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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危机 “没喜欢的 ...

  •   一顿表面融洽的饭局就在互相恭维中开始,内里各怀的什么鬼胎也都不敢在老爷子面前表露出来,有人欢喜有人煎熬。

      谢嘉闻和关观的情绪都沉了下来,安静地用着餐。
      但该来的总会来。

      “嘉闻和令媛一个班?”老爷子有些惊讶。

      王老板笑道:“是呢,我也才知道。”

      关观看向谢嘉闻,他刚要看过去,却先注意到一个视线,眼神一转,看到坐到不远处的林淼涛正盯着他们二人,很是狠毒。
      谢嘉闻皱了皱眉,有不好的预感,奇异的直觉让他避开了关观的视线,转向看老爷子,点头称是。

      老爷子:“同班同学啊,怎么也没见你们打招呼,多认识认识,这么巧合,不交个朋友可惜了。嘉闻,你也真是,之前不是交待过你,王小姐刚回国没多久,多带带她出去玩吗。”

      王晓寂的表现大大方方,笑意盈盈地解释:“大班课太多了,没什么机会能遇到的,不认识也正常。”

      “嘉闻,你身为男孩子要主动些,饭后带王小姐参观参观庄园吧,消消食。”这句话几乎是明示了,王老板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王晓寂没有推脱,微笑地看另一个当事人的态度。

      谢嘉闻垂眼,红酒杯的倒映里,关观也在看他,沉默片刻,点头应了。

      这种场面根本不可能拒绝,否则就是将对方的颜面扫地。

      关观很清楚这个道理,但手里的筷子还是越捏越紧。

      饭后,谢嘉闻本来想拉着关观一起去“消消食”,但关观被老爷子叫住了,说是陪着喝喝茶,其余小辈也都被叫到了隔壁茶室,只剩谢嘉闻和王晓寂。

      两人不尴不尬地对视一眼,谢嘉闻推门,让王晓寂先行。

      这个庄园位于半山腰,风景很是宜人,秋叶飘零,草地定时浇灌才不至于枯黄。
      说是带着参观,也不可能让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满山跑,所以谢嘉闻一路无言,把人带去最近的一处花园。

      从王晓寂那头火红的头发和传闻中的英勇事迹就可知,此女子并不像刚刚在饭桌上表现得这么乖巧听话。
      她瞧着前面那个疏离又沉稳的背影,和第一次在饭店走廊见到的模样可不一样,甚至和她远远几次看到的跟关观相处时候的样子也不一样。

      王晓寂突然“哎”了一声,问:“你很不喜欢我?”

      谢嘉闻心想喜欢那还得了,关观第一个拿刀把他剁了。
      要说不喜欢,是有一点,不喜欢她和关观走这么近还被传绯闻。

      他脚步没停,嘴上说:“没有。”

      “你的表现可不像没有,”王晓寂走快了两步,问他,“哎,你这么抗拒,不会是有喜欢的人吧?”

      谢嘉闻木着脸说:“没有。”

      “那就是单纯不喜欢我,不想接受你爷爷的安排咯,”她想到什么,表情有些怪异,“……你不会也喜欢年纪小的吧?”

      这个“也”是从何而来。
      谢嘉闻不太关心,抿平嘴角,第三次否认:“不是。”

      王晓寂“哟”了一声,说:“好品味,我也喜欢比我大的。”

      谢嘉闻在脑里算了一下她和关观的年龄,是安全的,瞬间连语气都没这么生硬了,停下脚步:“到了,这里是花园,前面是亭子,你可以坐下歇息,过会儿我们就回去。”

      走程序走得很外露。

      王晓寂笑了一下,她那头红发波浪卷在花园里像童话公主一样,她走到亭下坐着,往后一靠,撑着栏杆翘着腿,鱼尾裙似池塘波纹般晃悠,很是风情:“你在学校听了谣言没有?”

      谢嘉闻坐到了对面另一边,离得远,但也很适合谈话。
      他瞥向花园入口,有些敷衍:“什么?”

      王晓寂的声音并不甜美,有些磁性的烟嗓,但却做出格外俏皮的语气:“和你哥的绯闻呀。”

      “……”谢嘉闻看过去。

      “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你,还是和你哥吃饭那次呢。你爷爷当时是想撮合我和他来着,不知道为什么改主意了,要撮合我们两个。我估计是你哥和你爷爷说明了,哎,还真没想到他那句喜欢年纪小的是来真的,我当时以为耍我呢。”
      王晓寂撑着脑袋,小腿晃啊晃,裙摆不断摆着,淑女味被打散了。
      “你说你也没喜欢的人,又不是执着要年纪小的,考虑考虑,咱做个交易,应付一下你爷爷我父母,怎么样?”

