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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实质性触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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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珧浑身烫热的从硬榻上坐起来,手指探进衣领触摸到心口。
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隔着几层薄衣,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心口的滚烫。
站在窗台上的红鸠借着他失神的间隙,从窗台上跳进屋内。他探过身体去打量倚靠在床板上的谢珧,“谢珧你怎么了?”
谢珧感受着心口的烫热,脑海一帧帧都是念北半眯着眼睛,软了的手脚挣扎着推开他的画面。白皙的脸颊出现绯红,实在是可爱。
原本恢复正常跳动的心跳再次加速运动,他别过脸,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事物,脑海一只回荡着念北那时的动作,神情,他迟疑了一下,道:“没怎么……”
红鸠坐在旁边的木椅上,背部靠着木桌上,一本正经地翻白眼:“看见你现在的状态,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珧把他重新转回来,看着红鸠的眼神,有些轻蔑的感觉。“你能有什么不知当讲不当讲,你有话直说吧,我还不了解你吗?”
红鸠认认真真地回答:“昨晚你赶我们走的时候,我和余郝在云端上看见了你徒弟的行为。”
“我徒弟?”谢珧轻轻的眨了下眼睛,“那魔尊?”
“除了他还有谁?”
“他怎么了?”谢珧问。
“他在你手中的茶下了药粉,而且趁你没时间去看隔壁房的人时,他去给念北也下了药。药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但肯定是在今天……。”
谢珧要笑不笑的牵起嘴角,心脏跳动频率加快。
顿然间-
魔尊突然出现,他还没来得及站稳,便从椅子上倒下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银灰色的剑刃离他的脖颈距离不到几尺,仿佛分分钟能将他的头颅砍下来。
谢珧面无表情的坐在榻上,他用意念指挥着飞行在空中的肖剑,冷淡的眸光注视着他,“江宁,你来和我说说昨晚趁我不注意给念北下了什么药。”
江宁心头一震,像百年前一样知错就改,立马跪在他身侧,道:“我看师傅喜欢那个念北,不过对他使了个法术,没有其他的意思。”
“喜欢他?”谢珧蹙紧眉头,听见这话,顿时心头一震。
江宁继续添油加醋:“我并没有在师尊身上下药,只是给师尊放了些强身健体的灵药。”
谢珧也不否认他的话,继续问:“念北服用的药,药效什么时候过?”
“药效今天晚上就过了,所以师尊要好好把握时机吗?”
谢珧收回架在徒弟脖颈旁的肖剑,终于找到了原因,原来是被人下药了。
他疑问起来,“为何我身体温度高热不退,心跳加速,一看见念北更是严重?”
空气瞬间安静。
江宁随着一顿,看着眼前面颊微红的人,吞吞吐吐起来:“师尊……你……你是不是……?与他有的实质性的……触碰?”
“什么叫实质性的触碰?”
红鸠白了一眼说话慢慢吞吞的江宁,干脆将方才在天境窥探到的一切全部说出来,“实质性的触碰,他们接吻了,拥抱了。”
“所以,这些实质性的触碰会使药劲传染到另一个人身上?”红鸠大为震惊地说。
江宁梗着脖子,跪的更加有底气了。“对”
红鸠感叹的鼓起掌来,嘴角噙着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所以,你们魔界着情药这么离谱吗?”
