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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吃火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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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北难得露出鄙夷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人,秉承着十二分的不信。“那方才你御剑飞行,不是已经违反的天规吗?”
“是”谢珧盘了盘手心的佛串,说:“所以这就得看玉帝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查到我了”
“你还真是……”
谢珧眯了眯眼,“什么真是?我很真诚。”
念北嘲讽的弯了弯唇,单膝跪在地上,指尖冒出青蓝色的火苗。
他道:“公子口中的真诚,还蛮特别的。”
地上的鬼符被燃烧殆尽,殷红的鸡血在糯米上变成了黑色。
这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看了可能会觉得恶心难受,而鬼怪却觉得异常的香甜。
念北站在枫树后静静地观察着里屋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漆黑的里屋终于出现一丝光影,昏暗的光影中浓烈的邪祟气息扑面而来。
谢珧一动不动的站在念北用鬼符画好的圆圈里,旁边的小屁孩本本分分的扣着手,拧巴着一张小巧可爱的脸。
他突然有点想挑逗眼前的小孩了。“小屁孩你,怎么苦着一张脸?”
铜币:“你管我?”
谢珧眯了眯眼,嘴角噙着笑:“怎么不能管你了?”
事实证明,眼前的小屁孩是个毒舌和主人一点都不像“你什么档次也能管我?我主人可是给我喂了血,你呢?”
“我也会给你喝血的”
铜币不屑一顾地给了他一记白眼,双手环抱在胸口,盯着深渊。
念北突然觉得脑袋一沉,他迟钝的往铜币那个看。他用血用一丝魂魄注入在器物中,感应力和他本体对接。简单一点的说话就是,那铜币就是他的替身。
铜币紧紧抱住被他触摸的脑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动我脑袋!我主人知道了你肯定要死了!”
“你是不是呆?”谢珧笑起来,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他俊俏冷冽的脸庞添了几分暖和的温柔。
谢珧方才御剑飞行去集市的时候,他已经调察清楚了附身物体的作用,他的所作所为都会影响到主人本体。
在他返回的路上,他也已经学会了如何将身边的物体变成活物。
谢珧学着念北的模样,在佛串内注入了一丝魂魄和一些血液。
听江宁说,这法术最快见效是三天,所以,他大概也只用等三天。
铜币怒气冲冲的插着腰,和他对视的只剩下白眼了,“你才呆!我和我主人一样聪明!”
谢珧看着他憋红了脸,“还是你主人可爱些”
其实他说了谎,小铜币和念北一样可爱,毕竟是同一个灵魂的人,只是变了个模样和换了个性格,不过他只喜欢念北。
铜币嫌弃的对他吹鼻子瞪眼,“我可不可爱我自己不知道吗?用这位公子评头论足吗?”
谢珧调侃又认真的撇一眼枫树后红着脸颊的念北,嘴里噙着笑:“我喜欢念北那种可爱……”
千钧一发之际。
里屋的魔物刚被引诱出来,跳到大门前,被太阳晒的发出疯狂的嚎叫,像小孩又像妖物的叫声。
念北早就准备好了鬼符,他健步如飞,数十张鬼符全部贴在魔物额头上,鬼符离开念北的手儿,瞬间燃烧殆尽。
魔物嚎叫的声音仿佛可以把整个狐狸山都穿透,震耳欲聋般的猛烈。
念北用意念控制铜币紧紧捂住耳朵。
“谢珧捂住耳朵!”
嘶吼声充斥整个山林,捂住耳朵也只能隔绝一点声音。
魔物的声音逐渐降低,身影也没入里屋。
“这是什么魔物?”铜币大惊,“这满身尖刺的如此可怕!”