      谢嘉闻没理会这个问句:“你说的绯闻是怎么回事?”

      王晓寂眯了眯眼,笑:“关心错地方了吧?”
      她见谢嘉闻没有要转移话题的意思,挑了下眉,说:“那个绯闻都传到我耳朵了,所以我知道,而你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弟弟,甚至在我这边听闻你们是竞争对手关系,这没听到过吗?有点太不关注你哥了吧?也不怕他哪天给你领回个嫂嫂?”

      谢嘉闻有些烦躁,心想:我就是那个嫂嫂,他就是那个弟媳。
      他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思绪,问:“据我所听到的谣言推测,你从国外的学校退学回来的原因,大概率是为了能够回国和你哥竞争产业吧?并且看来,你应该已经说服了你父母,否则你回来读的专业也不会是与之前的心理学八竿子打不着的金融。你哥不争气,让你有了这个机会,但你只有机会,没有把握。你想让我帮你?”

      “嗯哼,差不多。”王晓寂稍微坐正了些。

      “你传绯闻,是为了想要借用我哥的名义来让骗过你父母?”

      “欸,话可不能乱说,我没传,顶多是别人八卦我的时候我态度暧昧了些。再说,你哥都没抗议,你替他打抱不平个什么?”她有恃无恐。

      谢嘉闻心想:那是因为没人给关观说八卦,估计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桃色新闻。
      又想:关观不老去找人家,也不会有这个八卦出现。

      他压着眉,也琢磨不出关观是真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王晓寂见这人气压低着,又解释了一句:“我和你哥也算是互帮互助,我给他提供想要的消息,他给我当一下挡箭牌也不过分吧?”

      “什么消息?”谢嘉闻问。

      王晓寂琢磨了一下,觉得不算秘密,就说了:“他向我咨询心理学相关事务。”

      “……”

      怎么这人阴一阵晴一阵的。王晓寂有些费解地想。
      她从小就不像父母期盼的名字那样,“晓寂岩岫闲,心清林木倚”,她既不文静清淑,也不淡泊名利,她叛逆跳脱,爱争爱抢,喜欢万众瞩目喜欢登顶太行,她那个哥都这样无能了,凭什么不能给她上位的机会。

      所以王晓寂主动出击,问:“他已经明确拒绝我了,我父母那边也骗不了多久,所以你呢?顶多两年,陪我做个戏,反正你爷爷也想要借此来和我们家合作,假装谈个恋爱,连婚都不用订,签个合约,两年后我肯定能够解决我哥那个废物,而你,至少这两年,我们家的项目至少都是在你手里,用来和你哥争也好,不争也罢,你也不吃亏。”

      谢嘉闻想都没想,很快就拒绝了:“抱歉,不行。”

      “……为什么?”

      谢嘉闻想:一个人不能签两份合同。
      他已经签了关观那份了,也只有关观的合同他才会签。

      “因为我吃亏了。”谢嘉闻说。

      王晓寂皱眉:“什么?”

      “这对我没有好处,我和你不一样,我不需要和我哥争,而且,我对象会吃醋生气的。”

      “……你不是说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谢嘉闻笑了一下,袒露了一回:“没喜欢的人,但有爱的人。”

      王晓寂措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粮,脑子闪过一句话——有病吧?不早说!

      她倒是没什么道德枷锁,但对方要是有对象,她这个恋爱合约也没什么用,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上演小白花初恋与恶毒未婚妻的戏码。

      王晓寂觉得这简直是浪费她时间,连带着对面那个人也看不顺眼了,嗤笑一声,给对方寻不痛快:“看你也不够胆和你爷爷说,也没多爱啊。”

      “……”谢嘉闻心想这不是够不够胆的问题,是够不够命的问题。
      同性恋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地狱的是他俩这是乱-伦的问题了——虽然他是假少爷。

      “这件事你告诉我,是想让我这边主动向我父母提及,放弃和你们家联姻?”王晓寂很快就换了策略,在脑里想好了条件。

      “不是,”谢嘉闻没按照她所想的方向走,“我告诉你,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拒绝的理由。”

      王晓寂懂了,翻译过来就是:单纯向你秀个恩爱。
      有病吗?惹了没?

      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正经沉稳,私底下谈个恋爱倒是很符合年龄的毛头小子。

      她看见谢嘉闻在手机那边敲了几个字,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但就是不太一样,唇边似乎挂着笑,无需猜想都知道他在和谁沟通。

      谢嘉闻对着地面拍了张照,照片上下边缘的两双鞋尖显示了两人的远距离,而后收了手机,直起身,说:“感谢你的好意,但我自会和我爷爷说明白的。”

      王晓寂心想这哥俩倒是都很有魄力,说拒绝就拒绝,仔细一想,发现自己被这哥俩都给拒了。
      无关情爱,一想到事情变得难办,她就忍不住要翻白眼,骂:“你爷爷也肯?”

