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记恨 “我哥过来 ...

  •   大一刚开学的课不算难,但乱七八糟的课有不少。
      军训之后又是中秋又是小长假的,而后又度过了林昙的生日,日子似乎平静下来,没有争执、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谢嘉闻和关观的热恋期仍然持续,他们都特意忽略掉了许多,只顾着享受恋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紧绷的精神慢慢松懈,谨慎和警惕都被丢到了身后。

      周三上午,只有早八的大学英语一,按前段时间的测试分ABC的大班教学,外教在大教室讲台上叽里咕噜地全英文上课。
      谢嘉闻坐在后排,摸着手机回复关观的消息。

      张千万坐在旁边,小声问:“你谈恋爱了?”

      谢嘉闻敲字的手一抖,面不改色倒扣手机屏幕:“怎么说?”

      张千万和他一个年级一个专业,虽然没在一个专业班,但也是优等生,英语分班测显然是A班,也就凑在一起上课了。

      “可没见你回我们群的消息这么勤。”张千万撇撇嘴。

      指的是他们高中四人组的群,那三个都很话痨,尤其钱山,一天能发八百句消息。而谢嘉闻在群里称得上是透明人,不at是不会出现的,当然,at了也未必出现。

      “太多消息了,我看不过来。”谢嘉闻解释了一句,手机就又震动了。

      张千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不是群聊的消息。
      很诡异,怎么能做到一刻不间断地发消息回消息的,住在手机里了吗?

      他看见谢嘉闻的手指在背壳敲了几下,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总觉得在装模作样掩饰自己并不是在热恋中,可没过几秒,那只手还是拿起来回消息。
      谢嘉闻嘴上还掩盖了一下:“你那时候的工作消息我也回复很勤快。“

      不掩盖还没什么,一解释就更可疑了。
      真没鬼的话,还用拉他当挡箭牌?那时候回消息明明也很龟速!

      张千万虽然也八卦,但周边没那两个比他更八卦的冲锋陷阵,也只好歇了心思,呵呵两声:“祝你谈得顺利。”

      谁知,谢嘉闻完全没反驳这句话,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默认,垂眸看屏幕,单手敲着字,嘴角没平时平稳。

      张千万忍不住侧目,心想这铁树还能开花不成?
      又想:得是什么时候开花的?才刚高中毕业没几个月呢?高中就早恋了?怎么没看到他在学校和谁走得近啊?
      胡思乱想一大堆,想起来谢嘉闻端午假期回来后的抑郁,惊觉:我去!真是失恋!

      原本他们那时候也只是调侃造谣,真没人信谢嘉闻这种人还会谈恋爱呢,没想到啊没想到,最早脱单的竟是这个死装哥。
      既然学校没有走得近的,那就只能是学校外的……谢嘉闻的竟然喜欢比他年纪大的!

      张千万靠自己猜出了大半,扽蠢蠢欲动地想要把消息告诉另外两个,瞥了谢嘉闻两眼,试探性问:“欸……你家里人知道你谈恋爱不?”
      但想起来对方家里就一个爷爷和一个私生子哥哥,这话问得有些诡异了,谁没事谈恋爱还得报备给爷爷哥哥啊。
      所以张千万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这恋爱,能让你哥你爷知道吗?”

      别到时候他不小心说漏嘴,那个私生子哥哥要趁机上报给爷爷,导致棒打鸳鸯了。

      谢嘉闻顿了一下,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危机与阻碍瞬间涌满了大脑,挤得人心烦意乱,但看到屏幕挑出了关观的消息,多巴胺和荷尔蒙又像消毒剂一样,把脑海的纷扰给清扫了。
      大抵热恋期的情侣都会少了许多理智,尚且年轻的谢嘉闻也不例外。

      他回复完消息,扣下手机,才说:“我爷爷不能知道。”

      张千万心想,爷爷不能知道,那不就是哥哥也不能知道吗?省略那点主语是为了省口水不成?

