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难题 周随看着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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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运动会能不能冲奖周随认为有待商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今年运动会一结束，差不多就没什么假期了。
高二的学习紧张程度一下子上了个台阶，更不用说2班这帮竞赛生们。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最要紧也是最后一次的竞赛在高二暑假的奥林匹克全国竞赛，直接关系到后续的降分或是保送等事宜。
尽管A省也有裸分上S大的名额，但是分数太高、数量太少，对于这帮铆足了劲冲S大的学生来说，能保送自然最好，再不济有降分也是好的。
竞赛训练题量越堆越高。
但是周随觉得还好，他觉得顾明也是幅能扛住的样子。
数学竞赛有个很不一样的特点，就是特别吃天赋。
就算其他竞赛多少都可以靠着题海堆出来，数学竞赛很难，能堆出来的前提都是这人“有天赋”。
有些题想到了方法就是想到了，想不到就是削尖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所以也是最出人们印象里“天才”的一门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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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贺程把笔一摔，“这破书，不读也罢！”
他面前累着厚厚一沓卷子。
周随正好从办公室回来路过贺程，闻言拿起他桌上的一份卷子。
《2000年奥林匹克物理竞赛真题》
“你们这都练上这么古早的卷子了。”周随啧啧称奇。
“人化竞的都练上xx大学化学考研题了。”贺程下巴示意奋笔疾书的齐若云，“难道数竞没有？”
“没呢，都是康师傅出的刁钻偏题怪题。”周随把卷子放回贺程桌上，走过顾明身边坐回自己位置。
贺程被勾起了好奇心，转过来问：“啥样啥样！让我看眼。”
周随看了眼自己桌上，卷子乱七八糟放着，又又双叒铺成了没缝的桌垫；他又看向同桌，顾明翻着本哪里来的杂志，数竞卷子都整整齐齐堆在一边，卷子上摆着两支笔。
看着清爽又干净。
勾起了周随的破坏欲。
他随手抽出顾明一张卷子，递给贺程：“喏。”
一时大厦将倾摇摇欲坠。
“你很好意思啊周随同学。”顾明“啪”一声合上手里的杂志，皮笑肉不肉地看向周随。
“彼此彼此。”周随笑得很是虚伪。
他就是仗着顾明不会计较他。
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这边贺程看着卷子眉头大皱。
“你们这学的什么玩意。”贺程比划了一下卷子上留出的空白，“题目越短，答案越长？”
“不一定。”周随，“我是长篇幅解答选手，但是顾明每次答案都比我短一截。”
周随和顾明解题风格很不一样。
周随是探索型的，边想边写，最终解出答案；但顾明往往是先想明白了，最后才落笔。
各有优劣。
“但是你们都能解出来。”贺程一眼看穿问题本质。
“我早听说两位在数竞的鼎鼎大名了。”贺程把试卷还给顾明，抱了个拳，“希望两位让明礼数竞再上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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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整个2班静悄悄的，只有刷刷写字、翻书本的声音。
“你这题怎么解的？”周随凑过去小声问顾明，指了指数竞卷子上的一题。
康师傅今晚难度再创新高。
周随感到有些招架不住。
顾明轻轻摇了摇头：“只有一点思路。”
“好嘛，你也不会。”周随发愁地皱起了眉头。
他只剩下最后一题了，如鲠在喉地卡着他半天。
周随在草稿纸上重新起笔画了x-y坐标轴，盯着看了半天，半晌又放下笔。
他胳膊肘碰了碰顾明，小声问：“你思路是啥，我们对一下？”
顾明递过来一张草稿纸。
周随打草稿的习惯不是很好，东一出西一出的，和他解题的习惯一样，全仗着脑子聪明，能意识流搭起稀碎的草稿。
顾明要工整得多。
别的不说，周随一眼就明白了顾明的思路。
其实顾明的所谓“一点思路”离答案很近了。
再给他一段时间，他自己就能把答案算出来。
周随看着顾明的答案，在心里阴沉地“啧”了一声。
可恶啊。
周随的胜负欲熊熊燃烧。
他非要用自己的解法解出来。
周随把草稿纸还给顾明，说了声“谢了”就苦大仇深答题去了。
顾明似有所感，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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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铃铃铃”地响成一片。
2班一下子躁动起来。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安静不下来的时候，憋过了漫长的一节晚自习，好不容易获得开口说话的自由，躁动得很。
此时夏天还剩着点余烬，秋意青黄不接，教室里的窗还大敞着，薄薄的纱窗上还贴着零星几只逐光的娥蝇。
男生们火气太足，一味喊热，只是偶尔几阵秋风吹过，有女生会裹紧身上的薄长袖。
但周随甚至没顾上下课，还是拿笔在纸上“哗哗哗”演算。
贺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嘎啦”一声响。
他没听见周随的动静，好奇地转身探望。
嚯，还在写题呢。
贺程见怪不怪地又转身回去。
跟周随同桌一年，贺程有经验得很，在周随废寝忘下课铃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他，万一打断了什么思路，周随绝对会暴起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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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随憋着一口气蛮干，还真被他打通了一点思路，慢慢写下去也写通了答案。
只是他心知肚明，这个解法多少还是受到了顾明的启发。
这让周随在解出答案的成就感之余还有着说不上来的憋屈。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周随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天才”的名头不知道听了多少年，至少在数学上惯常处于个难逢敌手的状态，这一次算是生平第一次碰见“对手”。
说是对手可能还不太准确，他隐隐能感觉到顾明比他更“天才”。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碰见他死死卡住，而顾明能多一些思路的题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但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大人们最擅长造神。
几次三番把别人家的孩子夸成神童，然后暗地里敦促自家的孩子成为神童。
比较幸运的是周随的爸妈不太这样。
但不太幸运的是，他爸妈也确实希望他在天才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他是那个“别人家的小孩”、“周家的小天才”。
这话周随听惯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他，碰见比他更厉害的“天才”要如何放平心态。
突然间周随的脸贴上一个冰凉的东西，冰得周随一激灵。
回头一看是可乐，冒着不太明显的冷气，杯壁上凝着水珠，拿在顾明的手里。
“拿着。”顾明眉眼弯弯。
周随受宠若惊：“我是不是还要谢主隆恩？”
顾明无语地瞥了他一样，把可乐丢他桌上，自己“啪”地打开另一罐可乐。
顾明去小卖部晃了一趟，身上隐隐约约的草木气味一时更清晰了，周随被包裹在这种味道，突然又振奋起来。
只是区区难题而已！难不倒周少爷聪明的脑子！
他狠狠灌了口可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