？
　　周随暗自震惊了一下。

　　教室里空出不少座位，周随环顾四周，又目测了帅哥身高，于是擅自把帅哥安排到了自己后桌——老陈新增了最后一排，于是周随荣晋倒数第二排：“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就坐我后面吧。”
　　帅哥点点头。
　　周随随口问：“我叫周随，你叫什么？”
　　这时贺程晃悠着走进教室，看见周随身边新来的帅哥，脚步猛地一顿。

　　“顾明。”
　　周随动作一顿：“......”
　　顾明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照顾的顾，明天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