谢珧不闹不怒,静静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江宁,没有表露出一点情绪。
江宁愧疚的低下头,闷闷的说:“师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解药在哪里,不过……”
谢珧缓慢的扇动睫毛,“什么不过?”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需要你和念北再做一下实质性的触碰,把这个烧热传染给他,融合一下。”
红鸠顿时笑起来,指着跪坐在地上的江宁,大为震惊:“所以这就是你口中的解药?那还不如让他等到半晚算了。”
“你们魔界的情药还真离谱”
江宁抬起头狠狠剐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红鸠。
谢珧撑起半边身体,从硬榻上起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吵架,你们太吵了,先回去吧”
“你要去找念北?”红鸠也跟着他站起来,抚了抚衣摆的皱褶。
“不然呢?”谢珧没有否认,低着头摆弄脚上的靴子。
江宁挡住他的去路,一本正经地说:“不能去,你这个情况出去随时……随时都会……”
“会什么?”谢珧挑衅的歪了歪头,眸中的情绪冷淡不堪,仿佛能将人拖入谷底冰封住。
他被他的视线威胁的脖颈发硬,牙齿打颤。江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坚硬如铁的说:“和他发生真正的实质性触碰……”
这句话仿佛惊雷一般,从他们间炸开了。
红鸠不可置信的捂住张大的嘴巴,不禁摇起头,“荒谬,极致荒谬,你们魔界的情药威力这么大的吗?可以将神仙情劫提前?”
江宁白了他一眼,毅然决然的站在门口堵住师尊的去路。“真的不能去,不然他也会被影响,这情药和补健品是关联的。你的反应过于强烈也会把他影响的。”
谢珧:……
“刚才我来的时候就看了,他在稻田那帮邪祟之物缠身的孩童驱散邪祟。”江宁拿准了他的软点,“你不想影响他吧?”
此话一出,谢珧敛住嘴角的笑,他轻蔑的视线飘忽到窗口,他说:“那补健品有没有副作用?”
江宁心虚的避开视线,紧紧盯着地上,“好像……没有……。”
红鸠拍案而起,“那就是有”
“副作用是什么?”谢珧简直无语,这徒弟真令他省心,百年前是这样的德性,现在仍然不变。
“其实副作用没有,毕竟他是修道的,自制力应该比较好”江宁道。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店小二低缓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公子,晚膳准备好了,要小的送进来吗?”
谢珧出声回绝:“不用了,稍等我穿衣服,马上下来”
店小二:“那小的先行退下了。”
谢珧突然说:“那念公子回来了吗?”
店小二停住脚步,站在门口思索了番,“没来,现在已是申时,天色已晚,公子应该很会就回来了。”
“那便等着念公子回来再食晚膳吧”
“好的”
红鸠和江宁走了,早在半时辰前就走了。
房间内只有谢珧一个人,身体没再像之前烫热,他坐在床榻上,手上拿着店小二送来的书。
——《情为何物》
薄薄几页纸,饱满内涵的故事让谢珧把书反复翻开,仔细品鉴。
谢珧不知反复翻看书册几次,天边皎洁的月光射到敞开的窗户上。
戌时三刻,村庄里的人没了活动,早已进入梦乡。可是,念北还未归来。
谢珧把书册顺手放到窗台上,借着皎洁的月光窥视着周围。
没有发现念北的影子。
这时,门口轻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低缓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钻进去。
谢珧好不容拒绝的说道:“晚膳等念公子回来再吃,无事先退下吧”
微弱的敲门声缓和了一会,再次响起。
“你听不懂人话吗?”
好半响过去,门口的敲门声变得迟钝起来。
谢珧忍耐许久的脾气变得急躁,他踱步到门口,把厚重的猛的打开。
突然间
门口的人将他紧紧抱了个满怀,烫热的额头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
谢珧受不住痒,脖颈处痒的令他发笑。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灰黑色圆溜溜的脑袋还在不停的蹭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到胸口,一片痒。
“怎么了?”谢珧看着他的迷惑行为,有些可爱,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堪,耳根不堪的泛热。
念北好像发烧了,额头热的异于平常,攀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像烙铁一般烫热。
谢珧撑着他的身体,温热的手指按在他发顶上,把他脑袋推开,看见他冒着细汗的脸颊,一片薄红色,黑白异瞳神色迷离的盯着他看。
“发烧了吗?”
念北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迟钝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吐息后,“没有……”
谢珧突然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酿味,猜到了多少。“你去喝酒了是吗?”
