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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斑斓 这是个五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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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以后已经到了五点多,江言初和严溪亭找了家附近的酒店住下,草草地吃了个晚饭。
江言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西江市作为旅游城市绝不是吹的,这个时间点下面的车辆还是络绎不绝,人是肉眼可见的多。
“看什么呢?”严溪亭走过来,手里端着水和分好的药丸,“来,把药吃了。”
江言初接过来,“你出来还带着药?”他一把都吞下去,擦擦嘴角水渍,转头望向窗外,“这个地方挺好的,漂亮热闹,每个人看起来都很高兴。”
严溪亭把他手里的水杯拿下来放在一边,坐到他对面,“是挺好的,等到以后没什么事了我可以带你住在这,就我们两个,也可以像陈杰他们似地开个小店。或者你在家躺着,我出去赚钱回来养你。”
窗外的灯光映在两人眼底,江言初弯眼,“想的那么多啊,你的存款可不允许你在这买个房子住。”
严溪亭用脚踢踢他的腿,也是笑,“那就租一个,一边还房租一边养你。我们还可以租个带小院的,院子里种一圈白玫瑰,我还要给你修一个秋千,就放在进门的地方,让我一回来就能看见你。”
“好啊,我就在那里坐着等你回家。”江言初今天晚上的脾气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我可是很费钱的。”
“那算什么?”严溪亭坐近了些,右手撩拨着他的头发,轻声说:“我要把今天拍好的照片都挂在墙上,叫所有来的人都能看见,你是我的。”
“谁管你啊。”
外面的灯突然灭掉了,两人都是一愣,而后数百只烟花齐齐在空中炸开,绚烂夺目。
楼下响起阵阵欢呼,这是西江市特有的烟火盛宴,他们运气很好,赶上了这一年一次的浪漫。
身边影子靠过来,严溪亭浑身一震,唇上传来一阵湿热。
江言初在吻他,吻的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一块昂贵的甜品,一点一点地吻过去。
这是江言初第一次主动吻他,严溪亭摁住他的头发,强势的吻了回去。江言初的背抵在墙上,衣服上留了一道划痕。
外面的烟火还在继续,红色的火光打在江言初眼底,他笑:“严哥,明年再来看一次烟火行吗?”
严溪亭喉结一滚,答非所问:“姑娘,你今年二十了是吗?”
江言初没听见答案,疑惑地回他一个“嗯”。
严溪亭埋在他颈间,细细地啄着他的脖子,嗓音带着哑:“言初,怕疼吗?”他的胳膊抵在江言初腰间,不敢再进一步,“我想犯罪。”
无人回答,严溪亭抬起头来,见江言初对着他笑得纯良,“严哥,我想犯病。”他一口咬上了严溪亭的肩膀,没留劲,咬的人很疼。
严溪亭忍着肩膀的疼,兜着腿将他抱了起来,慢慢地走进了卧室,他没开灯,这种时候本来也不该开灯。
屋内被烟火衬得色彩斑斓,平添了一分情调。
严溪亭把人放下,纯白的衬衫上留了一丝血迹,他捂着脖子,失笑:“牙口不错。”
江言初踹他,“公事出差办私事,严医生你作风有问题。”
空调温度被调高了一点,四月的天还是容易感冒的。严溪亭抓住他的脚踝,单腿跪在床上,“你现在很像是欲拒还迎知道吗?”
江言初笑得弯了眼,“严溪亭,提示一下,成年人不算犯罪。”
窗外的烟火渐渐停了,恢复了一片静谧。屋内响起压抑的声音,严溪亭食指抵住江言初的眉心,柔声问:“疼吗?”
江言初额间冒了汗,手指死死抓着严溪亭的衣摆,人生第一次骂人:“疼你大爷!”
