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胡思乱想【双更】 他坐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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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站的时候，水泥路上有一块比较明显的凸起，公交车开过去的时候总会不轻不重地颠簸一下。
这次直接把顾明摇醒了。
周随看见顾明的眼睫抖动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眼里结了团不清醒的水雾。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盯着顾明看了很长时间，有些惊慌地撇开眼。
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他为什么老有事没事盯着顾明发呆？
但这个问题好像不能细想似的，每次都下意识搪塞过去：
是最近太累了吗？
但顾明没有意识到，他头还隐隐痛着，手揉了揉太阳穴。
周随故作无事：“你头疼？”
“有点。”顾明无意识皱了皱眉头，声音很低，但人好歹是清醒过来了。
按照以往周随一定会开口嘲笑顾明的一杯倒，如今他心思有些飘忽，反而没说什么。
“醒了就好，”周随轻声说，“到了。”
话音落下，公交车正好刹得晃悠了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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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家已经有点晚了，周随爸妈给他留了小灯，人已经睡下了。
周随摸着那点灯光上楼去，他的房间还开着窗通风，屋里能听见窗外簌簌的风声。
他没开灯，就借着浅淡的一点月光和遥遥的路灯光，房间里光影朦胧。
这种昏沉沉的氛围一下拉回了公交车上，顾明枕着他肩膀的时候。
顾明向来是清冷又锐利的，就像他带着锋芒的字，不笑的时候眉眼锋利，总给人不近人情的印象。
还有种超出年龄的、胜券在握的镇定自若。
可是顾明醉酒倒在他肩膀的时候，周随竟然觉得那一瞬间他是柔软的。
“柔软”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他差点被自己恶心到。
但又像是全身过电一样，有些上瘾的酥麻。
“我疯了吗？”
他坐在床上照不到光的地方，伸出手就能碰到洒进屋的清晖。
“看来最近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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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到家的时候，顾妈妈还没睡下：“回来了？”
“嗯。”顾明应了声。
“好晚了啊，”顾妈妈小声说，“快上楼洗漱去。”
顾明手还揉着太阳穴，顾妈妈见状问：“不舒服？还是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顾明皱着眉头。
顾妈妈笑开：“不能喝就别逞能。”
她一边说道一边拐进厨房：“小时候外公逗你舔了一筷子荔枝酒，你就晕乎乎的。”
顾明喝了酒反而有点乖，站楼梯口不吭声。
“是有人送你回来吗？”顾妈妈心软软的，递给他刚热好的牛奶。
“周随。”
“小周啊。是个好孩子。”
顾妈妈还停留在周随乖乖喊阿姨好的时候。
听了这话顾明好像笑了一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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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地过了周末，一转眼又是周一。
A市飘着雨丝，绵绵的秋雨细密地打在树梢和街道上，犯不上撑伞，但是冻得慌。
周随慢吞吞地从校门走到教室门口，一歇下来感觉自己骨头里都在发寒。
遥遥听见陈澄在里头喊：“顾哥！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橙子，”他推开半掩着的门，“声音再大点老陈在办公室都能听到。”
办公室就在楼梯转角。
“老陈来了啊？”陈澄一脸惊恐。
“来了。收拾东西呢。”
陈澄不说话了，埋头苦抄顾明那求来的答案。
“真大方啊。”周随拉开椅子，一瘫。
大清早的，所有人各有各的事忙，顾明一身清净地待座位上，悠闲得很。
顾明皱了皱眉，没理周随那句调侃，手背贴了贴周随侧脸，问：“你没打伞吗？很冷。”
周随没反应过来。
他的脸是冰凉的，衬得顾明手背的温度几乎是灼人的，一触即放。
“啊，对，很冷，”他反应过来结巴了下，“我忘了。”
顾明怎么动手动脚的？周随都懵了，全然忘记自己老是没骨头赖在顾明身上的事。
他有问题。
“周哥。”贺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蹿到自己座位上，转过身神情凝重。
周随思路被打断，非常熟练地掏出自己的数学作业。
“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贺程毕恭毕敬地双手捧过作业。
“跪安吧，儿子。”周随瘫回椅子上，没个正形。
他眼睛一瞥看见陆昭然进了教室。
虽然陆昭然疑似为爱冲进实验班，但是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平时正常上学听课，成绩七平八稳地固定在班里中等偏下的位置，好像也很圆满。
再加上大家平日里也忙，吃完瓜后也各自散了。
要不是前天贺程生日那一出，周随也都快忘了。
想起这茬他看了眼贺程。
果然，本来抄着作业的贺程突然抬起头朝陆昭然那看了一眼。
哦豁。
大三角。
真刺激。
他又转头看顾明。
顾明还是那样，气定神闲的，看着书或是写着题，所有人恨不得上厕所的时间都挤出来学，多少带点赶时间的狼狈，但他总是悠闲一分。
他坐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他。
贺程难办啊。
周随心里默默感慨。
但是难不难办都是日后的事情了。
现在他们桌上堆着写不完的卷子，黑板上有着抄不完的板书，密密麻麻挤着不多时间，撑死是忙里偷一点甜。
窗外鸿雁悠悠地飞过。
深秋好像是个非常容易胡思乱想的季节。
心不在焉的贺程，不自觉看向顾明的陆昭然，还有......
还有顾明。
这几天未知的情绪层层叠叠地堆在他心头，像是日渐吹饱的气球，憋足了一股劲，松手可能就会横冲直撞地飞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胡思乱想【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