“铜币安静!”念北瞪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长满尖刺的魔物。魔物十分敏感的朝他们看,张开了血盆大嘴,尖锐的牙尖上还残留着头发一般的物体。
此魔物对声音及其敏感,视力却没有那么好。
念北用意念告诉铜币:“此魔物对声音敏感,你和谢珧不要发什么声音。”
嗯。
谢珧朝树后面的念北撇了一眼,嘴角噙着笑,好似有读心术一般。
笑什么?念北不明所以的蹙起眉,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黑洞洞的里屋。
这魔物对阳光恐惧,阳光就是它的克星。
念北把手伸入衣袖,拿了一张符。刚想在鬼符上点上血,他听见谢珧的声音。
“别再咬手指了,来到我身边,用我的血。”
念北扭头去看谢珧,看不见他动唇。
“你听不见我的意念回复吗?”谢珧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怎么会……意念?”他突然想起来,他是神仙。
“忘了吗?”
“没”念北。
“那你过来,用我的血点鬼符。”谢珧道。
念北问:“我怎么过来?隐身?”
“隐身?那你会隐身吗?”谢珧勾了勾唇,“要不要我教你?”
“你会?”
谢珧好不夸张的说:“肯定会啊,毕竟我曾经是三界之上的神”
“你会隐身,那你来找我吧”
“那也……不是不行”谢珧笑着,鬼符圈内高挑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念北猛的一愣,突然觉得脑袋被揉了一下。谢珧好像真的会隐身,而且就在他身边。
谢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戳了戳他的后腰,“怎么样?给我腾点位置,我也藏一藏。”
念北无言以对,不知道看那个地方,视线只能落在自己手上,“就这一棵树,你让我怎么给你腾位置?”
“我知道一个方法,只不过不知道道长愿不愿意”
“什么方法?”念北无声的蹙着眉。
“抱着你”谢珧说着。
念北突然觉得自己被腾空抱起。
“你做什么?”他毫无知觉的眨了一下眼睛,看见搭在腰间的手。
“来道长,用我的血。”谢珧极具魅惑的牵起嘴角,他把纤细的指尖递到念北嘴边。“咬破它”
念北对着他那双轻佻的狐狸眼,屏住呼吸,似乎被魅惑了,张开嘴慢慢凑到指尖。
谢珧轻啧了一声,才把他的魂魄拉回现实。
“每次你咬自己都是这么用力的吗?”谢珧低垂着眸,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念北白皙的脸颊。
念北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抵在手指上尖锐的犬牙被柔软的舌头代替。他愣了神,觉得嘴里含着的手指血气香甜可口,引诱着他。
“怎么了?”谢珧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是我的血太好喝了吗”
念北有种被猜穿内心的害羞,他别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鬼符上。“别说这些没用的,在鬼符上点下血。”
谢珧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听话的把指尖点触在鬼符上。
“够了吗?”
“够了”念北从他手心抽出画好的鬼符,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不理解的瞪着他“抱着我的手放松点,我要施法。不然你现在隐身,去一边站着”
“好凶”谢珧吐槽的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力气自觉的放松了。
念北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坐在他手臂里,一只手攀在他肩膀上,保持平衡。
他把鬼符放在嘴里含了一会,指尖冒出青蓝色的火苗。
“然后怎么做?”谢珧问他。
念北撇他一眼,把火苗和鬼符贴在一起。
他看了看黑洞洞的里屋,木木的扭头看向抱着他的谢珧,“你不是会隐身?要不你把鬼符送到魔物面前?”
“你连仙力都不能用,你是让我去牺牲吗?”
“也……对”念北无奈的感叹。
“你现在隐身一下,我去把鬼符送到魔物身上。”
谢珧轻轻眯了下眼睛,不明意味的看着他的唇瓣说:“如果你亲我一下,我还是可以牺牲一下自己的”
“亲你?”念北大为震惊的呆住脸,呼吸都变轻了。
谢珧轻轻地点头,丝毫没有一点羞耻心。像在开玩笑又像认真的询问。
“你不说话我就认为你是在同意了。”谢珧毫不知廉耻的把脸颊凑到他面前。
念北不习惯的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弱弱的对他说:“别靠我太近,我要施法,你妨碍我了”
谢珧盯着他的唇瓣看,温和的触感一直回荡着他神经。“念北你亲我一下,我答应你的要求。”
念北毅然决然的用手掌挡在脸颊,“你是不是变态?别这么做”
谢珧缓和的看着他,“怎么?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不满意?”
