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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同类 言初,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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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严溪亭的福,江言初又久违地犯了次病。
严溪亭把江言初的腿搭在自己大腿上,细细地给他清理脚踝上的割伤。
他也是没想到就表了个白能给人逼出精神病来,要早知道,再借他俩胆他也不能做的那么过火。
今天一大早起来,严溪亭就听见一声巨响,回卧室一看,好嘛,人家小孩又疯了。江言初扛着一个台灯正哐哐砸玻璃呢,台灯碎的任哪都是。
严溪亭当时就吓得丢了魂,一把就把江言初抱了出来,他也没问江言初到底又看见什么了,问也白问。
江言初眼神还有些涣散,任由严溪亭给他包扎。他盯着严溪亭的侧脸,突然一笑,“严哥,后悔了吗?”
“后悔死了。”严溪亭使劲摁了一下他的伤口,咬牙说:“早知道我就…”
“就什么?”
严溪亭转头看他,眉心皱着,“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别叫我担心?”
江言初愣住了,移开眼睛,“你可以不用管我,你没那个义务。”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昨天晚上严溪亭说的所有掏心窝子的话对江言初一点用没有,他还是想把自己从他怀里撇出去,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真心都会有回应,也不是所有的童话都是浪漫的。
“江言初。”严溪亭握住他的脚踝,“你还真是不会给人留情面。”
“我没必要为你留情面。”江言初咬住自己舌尖,逼着自己把话接着说下去,“你对我的真心到底有几分我感受不出来,你大可以揣着自己那些真心去感动其他人,我没那个必要陪着你演完这场爱情故事。”
他的言语毫不留情,直往人心窝子里扎。
“严溪亭,很早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不需要你,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其他。”
“我不喜欢你,你说过要我自己选,这是我的答案,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感激你,除此之外,咱俩什么都不是。”
严溪亭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手背上的青筋崩了出来,指关节泛着白。
江言初忍着脚踝的疼痛,一字一句地说:“等到疗养院的事结束了,我就回去,从那以后,咱俩什么关系也没有。”
“这就是你说的答案?”严溪亭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对。”
严溪亭抬起头来,神色很自然,他勾起唇角,“江言初,你大早晨的装了一出犯病就是为了说这些?”
江言初一愣,那人还在说。
“你说不喜欢我?你说我的真心你感受不到?”严溪亭捏住他的脸,“江言初,那你哭什么?你的嘴角都快撇到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了。”
江言初下意识地想反驳他,却被严溪亭一把抓住了手,严溪亭把他的手放到他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把。
“想说什么?摸到了吗,这是你的眼泪。”
严溪亭把他扑倒在沙发上,嘴唇贴着他的侧脸,“江言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的脾气并不好,嗯?”
“你想摆脱我?”
“你想离开我?”
“你想我跟你彻底撇清关系?”
严溪亭一字一句地问他,问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有些难过了,他的声音夹着委屈,“江言初,你凭什么想离开我?”
他把自己埋进江言初的肩窝,声音渐渐颤抖了,“姑娘,你凭什么?”
江言初呆若木鸡地任他抱着,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他睁着眼睛不敢闭上,他害怕这又是他众多梦境中的一个。
他害怕此时这个脆弱的严溪亭会像梦里那些一样,砰的一声就化为泡影。
严溪亭,我的病情好像又恶化了,我甚至有时能看见好几个你,你要我怎么、怎么回应你?
江言初拼命抱紧他,放声大哭。
那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咆哮似地发泄,幸好这次有人陪着他。
两人哭饿了,终于想起来了吃饭。
实话说,如果叫不知道的看见,会以为这俩玩意脑子都得有点毛病。
江言初红着眼睛吃了今天的药,严溪亭一抽一抽地在厨房里煎蛋。
屋内的气氛莫名的诡异。
俩人抱着哭的时候没感觉,哭完以后却又同时感觉到了不好意思,一直以来俩人都走的冷静风,这一放飞自我还真都有点受不了。
严溪亭吃了一口鸡蛋,说:“程煜昨天说找到了之前老师他们那个律师,我们可以联系他一下去给胡医生当辩护律师。”
“……”江言初没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
时间仿佛又凝固了。
严溪亭简直要气笑了,他放下筷子,“江言初,你到底在想什么呢?真打算就这么一刀两断?”