      “我不肯就行了。”谢嘉闻说。
      和老爷子坦白跟哥哥搞在一起了这件事不能说,但拒绝被安排的人生,这件事还不至于说不出口。

      “何况,我们家要和你们家合作,看重的是你们的一个技术吧?这个技术确实暂时领先其他企业,只要进军这个行业,就得找上你们王家。而你们王家意向这么友好,显然也是看中了我们谢家的雄厚资金,以及现下你们家这青黄不接的情况。”
      谢嘉闻是不关注圈内八卦,但不代表他不清楚公司内部动态。
      “老爷子也只是配合着你们,真要把我当礼物送给你们,恐怕也不会只是让我带你参观这么简单,怕是婚宴贴已经派送完毕了。显然,你们还不足以让老爷子争取到这个地步。既然如此,如果你们因为我的拒绝而不与我们合作,那么我们也可以求其次,效果是差了些,不代表不能用。”

      王晓寂没再说话,鱼尾裙摆慢慢平息下来。
      他们哥俩都很聪明。

      “那么,你需要帮忙吗?”谢嘉闻为自己之前的猜测与嫉妒做出补偿。

      王晓寂看了他一眼:“你们只是我的捷径。”

      谢嘉闻颔首,认领了捷径的身份,又问:“需要给你提供另外的捷径吗?”

      “不必,我自有我的法子,”王晓寂站了起来,笑得很礼貌,“毕竟我怕你这种人背刺我。”
      这种表里不一、一言不合就发狗粮的有病之人。

      “……”谢嘉闻心想她有什么值得自己背刺的。
      但他不予置评,也跟着站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没谈拢,两人之间比之前还要静。

      谢嘉闻还在心里想着怎么和老爷子说。
      现实当然没他刚刚分析得这么简单,否则老爷子何须当这么多人当月老。

      沿着铺好的小路走着,眼前就是大门了。

      王晓寂突然说:“你和你哥的关系不像表面那样吧?”

      谢嘉闻顿了一下,脑子比身体反应迅速,强制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流畅,侧头看去,问:“什么?”

      “我是学心理的,虽然学得很不着调,但多多少少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王晓寂转身,挑了下眉,说得云里雾里,“而且,我就只有那点车轱辘来回转的三脚猫知识,你哥三番五次来找我,原因显然不是我。”

      谢嘉闻没什么表情:“什么意思?”

      “虽然这是第一次和你正式会面,但我猜,你哥找我询问心理学相关是为了你吧?”

      心理学没这么神,看一眼说几句话就知道对方有病没病。
      谢嘉闻没被唬到,他有个精神病妈的事在开学那几天就已经疯传了,假定出他心理不健康也不难。

      他没让自己露出任何一点不妥:“你想表达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想表达什么?”王晓寂笑了一下,像深秋一般,摇曳生姿地走了。

      谢嘉闻看着那个背影被古老沉厚的大门掩盖,才感知到了自己的一身冷汗,手心被捏得生疼。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那些被刻意压下的警惕与担惊受怕终于没了束缚,像足气到危险的气球一般,豁然从水面冲出,露了出来,往上面飞,越往上,那气球的硕大越是心惊,几乎掩盖了天空。

      谢嘉闻的心脏似乎要被这个气球给填满了,胸口发闷,心悸不已,他一边不想直视气球,一边又害怕气球在他的视野范围外炸开。
      双重矛盾的惊惶下,他死死拽着那颗大气球,好似拽着救命稻草,在那扇大门前踌躇徘徊,不敢入内,恐是阎罗殿前。

      那该怎么办呢?张千万看出来了,王晓寂也看出来了。
      就算是唬人的,但迟早会被发现的。

      他魂不守舍,手机震动了一下又一下,待到回神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一抬眼,堂弟谢返气势汹汹地走来,脑子慢半拍处理了耳朵刚刚听进去的话,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

      谢嘉闻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他了,上一次中秋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返比他小了三岁,为人又疯疯癫癫,谢嘉闻真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计较,但谢返显然并不打算和他和平相处。

      “什么事?”谢嘉闻心烦意乱,没空哄小孩。

      谢返冲过来就拽他衣领子:“你怎么对得起陈橙姐?”

      谢嘉闻推开他,皱眉:“发什么疯?”