“你开什么玩笑?让开些”
谢珧沉默的盯着他看了好久,动了动唇,低下头,轻轻缓缓的在他念北的手背上点了一下。
“好了”他慢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突然隐身,把念北放了下来,低缓的说话声在他身边响起:“我不开玩笑了道长”
念北听见他这句话,心跳猛的顿住,似乎有些失落。
谢珧的身影彻底消失,他看向黑洞洞的里屋,看不出一点踪迹。
念北闭上眼用意念和他讲话,“你小心点,只需要把鬼符贴在魔物身上就行,那鬼符与魔物距离就近一点就行。”
“没事,我牺牲了也没事,那就不会影响到你了。”谢珧似乎在赌气,说话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但,念北根本看不出来。
念北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呆愣愣的眨了眨眼,“不用你牺牲,小心点就可以了。”
谢珧在旁边无声的笑起来,指尖上的鬼符被他狠狠一甩,像飞刀一样刮在不远处的魔物身上。
魔物短促的仰头长啸,然后长啸变成了痛苦的嘶吼。
这种低等货色的魔物他上辈子飞升,赤手空拳就能单挑三只,更别说现在。
魔物在数秒钟内的缓冲,终于倒在地上。长满尖刺的脊背暴露在太阳底下,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声。
谢珧低头捣鼓了一下手腕间的佛系,隐身术逐渐失效,他从头到脚的出现在他面前。
念北顿了顿,缓慢的张开嘴:“谢珧,你没事吧?”
谢珧满嘴火药味:“无事,没牺牲。”
“别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去看看魔物”谢珧一本正经的扶了扶额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好似方才说喜欢他的公子变成了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念北大手一挥,铜币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本本分分的缠在他手腕间。
他蹲下身,打量起眼前的魔物。仔细看起来,魔物身上的黑棕色的尖刺上布满了血色,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念北的整个鼻腔。
“这魔物到底吃了多少人?”念北捏住鼻子,蹙着眉从另外一个地方开始打量。
魔物体型庞大,但身上布满了血迹,看上去好似吃了好多人。而且魔物身上的邪气比魔气更加严重,不像是从魔界逃窜出来的魔物,反倒像是有人制造而出的。
“谢珧你拿看出什么端倪吗?”念北头也不抬,对着身后的人说话。
“我能看出什么端倪?我不过是什么都不行的废物神仙。”
念北迟钝的扭过头,不明所以的仰头注视他,“在为方才我的不配合而生气?你嘴里的火药味怎么那么重。”
谢珧轻轻的笑起来,“没生气,我怎么能让道长不满意呢?!”
念北这才确定他是真的在生气,十分迟钝的站起身,面向他“你为什么生气?”
“没生气,我不敢生气。”谢珧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嗯”念北愣愣的应。
他蹲下身继续打量躺在太阳底下的魔物,良久,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魔物不是从魔界逃出来的,它是被人饲养而成的。
他回过神,抬起眸,看见了天边晕染着浅紫色的色彩,他忘记了他观察这只魔物多久了。
“念北。”谢珧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
念北别过头去寻找声源处,对视上他轻佻漂亮的狐狸眼,一下就屏住了呼吸。
“观察完了吗?”
“嗯”念北迟钝的回应。
“回家吧”
念北被他那双如同狐狸精一般的眼睛魅惑了,失了魂魄一般,视线紧紧黏在谢珧身上。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马车上了。
“这么快就回去吗?”念北问他。
奇怪的是,谢珧方才嘴里浓烈的火药味全部清了干净,说话语调都变得奇怪了。
“回去了,该要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