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愿》尘川辞盈

20、撩拨 我们是来拍

　　西江市是个三面环海的小城市，近几年市里大搞绿色建设，进而导致旅游业发展的很不错。

　　严溪亭跟着导航找到了苏衍的那家摄影室——衍杰摄影。

　　外观装修得很不错，搞得是欧式建筑风格，中间走廊还夹杂了一些园林设计，总体来说很漂亮，就是不像是搞摄影的。

　　严溪亭示意江言初下车，俩人在门前刚站下就被一个看起来十八九的女孩子叫住了，“哎，车不能停门口，麻烦挪一挪呗。”

　　那女孩子操着一口不知哪里的方言，坐在摄影室门口招呼他们，脸颊上缀着几粒小雀斑，看起来可爱的紧。

　　江言初下意识就要道歉，“对不起，我们…”

　　严溪亭冲他眨眨眼，接过来说：“对不起啊小姑娘，不过我们俩个是来照相的，你们这的负责人在哪，可以带我们见见吗？”

　　江言初也反应过来了，都怪他那骨子里对女孩子的教养，他笑笑：“一会儿我们会把车挪开，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可以接我们的业务？”

　　女孩站起来，狐疑地打量他俩，问：“你俩是来照相的？不应该啊…”

　　“我们是经别人介绍的，听说你们这照的不错，专门过来的。”严溪亭说。

　　“那行吧，你们等着，我进去找人。”女孩拍拍裤子站起来，转身跑了进去。

　　江言初皱眉，“这摄影室怎么感觉不大对劲？”

　　严溪亭眼神一飘，不自在地走了两步，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心里有鬼。

　　“这里是拍什么的？”江言初拉住他的袖子，“你…”

　　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男人走出来，指着他们问女孩，“你说的客人是他们？开玩笑呢！”

　　男人大约三十岁的年纪，倒是长了一副好面孔，一说话脸上的两个酒窝就旋出来，显得年轻不少。

　　江言初更纳闷了，转头想看严溪亭，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那人手掌比他大了些，这样握着倒是整个把他的手包了起来。

　　严溪亭暗暗使了劲儿，手腕一翻，手指就从人家指缝溜了进去，成了个十指相扣。

　　“确实是我们要照相，不过我们不照那种艺术照，就想照个普普通通的，日后当结婚照使。”严溪亭勾唇笑着，倒真像个带着男朋友偷摸来照相的小伙子。

　　江言初听了这话倒也明白了，这摄影室只拍那种男女的艺术照，怪不得看见他俩那么纳闷。

　　男人来回打量着他俩，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黑了，没好气地说：“那这样就进来吧，先说好拍什么样我说了算，最后要是不满意定金哥退你们一半，别跟哥这闹就成。”

　　“不会不会。”江言初被严溪亭牵着带进去，一路上倒是收获了不少来这照相的客户好奇的眼神。

　　这摄影室外面看着一般，进来才知道里面有多大，刚才没看错，里面确实是按园林风装修的。顺着走廊进来是一个挺大的院子，两边种着些不同的植物，有花有草，修剪的很有艺术风格。

　　“品味不错。”严溪亭由衷感叹。

　　江言初没说话，只在走过一丛花的时候偷偷揪了一朵塞进了裤兜里。

　　严溪亭全当没看见，只是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男人名叫梁鸿羽，当地人，今年三十整，他听了严溪亭的话笑了笑，“这院子是我们老板和他媳妇一块整的，当做露天摄影棚用。”

　　“确实很不错。”严溪亭眼神飘回来，随口问：“梁哥刚才说老板？这摄影室不是您开的吗？”

　　“当然不是，我就是打工的。”梁鸿羽把他们带进室内摄影的场地，“来，二位现在那边那个假景那站一下，我调一下设备，看看你们适合什么风格。”

　　江言初扫过对面的沙滩假景，突然开口：“假景是可以换的吗？”

　　“可以换，要不是你们情况不一样我就直接让你们在外面景拍了。”梁鸿羽调试摄像机对准他们，“二位挺上相啊，一会儿叫凌羽带你们去换几套衣服。”

　　凌羽就是刚才那个姑娘，梁鸿羽的亲妹妹，学校放假她到这来做帮工。

　　严溪亭偏头，低声问：“姑娘有想拍的假景？”

　　江言初对上他的眼睛，笑：“有就给拍吗？”

　　梁鸿羽抬起头来，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嘴，“二位想拍什么风格的？就单纯结婚照那种吗？说实话那种我拍的一般。”

　　严溪亭转过头来，“也没必要太死板，不要太暴露其他随你拍。”他捏了一把江言初的手，带着笑意，“我媳妇儿喜欢海，能多拍一点海洋风的吗？”

　　“没问题。”梁鸿羽示意凌羽带他们去换衣服，自己则开始挑选适合的假景。

　　江言初被他一句“媳妇”砸昏了头，迷迷糊糊地被带进了试衣间。

　　等到那人开始解他外套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摁住拉链，“你干嘛？”