江言初把鸡蛋一口塞进嘴里,不想再跟他掰扯这档子事。说来说去,转来转去的怎么也没个结果,还不如就这样得了,省的费心费力。
“江言初,我妈是精神病。”
严溪亭没由来的一句话叫江言初有些迷惑,他没说话,等着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可是他却不说了,江言初抬头看见严溪亭紧紧地盯着他。
“遗传性精神病”江言初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几个字,他又想起了之前在医院里李屏的那番话——“我认为他的有些指标比你还正常。”
江言初浑身一震,筷子掉到了地上。
严溪亭却是笑,他伸手捡起筷子,拿着碗筷进了厨房,他知道江言初懂他的意思了。
严溪亭的母亲是精神病,也就意味着他在一定程度上也有成为精神病的可能性。
虽说可能性还是很小,但加上李屏那句话,就说明严溪亭可能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精神上的一些问题了,所以他才会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严溪亭这是在告诉他,他们两个本质上是同一类人,没有谁拖累谁,谁配不上谁这一说。
“江言初,下午带你去见胡医生,我约了今天的探视。”严溪亭在厨房刷碗,喊道。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四月份的天气冷热适宜,就像平平淡淡的生活一样。
下午两点半,严溪亭带着江言初见到了胡医生。
这也是江言初第一次见他,普通人的长相中多了一份憨厚,一看也不像是作恶的人。
鉴于江言初在某种意义上也属于被告人,所以一切谈话都是由严溪亭来进行的。
胡医生一直在笑,看不出来有多担心的样子,他问严溪亭:“案子找到律师了吗?我可不想第一次被告连个律师都不趁。”
严溪亭挑眉,“您还被告上瘾了?放心吧,联系上了江医生他们以前那个律师,他承诺会帮我们的。”
“那他怎么不跟你们一起来,连个过场也不走的吗?我是不是没救了,来你告诉哥我到底得判几年,我好心里有个数。”胡医生推推眼睛,眼睛被肉堆成了一条缝。
严溪亭大笑起来,二人的氛围很融洽。
江言初抱肩在一边看着他们,表示无法理解。
“这个案子涉及两方面,这位律师主要针对江医生他们的舆论事件,至于您这方面,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嫂子她们交代吧。”严溪亭靠在椅子上,一脸算计。
胡医生也不恼,知道他心里有数,“那行啊,告诉你嫂子在外面好好的,我在里面说实话过的还不错来着。”
时间还剩十几分钟的时候,严溪亭正了神色,“您放心吧,我们俩心里有数,您就老老实实待着等开庭,我们一定让你全须全尾的出去。”
胡医生也是个聪明人,当即明白了他之前那番调笑的意思,原来他是怕这看守所里的人嘴不严,“知道了,那就先谢过两位了,替我向言初问好,我没替那二位照顾好他。”
严溪亭点点头,挂了电话。
他们看着胡医生被警察带回去,相视一眼出了看守所。
“你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有什么用,等到开庭前要是找不到苏衍一切都白搭。”江言初走在他前面,先他一步上了车。
“那就只能委屈胡医生在里面呆几年了。”严溪亭拧开钥匙,把车从门口倒回行车道上,“还有六天,再等等,我尽量托人去查一下陈杰和苏衍被发现的那个酒店,只要能找到他们被陈家人强势分开的监控也行。”
“我看够呛,你能想到陈家人肯定也想到了,监控估计早就没了。”江言初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面无表情,“这不是回家的路。”
“嗯哼。”严溪亭得意地挑眉,“姑娘想知道我要去哪吗?求我一下就告诉你。”
江言初回头看他一眼,嗤笑一声,不搭理他了。
“姑娘,你在吃醋吗?”车子开上了高速,一下子地提速叫江言初晃了一下,但好在系了安全带。
“……”
严溪亭自顾自地笑,说:“苏衍在西江市开了个摄影室,我打算去那找找看,总不能光坐以待毙啊,那里有他熟悉的人,应该能知道点什么。”
江言初看着车窗外,良久才说:“严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严溪亭答的很快,几乎不假思索,“很多很多,善良,有点小任性,清清冷冷的招人疼,主要是招我疼。”他笑出声来,“刚才不应该直接上高速的,应该先去花店。”
他看着江言初,“去买一束白玫瑰送给你。”
江言初注视着他的眼睛,很久以后,“噗呲”一下笑出了声,他把右手挡在自己眼睛上靠回了座椅里。
“选了你就别后悔。”
严溪亭猛地踩下油门,车速瞬间提了上来,“我才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