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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黑白 你是我黑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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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初斜靠在橱柜上,低头看着楼下的严溪亭,良久叹了口气,准备回卧室。
看样子那文件夹里是什么看严溪亭并不打算告诉他,既然是他不想让自己知道的,那么自己也不会问,不过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好奇。
就在他回眸的一瞬间,他的余光瞥见严溪亭旁边出现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江言初一愣,慌忙间碰掉了柜台上的铲子。
他趴到窗户上,大喊:“严溪亭!躲开!”
“砰”的一声,整个小区楼下都安静了下来。
严溪亭大脑一片空白,颈边传来一阵麻木的感觉,窗后的江言初晃晃悠悠地打转,“言……”
又一棍子下去,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模糊的视线里闪过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打、打人了……”
“这怎么回事,赶紧先带孩子回去,太危险了。”
公园里一阵嘈杂,打人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有人过来查看了一下严溪亭的情况,但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严溪亭!严溪亭!”江言初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刚想把他扶起来就摸到了一手的血,“严哥……”
他脑子嗡的一声,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周遭瞬间一片漆黑,他只能感受到手指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怔怔地愣在原地。
许久后才喃喃道:“120……赶紧打120……”
那天晚上救护车和警车的警笛声响了很久,人群却散的很早。
月亮从云后晃晃悠悠的荡出来,迟来的月光洒落人间,却无处落脚。
后来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也无人在意了。
只知道官司打赢了,陈家因作风问题被调查组立案调查。陈杰和苏衍的故事传遍了整个城市,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说辞。
胡医生也被放了出来,疗养院重新开业,病人们也陆陆续续的被家人送了回来。
晓琳辞掉了发传单的工作,重新回到疗养院当起了护工,但是余洋去哪了却再也没人知道了。
五月初,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秋千旁的迎春花死了几枝,但还有几株在顽强地活着。秋千吱吱呀呀的随风飘荡,白色帆布鞋随着节奏轻轻点地,泛黄的书页被风吹起,砰的一声被人一巴掌盖住。
江言初闭着眼睛,头微微向后侧,笑:“你干什么?”
严溪亭低头看他,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想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轻声笑着。
严溪亭坐在他旁边,“跟我回市里住呗,我这一天天来回跑也挺费劲的。”
“你跑不跑跟我有什么关系。”江言初翻开书,回头对他笑,“严医生,你的工资太低了。”
严溪亭倒不反驳,一把抽走他的书,“我来当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啊,那条件可多了。”江言初把身子探过去够他手里的书,“首先,要有车有房。”
“我有啊。”
“然后要长相周正。”
“这一点我非常符合。”
“最后不要老牛吃嫩草。”
严溪亭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咬牙,“我永远年轻貌美。”
江言初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手指一点点剥落他手中的书,触摸到手心炽热的肌肤,“你是例外。”
那时的空气好像格外的好,清清凉凉地抚摸过去,惹得人心里痒痒。
“言初,言初!怎么把书丢地上了?”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言初疑惑地抬头,“谁在叫我?”
严溪亭轻轻吻了他的眼角,“有人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言初!言初!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熟悉的腔调传入江言初的耳朵里,“言初,醒醒。”
江言初猛地睁开眼,眼前是晓琳带着担心的脸,“怎么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十点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江言初抬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看过去,晓琳和严溪亭的脸来回映射,晃的他眼花缭乱。
“晓琳?”
“哎,别睡在这里,我扶你回去睡。”晓琳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就要过来扶他。
“如果这是你,那严哥在哪?”江言初疑惑甚至带着委屈地盯着她,声音发颤:“晓琳,我好像又出现幻觉了。”
晓琳浑身一震,皱着眉抓住他的手,“别抓脸,言初,言初。”她蹲下身子,柔声问:“言初,看看我是谁,我是晓琳啊。”
“晓琳?”江言初定住眼神,突然抬起头看向天空,白云猛然变成了一团紫蓝色的火焰,一圈一圈地旋转。
江言初猛地扔开晓琳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晓琳,带我回去,带我回屋里去!”
