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同桌的日子》一文酒

24、期末 也不知道这

　　“嗤”得一声，笔尖被戳进了桌上的一沓卷子里。
　　周随看着英语卷子上看不懂的古怪单词和长达好几行的句子，磨了磨牙。

　　顾明听见动静，掀起眼皮看了眼：“这么大火气？”
　　周随和英语作斗争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他怒道：“为什么这些单词要长得奇形怪状的？为什么句子会这么长？话说短点是会断气吗？”

　　顾明手里还在忙着，嘴上接话道：“是外国人不懂事，说话不利索点，惹到了我们周少爷。”
　　话说一半自己先笑了。
　　“别说风凉话了，”周随哀嚎一声，“期末要到了。英语再不提点我妈又要啰嗦半天。”

　　沈应许刚好路过，不以为意：“这有啥，等你保送了再学英语都行。”
　　“这是一回事吗。”周随有气无力摆摆手。

　　周随下巴抵在桌上，眼睛直溜溜地看着卷子，看着怪可怜的。
　　顾明余光看了周随几次，刚开口说“行了——”
　　周随一把抓住他的手，双手握着：“顾明——”

　　顾明：“？”
　　顾明：“你说。”

　　周随可怜兮兮地说：“我只能依靠你了顾明。”
　　周随一双桃花一样的眼睛，看谁都多情。
　　顾明被他抓着手盯着看，眼神滞了一下。

　　“有话快说。”顾明面无表情。
　　“帮我补下英语呗。”周随眼睛忽闪忽闪的。
　　“哦。”顾明还是面无表情。

　　“？你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周随没整明白顾明态度。
　　“答应了。”顾明抽回自己的手转回去，全程没看他。

　　周随根本没注意这点，没心没肺地：“好哦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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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题的题干在原文里有差不多意思的句子，你就找到这个句子，然后看前后文——一般是后文，就能找到答案了。”
　　“完型主要考词汇量，你这个错——就是单词意思不认识吧？”

　　周随听着听着头越来越低，直到又抵在桌子上。
　　他听着顾明轻声在耳边说话，低而磁的声音一遍遍地滚过耳朵，又感慨了遍顾明声音好听。
　　也挺催眠的。

　　顾明中途停了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发现周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周随睡觉向来很乖，可能是阖上了那双灵动的眼睛，眼睫安分地垂下来，没有平时招猫逗狗的德行了。

　　顾明眼睛低敛着，像是在看趴桌上睡觉的周随，又像是眼光随便落在了哪里发着呆。
　　他脑子里忽的闪过上次汇演剧院里周随的眼睛，心想也不知道这个小傻子都明白不明白。

　　......看起来是不太明白的。
　　顾明叹了口气，把被周随压住的试卷抽了出来，认命地拿出一支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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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礼有个大课间，大概就是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的半个小时。一般大课间是安排他们做广播体操或跑操，最近可能是太冷了，什么室外活动都没了，这半个小时就给学生自由支配。
　　比如刚刚周随拉着顾明给他讲英语卷子。

　　周随一直睡到上课。上课铃“嗡”得一声响进他脑子里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寝室床上睡觉，差点随手抓枕头。
　　当然抓了个空。
　　“哦。我在上课呢。”周随懵懵地想。

　　下节正好英语课。
　　周随找课本的时候摸到了被压在书下的卷子。
　　卷子上的错题边上被人拿红笔细细做了标注。
　　错误原因、考点知识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啊。
　　他想起来了，刚刚找顾明问题来着。
　　结果他听睡着了。
　　顾明现在也不在座位上。
　　周随懊恼地捶了下脑袋，手指摩挲了下顾明的字迹，心里有着难以形容的感觉。

　　也是因为临近期末了，一年到头抓得死紧的王晋康也不在这段时间上数竞课了，但是最后一次数竞课下课的时候，他阴恻恻一笑：“虽然数竞这边暂时停一停了，但你们几个学数竞的要是期末考得不行......”
　　王晋康手点了点台下几个人，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周随：“......”

　　沈应许和一众人一阵号丧。
　　沈应许也是学数竞的，但是常年在中游水平。
　　按他的话说，主要任务就是“混个脸熟”。

　　但是就算混了个脸熟，该挨批还是挨批，期末复习这段时间他找周随顾明问题可勤快了，原因无他，数竞班的模考他刚被王晋康训过，“实在挨不住第二次了”。
　　“你们俩是不知道，”沈应许大倒苦水，“康师傅训人的时候还笑眯眯的，”他绘声绘色地模仿起王晋康的模样：“‘小沈啊，怎么越考越差了？这么下去要不还是专心高考吧？’”
　　沈应许苦着脸：“每次他一开口，我就觉得我智商有问题。”

　　周随笑倒过去。
　　顾明也在笑，他手指点了点沈应许拿过来的错题：“有没有可能，真的有问题？”
　　沈应许定睛一看，数字代错了：“靠！原来就这！”
　　一边怼了回去：“哎老顾不是我说，你刚才那笑里藏刀的模样，简直得了康师傅真传。”

　　顾明还是笑眯眯的，以目示意沈应许这是有求于人。
　　沈应许宁折不弯，脚步一抹就去问周随。

　　很快沈应许发现他错了。
　　顾明是笑里藏刀，周随是嘲讽三连。

　　“不是吧？”
　　“这你都能错？”
　　“你是闭着眼睛写的吗？”
　　沈应许：“......”
　　数学好了不起啊！

　　但是天道好轮回——
　　有一天沈应许照常过来问题，看见周随又在死磕英语试卷。
　　“哟！”沈应许来劲了，“周大天才还会为区区英语所困哪？”
　　周随死亡凝视他。

　　沈应许好不容易找回场子，颠颠凑过来：“不是吧？这你都能错？”
　　“你、死、了。”
　　周随放完狠话，转头找顾明：“以后别给他讲题，懂？”
　　顾明比了个OK。

　　“？”沈应许懵了，“不是？”
　　“老周你怎么狐假虎威呢？老顾你怎么助纣为虐呢？”
　　“语文学得不错。”顾明客观点评。
　　沈应许看看周随又看看顾明，越发觉得他们这是妖妃暴君组合。
　　“三思啊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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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顾明认真讲起题来真的有一套。
　　虽然周随听着听着老神游，但是听顾明一点点掰碎了讲给他听，好像真的有用。
　　就是期末复习也就那么几周的时间。

　　周随向来是随手考数学，自信考理综，胆战心惊考语文英语。
　　这次语文依然胆战心惊，但英语他难得地自我感觉有那么一点良好。

　　英语是最后一门，他跟着攒集的人群走在楼道里，看见顾明显眼地走在不远处。
　　啧。
　　长得高高就是好啊。
　　周随自己好不容易蹿上181，眼见着涨停了，顾明还高着他小半个头。

　　他努力地挤到顾明右后方，恶作剧地拍了顾明左肩。
　　顾明果然向左转头了。
　　他还没来得及偷笑，顾明一下伸出右手抓到了他。
　　然后从容地转回来，嘴角一翘：“我就知道。”

　　周随：“？”
　　见鬼了。
　　“不是吧？你这反应也太快了？”
　　“这还得谢谢你，”顾明没好气道，“三天两头训练我反应速度。”
　　这次是拍肩膀，上次是被嗑到下巴。
　　周随讪讪一笑。

　　这时楼上的考场有一堆人也要下楼。
　　不宽的楼道一下变得更挤了。
　　周随想退到顾明身后走。
　　顾明却没松手，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靠墙的一边护了一下。

　　“小心点。”周随听见顾明说。
　　热量从手腕处源源不断涌上来。
　　有点热。周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