      “圈外人啊?”张千万问,“我估计悬,你要么早点坦白让你爷爷接受吧。不然留着这个把柄被……嗯,被别人给威胁了就完蛋了。”
      他本来想说,被那个私生子威胁,但考虑到谢嘉闻似乎蛮重感情的,无论他们闹成什么样,也没让身边人说过那个私生子的坏话,所以委婉了些。

      谢嘉闻并未作声。
      这哪儿能坦白,坦白就只能一起被打断腿送往德国……甚至不是一起,估计得隔着大西洋分开押送。

      “而且我估计吧,看你父亲的经历,极有可能,你爷爷也会让你联姻。你要不联,估计就是你哥联姻了,这样他比你多一个背景,你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谢嘉闻抿平嘴角:“不会的。”

      张千万没明白他说的“不会”指什么,指他爷爷不会让私生子联姻壮大势力,还是指处境不会更艰难。
      总之张千万没纠结,为好友忧心忡忡:“哪有这么多肯定。要是感情不深,早日断了,也别拖着伤害人家姑娘。”

      谢嘉闻瞥了他一眼。

      “早晚都得断的……”张千万叹了口气,瞄到前几排的一个女生背影,声音更小了一些,“我听说,你爷爷最近和王家的商业来往有些密切,王家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王晓寂就在你们班吧?她很出名,不少富家公子都追求她,全被拒了,看不上那些花花公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估计她是要找个强强联手的,还能入赘的,好能帮她和她哥竞争家产。”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谢嘉闻和王晓寂一个班,到现在连声招呼都没打过,全部有关于她的消息全是周围人说的。

      “是你太不关注圈内动态了,”张千万翻了个白眼,又说,“你自己好好揣摩一下这种形势下,她和你哥最近走得近,而她爸她哥都更倾向于让她嫁人给家族换取利益,那么要么你爷爷让你和她联姻,要么就是她先下手为强,和你哥确认关系,反正这样也是和你们谢家有亲戚关系,她爸他哥也不可能阻止。但看你哥的样子,估计也不可能居于人下,真要联姻,铁定会回来抢家产,到时候他们夫妻俩就一人守着一座……”

      “怎么就夫妻了?”谢嘉闻打断了他。

      张千万一愣,这语气很重,不像是谢嘉闻能展现出来的情绪。

      谢嘉闻没有回收情绪,眉压得很下,盯着那个背影,声音冰冷得不容置疑:“关观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

      张千万小心翼翼问:“何出此言呐?”

      谢嘉闻把视线扫过来,似乎瞪了自己一眼:“你又怎么推测出她能和我哥确定关系的?”

      “你哥啊!他的威名不说全学院知道,但但凡是咱们圈子里的人,没人不知道吧?从小初高的时候我就听着周围人对他的无脑夸奖长大的,除了初中和你走得近,之后一直也没见他和谁走在一起,您瞧瞧从开学到现在,他俩的互动不少于十次吧?甚至还没开学,就暑假出成绩那次聚餐,咱们还看到他们单独吃饭,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谢嘉闻想:当然不能证明什么!他和关观还每天都走在一起呢,早中晚甚至夜宵也一起吃,睡都睡了不下于三十次了,安全套都进货两三次了,也没见他揪着这点事就到处宣扬和关观要结婚啊。

      脑子里一通胡言乱语,到了嘴边也只能冷冷嗤出一声不明意义的呵。

      张千万摸了摸鼻子,心想在朋友面前夸敌人是有点不太好了,又想以前也没见他生气过,谢嘉闻这是哪门子的火气。

      “干嘛啊,你对象是他们俩的其中一个啊?”张千万胡说八道,缓和气氛。

      谢嘉闻似乎懒得理他了,也不吭声。

      “哎呀,我瞎说的,就是提醒你一下,咱们这种人,谈恋爱要谨慎,别被骗财骗身又骗心……”张千万突然撞了一下他肩膀,凑近小声说,“欸,你哥在前门等着呢,我没说错吧?他肯定是来等王晓寂下课的”

      谢嘉闻抬头一看,视线从前门一直跟随移到最近的窗户口,关观停在那里,恰好有阳光打在他脸上,很是耀眼夺目。他状作无意间抬眼,瞥了谢嘉闻的方向一眼,似乎轻皱了眉头。
      然后谢嘉闻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关观:你和你朋友关系真是好,上课都得挨着坐。

      张千万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谢嘉闻看着消息抿了抿唇,让他滚蛋。
      张千万啧了一声,心想热恋期的人就是不听劝,也懒得说了,转头听课去了。

      谢嘉闻敲着字,删删打打,一直在输入中,而对面也在输入中。
      一会儿,两条信息同时发出。

      谢嘉闻:你怎么突然来了?要不去停车场等我?
      关观:心情不好?你那个朋友和你说什么了?