“我……我……”晓琳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把他连拖带抱地拽起来,一下子没使上劲把书的封皮撕了一半,“言初你使点劲,我怕摔了你。”
江言初松开一只手撑了一下秋千,却差点没被秋千的惯性一下子掀翻。
“哎,小心!”晓琳本来就瘦弱,捞他这一下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劲,“慢点慢点。”
少了一只手捂着,江言初习惯性地睁开眼睛,却被眼前充斥着红色奇异植株的地面震惊了,“晓琳……完了……”
晓琳跌跌撞撞地扶着他进了门,压根没听明白他压在舌头底下的这句呢喃。
……
严溪亭这边可热闹多了,李屏今天办婚礼,邀请他来给自己撑撑场面,说是新郎撑不起的场子换他来撑。
结果严溪亭来了以后光围着饭桌转了,干活的事压根轮不上他,李屏自己风风火火的闲不住都给干了。
“哎,你在这吃的挺美啊,我让你来给我撑场子的,结果你看看你!”李屏穿着一身沉重的婚纱光着脚就跑过来了,嘴唇上的口红被她吃没了一半。
“不是,我说姐姐,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你好歹是今天的女主角呢。”严溪亭拿着一把瓜子,又往嘴里扔了块糖,“也不是我不给你干活,你说你司仪的活也干了,做菜的活也抢了,就连帅这个词你都抢走了,我还能帮你干点啥。”
他艰难地咽下嘴里这块软糖,“除非你让我帮你结婚。”
李屏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那你好歹给我当个稳重的花瓶不行吗,一场婚礼录像时长一共才多少,录像小姐姐光照你去了!”
“那也不赖我啊,人家好歹得找的着你啊。”严溪亭站起来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哥知道你头次结婚比较激动,但也不至于满场乱窜啊,把人家王大爷的拖鞋都给踢飞了。”
李屏简直忍无可忍,“你是不被苏衍一棒子揍疯了,怎么那么欠揍呢。”
“不。”严溪亭摇摇头,表情十分严肃,“是两棒子。”
李如喣在旁边看了半天,眼见老婆要上手了,眼疾手快地跑过来一把抓住李屏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今天一天累着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屏被他一把拽的差点没腰间盘突出,尽量摆出宽容大量的表情,“没、没事。”
李如喣转向严溪亭,“今天麻烦你了,改天咱们一块吃个饭。”
“不用了,我忙着回家陪男朋友呢。”严溪亭掏出手机就要给江言初打电话。
“对了,那案子结了以后,江言初还在你那吗?”李屏站的实在脚疼,坐到一边凳子上,拿起一把开心果就开磕。
“一直在我那呢,这不这两天帮你鼓捣婚礼的事,怕他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先带他回疗养院了。”
手机振铃了好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严溪亭挂了电话,眉毛立马就拧起来了,他转头就给晓琳打了过去。
电话依然响了很久,但在最后一刻终于还是接通了。
“喂,晓琳,言初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晓琳喘了口气,从房间里出来,顿了一下才说:“严哥,你还是回来吧,言初刚才犯病了,刚打完镇定,医生说病情可能恶化了。”
“什么!”严溪亭猛地站起身,吓了那两口子一跳,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我马上回去,你看好他。”
李屏还没嚼完,一口全咽了下去,“怎么了,江言初出什么事了?”
“刚发病了,我回去看看,那什么祝你俩新婚快乐,份子我之后给你发红包,就先走了。”说完衣服都没穿利落就跑了出去。
“哎,不是。”李如喣看看桌子上的钥匙,赶紧追了出去,“车钥匙,钥匙拿着!”
严溪亭心里七上八下的,到了车前死活拽不开车门,气的他一脚踹了上去,“神他妈的破玩意!”
李如喣追了出来,眼镜都跑乱了,他跑过来,把钥匙塞他手里,“钥匙没拿着,别着急,路上开车稳一点,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绝对比现在更难过。”
钥匙被严溪亭攥在手里,他稍微冷静了一会,抬头看着李如喣,“谢谢,你好好对屏姐。”
夜里渐渐下起了小雨,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地刮蹭,弄得严溪亭心乱如麻。这条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没几个人会大半夜的走一段通往精神病院的单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