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同桌的日子》一文酒

25、成绩 “恭贺咱们

　　期末考试完了后，明礼中学还要再上大概一周的课，才会放寒假。
　　不过这一周安排得很松，对于二班来讲，差不多打包送给了竞赛，结束后再续上一周竞赛后，才真正开始放寒假。

　　但是松归松，这几天众人就差把学委盯出洞。
　　“别瞅我了，”学委顶着众人注目礼抱着作业走进教室，“成绩还没出来呢。”
　　众人一下萎靡了。
　　周随也是。

　　顾明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为什么？”周随冲顾明嘀咕，“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紧张？”
　　顾明淡定地说：“为什么你这么紧张？”
　　“还好吧，”周随没精打采地，“还不是想过个好年。”

　　顾明没说什么，却上手揉了揉周随脑袋。
　　自打上次在天台揉了周随脑袋后，顾明好像越来越顺手了。
　　周随长了几根呆毛，每次被手按下去，又不听话地翘回来。
　　直愣愣地，跟周随的性子一模一样。

　　周随没什么反应。

　　二班这几天几乎是放飞自我。
　　毕竟期末就是一学期的头等大事，大事完了后剩下的事也只有等成绩。
　　成绩一出来，可能几家欢喜几家愁，但总之布置完寒假作业，就各回各家了。
　　虽然数竞的人还要倒腾两周。

　　楼下也时不时传来阵阵喧闹声。
　　时间过得好快啊。
　　周随盯着窗外冷翠苍劲的松柏。
　　一转眼就又要过年了。

　　一直到晚自习的时候。
　　老陈进来了。
　　周随眼皮一跳。
　　见到好多人如有所感地抬起头。
　　连顾明也抬头看过去。
　　这家伙.....也还是很在意期末成绩嘛。周随心想。

　　果然，老陈从夹板里取出薄薄一张纸。
　　看着睽睽盯着他，或者说他手里的纸的众多双眼。
　　他沉默了会。
　　然后一笑，嘴边的胡茬随之一动。
　　“这次期末大家考得不错。”

　　==
　　......英语131......
　　周随：！
　　他再看一眼。
　　真的是131！
　　比期中高了整整11分。

　　周随英语从来没上过130。
　　虽然这也有这次期末考试稍微简单一些的原因，但他还是激动坏了。
　　他回头看了几眼，密密麻麻的人挤过来看成绩。
　　偶有几个人对上他的视线，笑着说“恭喜啊老周/周随”。

　　恭喜什么。
　　周随心不在焉地想。

　　顾明还坐在位置上，没有靠近。
　　他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挤，每次看成绩都是等人散了再过来。
　　不过有些时候别人看到了直接跟他说了。

　　顾明微垂着眼，慢慢喝着杯子里的水。
　　周随能看见他喉结缓慢地滑动。

　　他冲过去用力抱了一下顾明。
　　顾明一愣。
　　这是个扎扎实实的拥抱。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离得很近，顾明能闻到周随头发带着的洗发水味道。
　　清清爽爽的，让他想起几个月前的夏天。

　　贺程刚看完成绩回来：“哟，这是谢恩呢老周。”
　　“什么？”顾明不明所以。
　　“我英语上130了！”周随眼睛发亮，“我要请你吃饭！”

　　说着他又抱了顾明一下。
　　顾明失笑，这才放下手里的杯子。
　　刚才他一动不敢动。

　　==

　　“唉老顾！太牛了！”陈澄在成绩单前叫唤。
　　“第1！！年级第一！”
　　“我日，这个成绩单。”
　　人声纷纷扬扬，顾明看见周随眼睛越来越亮，然后又冲去看成绩。
　　语文135，数学150，英语142，理综297。
　　年级第一。

　　“牛死了。”周随还在絮絮叨叨。
　　“你怎么那么牛。”他说着上手怼了顾明一下。
　　顾明人被怼得一晃，笑说：“你要恩将仇报吗？”
　　周随迅速伸出手把人扶正，顺便拜了拜：“恭贺咱们顾皇登基。”

　　“老周你这也太狗腿子了，”贺程听了无语，自己又转过来对着顾明拜了拜，“吾皇万岁万万岁。”
　　顾明：“......”
　　顾明：“再拜就要折寿了。”

　　绷了几天的心情完全放松下来。
　　周随不由得开始畅想寒假。
　　肯定是要写一大堆作业的。
　　但是这次英语考得好，也算是有底气拒绝许子卿女士给他报补习班的想法。
　　周随越想越高兴。

　　不光是他，2班好多人这次都考得不错。
　　陈澄在一旁吆喝：“老周老顾老贺老齐！寒假出去浪啊！”
　　周随突然想起来过后还有2周的数竞集训。
　　周随：。

　　“等数竞放假吧，”周随想了想，“起码年后。”
　　“那算了，”陈澄摆摆手，“老贺出不出去？”
　　“必须的！”贺程比了个OK的手势。
　　教室里一时闹哄哄的。

　　周随余光瞥见什么，愣了一下。
　　等陈澄走了，他给贺程示意了下。
　　陆昭然趴桌子上，好像在哭。
　　陈苗苗在一边小声安慰。
　　贺程有些慌了。

　　陆昭然哭了一会，突然起身出去了。
　　陈苗苗也跟着出去。
　　贺程犹豫了一下。
　　周随小声催促：“去啊。”
　　“实在不行就装路过。”他想了想。
　　贺程看了周随一眼，追出去了。

　　周随想到什么，起身去后面黑板看了看成绩单。
　　陆昭然......
　　年级排名210。
　　啊。怪不得。
　　周随心里想。

　　明礼中学有个规定，实验班的学生在大考中有两次及以上排名200名外，自动退出实验班。
　　周随叹了口气。

　　明礼很多规定都挺不人道的。
　　好好一个高中，非要人踩着钢丝过。

　　==

　　贺程追出去的时候，陆昭然一边哭一边和陈苗苗抽噎着说话。
　　他一时感觉自己怎么出现都尴尬，就停在了走廊拐角处没出现。
　　陆昭然挺语无伦次的，但颠来倒去也就是那么几句：“我不想离开实验班。”

　　陈苗苗也急了：“没事啊，这就第一次，下次考好了就好。”
　　“这次一定是发挥失常，下次好好准备，一定能考好的。”
　　“苗苗，”陆昭然沉默了，“好难啊。”
　　陈苗苗抱了抱她，努力安慰道：“没事没事，分数变动是常事。”

　　贺程犹豫着，要不现在出现吧？
　　不然整得像偷听，怪尴尬的。
　　他咬了咬牙，想走出去的时候，看见顾明走过来了。
　　他刚想示意顾明别说话，顾明像是奇怪贺程杵这老半天：“怎么了？”
　　完蛋。贺程心想。
　　陆昭然声音一顿。

　　顾明照常走过去，看见脸蛋上挂着泪的陆昭然。
　　他顿了一下，瞬间联系起所有事。
　　陆昭然犹带泪痕地看着他。
　　顾明犹豫了下：“别哭。起起落落都是正常的。”

　　顾明走了。
　　陆昭然抱着陈苗苗，眼泪又流下来，小声说：“他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陈苗苗是最清楚陆昭然为什么转班的，闻言只是拍了拍陆昭然的背。
　　只是、只是啊。
　　真的好遥远啊。
　　陆昭然心里默念。

　　贺程还是没出现。
　　他像是卸了力气，头轻轻靠在了背后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