      关观捏了捏手机,飞快回复:什么意思?很丢你的脸?还是你更想和你朋友一起走?

      谢嘉闻还没想好怎么回复上一条,下一条就跳出来了,只能先解释:不是,就是觉得外面有点晒。

      下课铃突然响了,谢嘉闻也没有继续打字了,他听着外教宣布下课后,才迅速拿起东西站起身往外走。
      张千万吓了一跳:“你逃命啊?”

      谢嘉闻瞥了一眼前面那个女生背影,对张千万说:“我哥过来,当然是为了等我。”
      张千万:“啊?”
      谢嘉闻说完之后反倒先窘迫了,找补般丢下一句:“我和他得回家陪老爷子过重阳,他来接我。”

      张千万瞅着谢嘉闻那急匆匆的背影一头雾水,心想什么时候谢嘉闻还会主动给朋友汇报行程了。
      又想,就算过重阳,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先到者得股份吗?

      而且,这话讲得跟见家长似的。

      谢嘉闻赶在所有人之前冲出后门,颇有些不顾形象,不给关观反应的时间,拽着手就往楼下走。
      衣摆停滞在空中,阳光擦过他们的脸颊,在走廊变得熙然之前,他们先一步躲着人群,来到了偏僻安静的楼梯。

      谢嘉闻往背后看了一眼,估计不会有什么王小姐李小姐的身影了,放慢了脚步,捏了捏关观的手掌,低头看到他因为措不及防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关观脸色不好:“我这么见不得人?”

      “没有。”谢嘉闻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难道说怕你真是去找王晓寂?毕竟平时从来没有来过门口等的情况出现。

      他琢磨了一下,说:“人多,我怕挤着你。”

      这借口真是拙劣,关观气笑了,甩开谢嘉闻的手:“我没上过大班课?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和你走在一起你可以直说,我没这么胡搅蛮缠。”

      谢嘉闻心想完蛋了,惹生气了。
      他看四下无人,咳了一声,走近捧着脸,亲了一下额头。

      关观的冷意散了些。

      谢嘉闻没退开,又用手指梳了梳关观的头发,迅速转移话题:“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张千万他造谣说老爷子要让你去联姻。”

      他垂眼观察着关观的神色,心有些往下沉。

      关观没有横眉竖眼骂张千万乱说话,也没有皱着眉头说哪来的谣言,沉默着,眉尾有些垂,问:“他没事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头发梳顺了,谢嘉闻放下手,心里想:他告诫我谈恋爱谨慎被骗心。

      “为了展现他的八卦能力吧。”谢嘉闻轻轻牵着关观的手,往楼下走。

      大清早的,这条楼梯很空旷。

      “你会难过吗?”关观突然问。

      谢嘉闻很直白地想:我现在就开始难过了。
      却迂回地说:“你不会答应的。”

      关观似乎没否认,又问:“那如果是你,你会答应吗?”

      谢嘉闻这次很直白,他望着关观的眼,说:“不会。”

      他们握着彼此,可出了这条楼梯,阳光照耀下来,他们的手又心知肚明地默默分开了。

      老爷子很遵循传统节日,虽然现在有很多人都不过重阳节,但他本人却很重视。
      他上午约了好友爬山,身子骨很是健朗,中午就在山顶的庄园歇着,他们赶到的时候,看见外面停了不少车。

      大概是年纪越大越注重维护关系,老爷子失去了儿子之后,更喜欢热闹,每逢佳节都会约着人聚。
      而今天,约上了亲家。

      谢嘉闻看到了林淼涛那张青紫交替的脸,他正从大门出来,烦闷和不忿要化作实体怨气溢了出来,恰好和他们两人迎面相撞。

      关观没忽略掉此人,半勾着唇角,嘲道:“这是撞着了?”

