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冤家 一来二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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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
周随刚到教室就听见鬼哭狼嚎的一声，一抬眼贺程朝他扑过来。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呢？”周随没睡醒，一大早被贺程这一嗓子嚷得耳朵“嗡”一声。
“期末考成绩出来了。”贺程声音一低，鬼鬼祟祟地说。
“？”周随不明所以，不就是个期末考？怎么跟做贼似的。
贺程拉着他下楼去看公告栏上贴的期末考成绩，一边走还一边说：“今年期末考不是要重新筛人吗？你不紧张？”
周随懒洋洋的：“只要数学没考烂，我就不紧张。”
——别的科目反正也就那样，翻不起波浪。
“服。”贺程叹为观止，“周大天才，我可没您那底气。”
“你说，”贺程四下瞟了瞟，压低了声音，“学校抽什么风？以前都是高一一开学就选出唯一的实验班，我们这届倒好，非整出两个班，到高一期末看成绩淘汰一半人，剩下一半才是真正的实验班。”
“这不吃饱了撑着给自己找事吗？？”贺程不满道。
“你不懂吧？”周随撩起眼皮，“这就是养蛊。”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好多实验班学生分班考成绩明明还好得很，但是自打高一正式上课，成绩就一路掉。
周随隐隐听说校领导觉得这样太浪费实验班资源——毕竟实验班之所以选出来，一开始是奔着国内五大奥林匹克竞赛去的——还没见竞赛出什么成绩，高考都指望不上了。
贺程这下明白了：“这可真是......校领导是不是专门和学生斗法呢？”
周随耸耸肩。
但是没办法，这是明礼中学，学校怎么变着花样折磨人，家长和很多学生都会觉得合理。
明礼中学以其变态的日常作业难度，在A省变态的高考中一直独占鳌头，差不多霸占了连续几年的文理双状元。
刨开高考，即使是国内五大奥林匹克竞赛明礼中学也表现相当突出。
高考和竞赛加起来，每年上全国最高学府——S大的学生不胜枚举。
这也让众多家长对明礼中学趋之若鹜，削尖了脑袋也要送自家孩子进明礼，特别是进实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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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一时之间挤不到前排。
周随一看到那么多人就懒得动，蹲一旁的马路牙子上歇着腿，指挥急哄哄的贺程去探听情报。
可他盘条亮顺的，即使大咧咧坐在马路牙子上，也全然没有二流子的气质，反倒伸直的腿长得不像话，一双多情眼招人得很。
有种懒洋洋的漂亮，让人挪不开眼。
经过的女生嘴里还在抱怨：“这次数学考试也太难了！我从来没......”
说着说着眼睛却往路边滑。
身边的同伴没注意，顺嘴问：“什么？”
“我去，马路上坐着个帅哥！”女生一下忘了自己刚刚想说什么，激动地小声叫唤。
同伴见怪不怪：“是周随吧。确实帅。”
“原来他就是周随，救命，数学那么牛人又长那么帅，给不给凡人活路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擦过周随眼睫，在地上打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6月的天气已经热得蒸腾了，周随在阳光下眯了眯眼睛。
从公告栏前来来往往过了几波人，大多看见成绩前紧张兮兮，看见成绩后垂头丧气。
其中格外垂头丧气的，一看就是实验班的人，特别是大概率要被踢出实验班的人。
周随在一帮紧张兮兮的人中显得格外悠闲。
他和贺程说的是实话。
只要数学没考烂，他就没必要紧张。
——严谨点，只要数学够难，他就能和别人拉开分差。
周随的其他科目平平，全靠数学一路把他排名拉上去。
而这次期末考，他拿到数学试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概率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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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程挤了半天终于挤到前排，遥遥地周随看见他松了一大口气的模样。
看样子贺程也能留在实验班了。
周随放下心，收回目光。
贺程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他人高马大的，挤来挤去真的很容易招仇恨。
贺程擦了把汗：“老周，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周随起身的动作一顿：“......”
贺程察言观色，及时闭上了嘴。
“我靠？？？”周随瞬间猜到了，“顾明那小子？数学又比我高？”
贺程点点头，一脸同情。
周随和顾明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去年高一分班考的时候
明礼高中的分班考不像全市中考，是真正意义上的选拔考。所有科目所有题目难度拉到已学知识的极限，再加上所谓“和已知知识有联系”实际上的超纲知识，足够把凭借优异中考成绩升入明礼中学的天之骄子碾压在地。
特别是数学。
分班考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是选拔出最拔尖的学生组成竞赛班，备战日后的五大竞赛。
周随向来数学好，从小到大没在数学上碰到过对手，一路大大小小的竞赛光环加身，至少在数学上是顺风顺水的。
虽然那次分班考难得史无前例，但是周随答得还是比较顺利的。
就在周随认为那次数学一如既往地没有悬念的时候，成绩出来了，满分100分的考试，他95分，顾明95.5分。
这个成绩让周随直接冲去了数学办公室，找数学老师看了自己和顾明的原卷。
铁证如山，奇耻大辱。
周随仿佛看见自己顺风顺水的数学生涯“咔”得被顾明拦腰斩断。
自打那次起，他和顾明就明里暗里较劲——虽然可能是周随单方面较劲。
他们被分到了两个实验班，一同选进了数学竞赛。但是平时上课隔着一层楼见不着人，数学竞赛也刚好被分到A/B两个班。
但就因为开学分班考顾明周随的分数都直接断层了第二名二十多分，两个人瞬间在全校都出了名，周随直接被迫和顾明捆绑在一起，每次数学大考都要拎出来比一比分数。
一来二去的，周随单方面宣布，他和顾明结下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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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程一开口就是坏消息，周随想都不用想，一定又是顾明。
他磨了磨牙：“说吧，这次比我高多少？”
他们俩斗法一年，一会周随分高，一会顾明分高，咬得死死的，一直没分出胜负。
贺程安慰道：“也就2分。”
周随鼻子出气，抬脚就往回走。
“不过你们俩也太厉害了？”贺程还在回忆着144和146两个分数，“这次数学难得这么变态，我差点就要掉下两位数了，你们还能考上140？？”
“是人吗？”贺程还在那怀疑人生。
“还行吧。”周随又恢复了懒散的调调，“下次努力满分。”
“......”
“对了，”周随想起什么，“你刚刚说两个坏消息......？”
还能有什么坏消息？难道他其他科目爆雷了？
周随想起他向来惨淡的语文英语，眉头一皱。
“没有没有，”贺程挥挥手，说了周随的分数和排名，“是顾明，他不就留在实验班了，要和你做同学了？”
“噢还好，”听见意料之中20出头的排名，周随松了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
贺程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从来没想过这事，憋笑了半天，终于笑出声。
“靠，这什么冤家路窄。”周随回过神，无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冤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