      谢返因为小时候被拐,营养不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发育迟缓的原因,个头也不高,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谢嘉闻没空去关爱同族小辈,他烦得很,对谢返无端的发疯也已经习惯了。
      自从去年除夕夜这位威胁了他一通,又在高考冲刺阶段拿林昙死那天的事情刺激了他,谢嘉闻险些也被碾死在那条繁宁街。但之后,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再没来找他发过疯,那些旧事重提的威胁似乎也被撂下了。

      一想到另一个也被自己压下去的危机——假少爷的身份,谢嘉闻开始头疼了起来。
      热恋期的甜蜜像腻味的糖,现在一融化,糖浆黏在脑海里,思绪纷杂又滞怠,两座大山压在谢嘉闻身上,喘气都艰难。

      谢嘉闻只好从别处寻找出口,在脑海中找尚且没被糖浆粘连的事务,好让自己的脑袋不至于罢工。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给自己找事情做一般,回想着谢返刚刚的话。

      陈橙?
      小长假期间,谢嘉闻和那三个朋友见了一面,其中陈橙有提到谢返,他们俩家也算亲家关系,见面多也正常,但陈橙似乎向他提了一嘴,拿他当了挡箭牌?

      所以,谢返觉得他和王晓寂参观一圈就是对不起陈橙了?

      谢嘉闻觉得可笑,关观都还没来得及向他发怒,谢返哪来的勇气和资格替陈橙讨伐?
      但思绪一碰到关观,又开始了无休止地下沉,好似走进了一池沼泽,挣脱不得。

      谢嘉闻强迫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草地、秋叶、天空,似乎眼睛装着这些,生处沼泽的境地就不存在了。
      他再次看向谢返,问:“你喜欢陈橙?”

      谢返正为自己刚刚泄露出来的一点情愫而懊悔,闻言猛地抬头:“别胡说!”

      “……”谢嘉闻有些惆怅地想,这又什么不好承认的。
      如果他和关观也是这么简单的关系就好了。

      谢返丢开视线,咬着牙:“我就是替她打抱不平而已。”

      谢嘉闻又回到了那片致命的沼泽,完全听不到外界的纷扰。

      谢返越是掩盖就越是焦躁,他不自觉掐着手臂,小时候的经历让他的情绪难以在心里存放发酵,只会变成恶意向外攻击。
      他看向罪魁祸首,恨道:“当年你为什么要在天桥底下约见那个人贩子!”

      谢返是七岁被拐的,十二岁才找回来,当时他对外的攻击性很强,改了个名字后,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个神力,至少只是偶尔疯疯癫癫的。
      而在他恢复正常生活的第一年,十三岁时,他亲眼看见谢嘉闻在天桥底下和那个曾经将他多次转手卖了的人贩子见面。

      林昙比他早一步冲过去,将谢嘉闻捅了一刀,那位人贩子跑得飞快,丝毫没管倒在血泊中的人。
      天桥下没多少人来往,是谢返给他打的120。

      但谢返一直认定,谢嘉闻跟他被拐这件事有关。
      可是证据没有,过往的回忆又太痛苦,谢返也只能靠发疯来宣泄自己的仇恨。

      那次谢嘉闻险些被车碾过,谢返就当那次临死阶段是报复了,再没和谢嘉闻提起过那年雪夜的事。
      可现在,谢返压不住心头的愤恨,用力推了谢嘉闻一把:“如果不是你们,我本来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也不至于成为大家口中的疯子!”

      谢嘉闻踉跄两步,他那死了的魂儿好像又回来了,视线重新聚焦在谢返身上。
      太多事要处理了,他的大脑四分五裂了般,头疼得要命。

      他终于知道谢返一直用于威胁他的事件是什么了。
      谢返没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知道他们的见面是因为什么。

      那天,因为谢嘉闻曾经找那个人问过真少爷的下落,那个人回去怕是琢磨了一下,发现有财可图,在谢嘉闻晚自习的放学路上堵着,打算勒索敲诈,谁知,话没问两句,林昙先持刀闯了过来。
      那人别吓得不轻,什么也不敢说了,立刻就跑了。

      后来谢嘉闻找人查出了那人的下落,举报又把人送进了警局。至此,有关于真少爷的信息再无渠道获得。

      但此刻的谢嘉闻已经思考不动了,他本能的想法就是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也没心思去周全,他摇着头,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和谁见面。”

      这句话似乎是把他们的关系彻底推向了深不见底的崖底,再无解释修复的可能。

      谢返的眼睛红得可怕,像是要把谢嘉闻千刀万剐般,他想:早知道那天雪夜里,他就不帮忙报警了。

      谢嘉闻头疼得厉害,低声丢下一句“抱歉”,错身离开了。
      他没这么多空隙去思考怎么去维护和别人的关系,他现在的脑子一边是和关观有有关的甜腻沼泽,另一边是林昙死之前都要让他死守的秘密。

      如果死守着秘密,他就不能和关观这样毫无负担地在一起了。
      可是,就算不死守着秘密,他和关观似乎也不能像其他情侣一般光明正大。

      林昙死了,但给他留下了许多恶毒的幽灵,还在盯着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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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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