“唔”念北缓慢的点点头,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谢珧深深呼了口气,把大开的木门合上,抱着念北走到床榻边。
念北躺在榻上,手指还纠缠着他的衣袖,呼吸轻缓,半合着眼眶,黑白异瞳看上去莫名的有些勾人。
“为什么喝酒”
“因为,看见,我上一世的……姐姐了”
谢珧撑着枕头,把念北的所有表情一览无余。他微红的眼眶里变得湿润,黑白异瞳中添了几分精神。
“上一世……”
念北,真是念邶。
“她怎么了?”
“她个高贵的公主什么脏活累活都没干过,却因为父王的一次失误,手上布满了老茧,被抛弃,殴打……”念北眼里布满了泪水,那银白异瞳里全然是红血丝,他悲痛不已。
谢珧有些无措,他不会安慰人。只能采取最初始的行动,他撑在枕头上将念北抱在怀里。
“没事,你可以把她救出来。”他安慰道。
“不能,救出来。她认不出我。她也不愿意出来,我救不了她。”念北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无法抑制。
“念北,念邶。没事,我抱抱你”
念北无法控制的眼泪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更加抑制不住,他伸手环住谢珧的脖颈,湿润的双眸贴在他的脖颈上。
“谢珧……”
谢珧觉得,怀里的人醉酒之后,袒露的心声赤裸又真诚。他舔了舔嘴唇,缓缓的盯着他“没事,我抱抱你,哭吧。”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呼吸变得轻缓。
谢珧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怀里的人闭着眼,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浅红的唇瓣微微抿紧。
“好可爱……”
谢珧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的脸看,终于忍不住,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红润的眼尾上落下一个吻。
“好可爱……。”
谢珧又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庞,忍不住在脸颊上又烙下一个温热的吻。
抬起头时,他突然看见站在窗台上的红鸠。
红鸠嘎嘎叫了两声,扑腾了两下翅膀,飞到旁边的榕树上。血红色的瞳孔像是,嘲讽一般。
谢珧快步走到窗户旁,猛的把窗户关上。
他坐在念北床榻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颊,陷入了回想。
千年一次的世界大乱。
他横空出世,半只脚踏入魔界半只脚踏入仙界,及冠之后更是一代天骄,是三界之上的顶级人物。
年少轻狂不知事。在出现天崩地裂时,以身试险。
在那年,他瞧见了个纯黑白异瞳,相貌俊美,惊艳翩然的少年郎,脸庞的少年气息还未散去。
惊鸿一瞥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许他那时候就短暂的心动了,只是匆匆的瞧一眼,百年后的重生,他如果和他再次遇见。
我不会再放你走了,念邶,念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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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念北在硬榻上醒来,脑仁涨的疼,腰部和脊背一阵酸疼。挣扎了一下,觉得到腰腹上的体重,他猛的清醒。
“昨晚我怎么回来的?我不是在酒馆吗?”
念北手肘撑在不软不硬的方枕上,微微垂下头,看见了趴在肚子上的人。
瞬间僵硬。
“我怎么滚回来的?有乱说什么话吗?我做了什么吗?”念北苦思冥想。
谢珧有所感应的眨了眨眼,鼻息喷洒到被褥间,他搭在念书腰上的手轻轻一收,惹的下身的人猛的一颤。
“醒了吗?”谢珧慢吞吞坐起来,在他腰腹之间。“念邶”
身下的人又一颤,单薄的胸脯轻微的上下耸动。
“你……”
“昨天晚上,你喝醉酒了,袒露了所有。我都听见了。”
念北深深的看着他,沉默了。
“你上一世就是那个高等异瞳吧?纯黑白异瞳。”谢珧说。“你也重生了是不是?念邶”
念北别过脑袋,眼眶微微的泛红。他不堪面对这些,耳根却带着几分绯色。
“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有猜测了,你身上的气味。”
“所以,你就是那个和我一起英勇献身的傻子?”
“嗯”谢珧笑起来,“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