“言初。”严溪亭带着笑,“你拧疼我了。”
他低头轻吻江言初的唇角,回了他的话:“明年再来,带你看个够。”
夜半,江言初皱着眉裹着被子,离得严溪亭远远的。严溪亭被人晾在一边,摇头失笑,“过河拆桥。”
他一把抱住江言初,在他耳尖轻轻咬了一口,趁人不备钻进了被子,而后老老实实地抱着人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俩人都没起来,江言初躺在严溪亭怀里,睡的很安稳,就是露出来的肌肤上有些一言难尽,色彩斑斓。
严溪亭一下下地捏他的手指头,想想还是叫酒店给送了饭上来,折腾那么长时间,总归还是得吃饭的。
江言初不愿起来,就躺在他胳膊上等着喂,眉梢都飞了起来,像个二十岁的小屁孩了。
这是他们以后日子回想起来都会发笑的时候,也是寥寥几十年最为怀念的时光。
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终究难以得偿所愿。
吃过饭后,俩人去了摄影室,这时候人正多,凌羽也没来招呼他们,两人就自己找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
有些人拍照还要清场,说是放不开,叫梁鸿羽阴阳怪气地损了一顿,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见状也待不下去,在屋里屋外逛了两圈就出了门。凌羽正坐在台阶上打游戏,看样子像是专门等他们的,见他们出来一下摁灭了手机,抬头看着他们。
“照片我哥看了,不用大修,差不多十天左右就能出成品了,到时候你们是自己来拿还是寄过去,先说好不包邮。”
“嗯,邮过去吧,一会儿留地址。”江言初双手插兜,突然摸到个什么东西,仔细一摸才想起来是昨天偷摘的人家的花。
凌羽低头,像是还想说什么,咬的嘴唇通红。
“干嘛呢?想说什么就说。”严溪亭轻轻拍她脑袋一下,笑着说。
凌羽一下子羞红了脸,大叫一声:“江先生脖子上有印子。”说完拔腿就跑了进去。
江言初一下子愣在原地,捂着脖子红了耳尖。余光见严溪亭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再仔细一看,笑了:“你脖子上有牙印。”
“那她怎么没说我?”严溪亭摸了一把果真有个牙印,摸着还挺深,“姑娘好牙口。”
“谬赞。”
两人想着呆在这也等不到人了,梁家兄妹更是个嘴严的,明里暗里都问不出话来,就干脆去逛街吃饭了。
西江市别的不说,商场装修的是真不错,东西也齐全,还有小型儿童游乐园,严溪亭趴在围栏上看了好久,差点被保安带走。
江言初拿着一串糖葫芦坐在椅子上看他犯傻,直到保安来了才过去把人带回来,说:“他是精神病医生,难免有点精神失常,请多见谅。”
严溪亭也没否认,老老实实地跟人走了。
他一只手搭在江言初肩膀上,靠在椅子上,“人是找不着了,只能等着看他会不会找我们了。”
“还是想想别的招吧,一棵树上吊死总没好事。”江言初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严溪亭嘴里,“毕竟我们并不了解他们,只能从疗养院自身出发了,只要证明疗养院药物没问题就可以。”
“疗养院现在被封了,要验药也不容易,而且陈杰已经死了,只要陈家咬准不放,护工诱导自杀这关就过不去。”严溪亭叹气,“要不让胡医生在里面好吃好喝地待几年得了,反正现在市里也没有律师愿意帮他,就一个律师还是给师父他们作证的。”
江言初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引的严溪亭侧目而视,“你笑什么?”
“笑你半吊子律师分析案情,哪也不行。”江言初抬手握住严溪亭放在他肩上的手,“我要的只是胡医生能安稳出来,至于那护工她被污蔑,怎么不会找人自保,她跟我本来也没什么关系,我管她干什么。”
“言初,你这是三观不怎么正啊。”
“三观正不代表要圣母,我本来就犯不上保住所有人。”江言初看着他,“胡医生是被我父母硬推着当的疗养院管理人,本来就跟他没关系,所以我要管。而那护工自己看不住病人本来也算是失职,而且她跟陈杰又没什么纠纷,也没有动机害他,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不过是陈家人胡搅蛮缠而已,所以她的事本来也犯不上管。”
严溪亭站起来,拉住他的两只手拽起来,“那既然这么说,咱就走着呗,回市里再赌一把。”
江言初顺着他的力气站起来,“其实要不是因为陈家人关系硬,律师们不敢接,这案子估计都快完事了。”
“确实,本来就是被胡乱推上法庭的案子,虽说跟人命挂了钩,但其实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严溪亭牵着他下楼,余光看见卖糖人的又给买了一根,“只怪咱俩半吊子,来来回回地也没弄明白。”
江言初接过来却没吃,拿在手里转着玩,“本来就跟你没关系,犯不着费那么大心力。”
严溪亭笑:“没良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