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期中 老周安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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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不可靠消息，高二是明礼中学最恐怖的一学年。
周随原来不以为然，最近却被折磨得要信以为真了。
除却正常上课，2班剩下的时间被一再压缩，试卷堆成山，历年的真题、难题、怪题层出不穷地涌上来。
一天从睁开眼起，走在路上、吃着饭时，连早读课都在闷头写题、或者讨论题。
“我要吐了。”周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头往顾明肩膀上一砸，“我现在一闭眼都是数字。”
顾明八风不动，继续稳稳地写题。
周随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渐渐放缓了，像是要睡着了。
贺程是他室友，对此见怪不怪：“他昨晚补语文作业补到4点。”
自打上次受挫后周随像是打了鸡血般刷竞赛题，为此欠下了一堆语文作业，他闻声开口抱怨：“再不补老陈能骂死我。”
只是眼睛没睁开、头也依然稳稳靠着，说话间呼吸轻轻撩在顾明颈窝里。
顾明感觉有点痒，微微偏了下头，侧颈线条绷紧了一瞬，只是肩膀没动，甚至下意识松了下，让周随能靠的更舒服。
他轻声说：“睡会吧。”
周随本来没想睡的，只是顾明一句话让他睡意浓得挡都挡不住。
周遭的人声像潮水般退去。
顾明本来在写题，但是写着写着，笔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不动了。
贺程转过来借书，看见这幕笑说：“老周安静下来跟个小媳妇一样。”
齐若云闻言转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噌得就亮了，啪得甩了贺程胳膊一巴掌。
“嗷！”贺程嗓门大，“你干嘛！”
“对不住对不住。”齐若云讪笑。
班里人闻声看过来，看见贺程与齐若云这对冤家又毫不奇怪地回过身。
倒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被大动静的贺程挡在身后的顾明与周随。
像是隔开了另一个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顾明带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心悄悄看了周随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明一向知道周随生得好，尤其那双桃花眼，嬉笑怒骂时明亮灵性，安静下来更有种难以形容的漂亮。
色若春晓。
现在周随眼睛闭上了，睫毛随呼吸一颤一颤的，又密又长。
顾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一只蝴蝶停在了窗沿，翅膀也一颤一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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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的期中考试，咱们班都考得不错啊。”老陈走进教室放下教案，取出一张红纸，“学委把这个贴后面去。”
李晴起身接过了成绩单，往教室后排的黑板走去。
全班一瞬绷紧了目光，死死盯着李晴手里的红纸。
周随也猛得醒过来。
顾明肩膀一轻。
李晴取出四个图钉，挨个订住了成绩单。
老陈端起保温杯，乐呵呵一笑：“愣住干嘛，想看去看啊。”
全班“哗”得起身涌向后排，行动间桌椅嘎吱嘎吱响成一片。
周随仗着近水楼台和腿长，几步跨到成绩单前。
他从上往下扫：
顾明语文130 数学150 英语140 ...... 排名2
然后隔了好几行才是他自己：
周随语文115 数学149 英语115 ...... 排名42
他听见自己不高不低地“啧”了一声。
“可以啊老周，你和老顾这么难的卷子都能拿满。”他听见哪个男生说，好像是陈澄。
“没满。”周随心不在焉，有点烦躁。
“你就差1分！差不多满了！”陈澄哈哈笑起来，“不过老顾也真的行，竞赛这么牛别的科也没落下，英语140，我只在梦里见过自己有这个分。”
周遭男生附和，笑成一片。
周随听得更烦了。
一会功夫教室后面不多的空间挤满了人，他刚好被挤在最里面，被人群团团围住。
人声熙攘成一片。
断断续续地有人来看了成绩又走，最里面的周随慢腾腾往外挤了半天，突然被人挤了一把。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到谁怀里。
草木香萦绕。
抬头一看，果然是顾明。
“小心点。”顾明嘴上埋汰，手却牢牢撑住了他，“怎么毛手毛脚的。”
“哎周随，正好，你出来一下。”老陈朝周随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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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考试考得不错，尤其是数学，稳定发挥，”老陈斟酌着讲，“但是语文英语呢，还是要稍微注意下。”
“虽然这次英语上班级平均分了，但是语文还是差一点。”
“我知道，凭你的本事，可能明年暑假的竞赛完就直接保送走了。别的老师可能也不会说这么多。”老陈拍拍他的肩膀，“但是小伙子，人不能只盯着上大学这一件事，对吧？语文英语，你上大学后也是会用到的。”
周随罕见地有些沉默。
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些偏科。
平时考试全仗着数学拉分。这次数学出得不难，他的优势一下荡然无存，排名掉得飞快。
周随过去一直和所有老师共识地觉得，他是要凭竞赛保送的，那管什么高考科目呢？意思意思得了。
他理所应当地摆烂至今，一朝碰上顾明，在竞赛和高考科目上都平衡得非常好，这不免让他有挫败感。
以及说不出来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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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走出教室时，正好看见周随靠在走廊的墙上放空。
10月的A城已经冷起来了。晚自习的课间天色已经暗得深沉，周随身上只穿着件单衣，在夜色里看起来身形单薄得很，好像风一吹就会散掉。
“发什么呆呢？”顾明走过来，在周随眼前招了招手。
周随猛一回神，吓了一跳，眼睛跟着颤了一下。
像猫一样。顾明心想。
“心情不好？”顾明也跟着靠墙上，走廊间人来人往。
“......嗯。”周随想了想实话说了，手下意识揉了揉眉毛。
他心情一乱就有这个习惯。
“作业写完了吗？”
“差不多了。”
顾明突然一把抓起他手腕：“走，带你去个地方。”
周随猝不及防，一把被拽过去：“还有晚自习呢？！”
顾明随手拦住正好路过的贺程：“我和周随去下竞赛教室，待会老师来了帮忙和他说声。”
然后一阵风一样拉着周随跑了。
留下贺程在原地：“哦......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