      林淼涛脸上的伤显然不是撞到这么简单,何况还印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巴掌印。
      前段时间林家办死人的生日宴的事闹得太过,老爷子怕是请人来兴师问罪的,而林淼涛大概是被他爹拿来当挡箭牌,先是提前用林淼涛脸上挨到揍来表态,又是当面扇了巴掌来求得老爷子原谅。

      林淼涛脸上挂不住愤恨,但并未还嘴,错身就要走。

      谢嘉闻习惯性地当他不存在,侧身让了一下,反倒让林淼涛脚步一顿,狠毒地瞪了一眼,随后快步走开。

      庄园很大,那栋宅子也很豪华,大厅走廊都有着不少昂贵的花瓶和画作。

      “他怎么这么恨你?”关观皱着眉。

      从学生时代就开始针对,到现在也好似不死不休,非要斗到底。

      谢嘉闻从来不关心恶意从哪儿来,他听关观这么问,才思索了一下:“估计是因为他打不过我吧。”

      这个答案显然不合逻辑,但关观扫了谢嘉闻的大高个儿一眼,心想这身高差是从认识开始就在这儿的吗?以前怎么没感觉?
      想来想去,关观觉得,还是谢嘉闻以前脾气太软了,有个头没魄力。

      “你腹诽什么呢?”谢嘉闻眯眼看过去。

      关观琢磨了一下谢嘉闻的小心眼程度,没说出来,糊弄了一句:“我心想他还打不过我呢,按理说也是恨我更多才对。”
      毕竟关观学生时代最后一次打架打得格外凶狠,后来完全弃武从文了,要是再体弱些,活脱脱像用健康换取了智慧的文弱谋士。

      谢嘉闻瞅了关观一眼,心想这得多少年没当过武将了。
      又想到每晚的旖旎风光,关观的小腹平坦,仅剩的那点细微的肌肉线条只有在紧绷时才能看出来,但更多时候都是腹部被鼓起一块……

      “咳,”谢嘉闻连忙打住了脑中不够光彩的画面,耳根有些发烫,走快了两步,蹭着鼻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你太瘦了……我的意思是,现在看上去估计不够他忌惮的。”

      “……”这是在说他是弱鸡?
      关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悄悄用力握了一下拳头,虽然是纤细,但是用力也有些许薄肌在的,虽然很少。

      他又看了谢嘉闻的手臂一眼,放松下来都有清晰俊秀的肌肉线条。

      关观咬咬牙,跟上去,说:“我回头就办健身卡。”

      “……”谢嘉闻瞧了他一眼,没打击。

      关观继续咬牙:“我还要报拳击课,你等着吧!”

      这话听着不对,谢嘉闻充满疑惑和震惊地问:“……你的打击报复对象是我吗?”

      “不是,但我要比你更……”关观本来想说比谢嘉闻更强,但考虑到对方的身高和骨架,换了个说法,“更让林淼涛记恨。”

      谢嘉闻满脑袋问号:“他何德何能让你如此执着?”

      关观没说话。
      林淼涛是不够格,但他主要是想重新拾回从前当哥哥时的保护力,这样谢嘉闻以后在吵架时都会对他多敬重两分,少对他说两句狠话。

      谢嘉闻越想越诡谲,心想被林淼涛记恨是什么不得了的成就吗?
      他试图掰回关观的奇异思维:“可能是你那次把他打怕了,他不敢记恨你。我下手让他觉得还有机会反击,所以会记恨我。”

      事实确实如此,林淼涛对关观的畏惧大于恨意,而对谢嘉闻则是恨意大过畏惧,也很难理解究竟是为什么,但关观身上带有让人畏惧的buff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泽转世似的。

      关观并没有被掰正:“到时候你得陪我一块儿。”

      “……”谢嘉闻无妄之灾。

      “但你不能练,你只能陪。”

      “……我们一般管这种情况叫坐牢。”

      关观微笑:“好的,你得在我旁边坐牢。”

      那还说什么了。
      谢嘉闻也微笑:“嗻。”

      原本以为在门口偶遇的林淼涛就此离开,但在饭桌上又被他爹叫了回来,陆陆续续人齐后,老爷子才和好友从隔壁茶室出来。
      谢嘉闻和关观也才发现,受邀的不止是林家,还有谢返一家以及其他亲戚,还有一些关系好的商业伙伴,如王晓寂一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记恨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般晚十一点左右更新,喜欢请点收藏助力呀~ 评论摩多摩多,作者小心脏扑通扑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