　　严溪亭笑的手都抖，“我看你没反应，以为傻了呢。”他指指自己胳膊上搭着的衣服，“换上，换好出去拍照。”

　　“我自己来。”江言初接过来，盯着他，“你怎么不出去？”

　　严溪亭把衣服往架子上一搭，就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姑娘，严哥我也得换衣服，这就一个试衣间，你将就将就，啊。”

　　江言初看不见他眼里藏着的戏谑，只低着头，“哦”了一声，回过头去脱自己的外套。

　　严溪亭看着他撩起衣摆，白晢的后腰在眼前一晃而过，到底还是背过了身去，搞这一出，最后还是害了他自己。

　　两人换好出来，江言初穿的是一套白色衬衫加西装裤，只是衬衫和平时穿的不大一样，衣摆很长，两边加有很长的白纱，一直拖到脚踝，乍一看像是穿了一套白纱裙。

　　严溪亭则穿的正常多了，就是黑色西装，袖口处有些小设计，像是西方骑士那种。

　　凌羽看着俩人眼神都亮了，“你们两个好漂亮啊。”

　　江言初微笑表示感谢，虽说被女孩夸漂亮这件事不值得多高兴。

　　他二人出来，梁鸿羽抬头挑了下眉，“果然不错啊，凌羽给他们打个底，要不上镜没精神。”

　　说是打底其实该化的一样没少，甚至还拿发胶给定了下头发。

　　严溪亭闻着这一身化妆品味，感叹：“你们这么化赚的到钱吗？”说实话他都没问一套照片该多少钱，要是拍完付不起就好玩了。

　　“赚的到啊，这些东西都是老板他们准备的，都是走的他们私账，不算成本里的。”凌羽收起东西，“老板说就是要把所有东西都做到最好才会有好口碑。”

　　“你们老板是什么人啊？听的我都好奇了。”

　　严溪亭站起来，转眼看见一边被另一个人化完的江言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甚至没听见凌羽回他的话。

　　江言初的头发本来就长，化妆师给他用了卷发棒，长卷发披在肩头，像是中世纪的王子那样漂亮。

　　“化好了吗二位。”梁鸿羽出声打断了他的怔愣，一脸无语。

　　江言初盯着他，几不可察地咽了下口水，走到假景前，“可以了。”

　　假景被梁鸿羽很用心地改成了海边礁石，甚至还搬了一块礁石布景放在前面，乍一看很是逼真。

　　“来，江先生你站在礁石后面搭的那个凳子上，低头看着地面，要有那种傲视别人的感觉。”梁鸿羽盯着镜头指挥。

　　江言初拖着衣服站上去，侧身转过来微微低下巴看着地面。

　　“对，就是这样，还可以再高傲一点的感觉。”梁鸿羽看着他，“严先生，严先生入一下镜，微微屈膝抬头看江先生就好。”

　　严溪亭收回自己赤裸裸地打量，抬步走到礁石下方，屈膝看向自己的王子，他朝江言初伸出右手，眼神很虔诚。

　　江言初被他那眼神刺了一下，眼睫一颤，脚下一晃就要掉下去。

　　凌羽在一旁连忙跑过来生怕出点什么事。

　　凳子并不矮，这样一摔可能真会出事，严溪亭下意识接住他，双手摁住他的后腰，俩人一块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凌羽过来看他们，江言初趴在严溪亭怀里，沉声道：“没有。”

　　严溪亭慌乱地松开手，转头致歉：“梁先生抱歉，有拍到些什么能用的吗？”

　　江言初顺势抽身站起来，严溪亭神色不变，拍拍衣服也起了身。

　　梁鸿羽看着摄像机，好久无言。

　　凌羽纳闷地走过去，“哥，你怎么了？”她瞥到摄像机里的底片，惊呼一声，“天！”

　　摄像机抓拍了很多张，首先是两人对望的时候，严溪亭眼里的虔诚和江言初眼中的动容相称，就像是冰山王子被忠心的骑士感动那样的画面。

　　每一个抓拍都恰到好处，把俩人眼睛里的无法言说都展现了出来。

　　尤其是最后一张，高贵的王子扑向骑士怀中，骑士震惊且担忧的接住飘落而下的白衣天使，配上后面的海浪假景和打光加持，简直绝了。

　　“怎么了？”江言初走过去，却被严溪亭一把拽了回来捂住了眼睛，“你干什么？”

　　严溪亭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低声道：“姑娘，等到出成片再看好不好。”

　　凌羽和梁鸿羽也回过神来，纷纷点头，“是啊，等出来成片再看吧，这照片还得再完善一下，来二位再去换两套衣服，我们再拍一组。”

　　两个人被带着换了衣服，期间严溪亭挨了顿打，原因是江言初看见了试衣间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