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祈祷》肥鱼美

7、第 7 章 转学

　　南州春和景明，紫色风铃花盛开。

　　过完新年，徐迢坐在自家沙发上数红包，小的五块十块一个包，大的几百，最大的是舅舅给她包的。她穿着黑色条纹卫衣配一条毛呢百褶裙，扎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一边拆一边美美哼着小曲。

　　结果刚数了两张，红包就被人抽走了。

　　她抬头。

　　很明显，被没收了……

　　从香林回来后，不出意料地被孟君竹教育了一顿，不仅零花钱减半，就连舞蹈课都被停了，本来就郁闷了一周，现在连最后一点尊严都守不住，委屈说：“那是舅舅给我的压岁钱……”

　　孟君竹才不管这些。

　　徐迢试图理论，被她一个眼神镇住。

　　她妈妈孟君竹是教导主任，常年带着眼镜，十米内自带严厉，雷厉风行的手段下没有哪个不听话的学生不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不过用孟君竹的话来说，偏偏自己生的女儿，一点都不服管教，离家出走，顶撞长辈，学习成绩差等，其他的更别说了。

　　“从现在开始，你往后的压岁钱都交给我替你保管。”

　　徐迢微怒：“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收我的压岁钱！”

　　“怎么，要吃人？你好意思跟我吼？你期末成绩考了多少，450分的成绩你也能考出来，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敢跑去香林，从现在起，你哪儿也不准去，就在家给我写作业，如果开学考试考不到500分以上，那就不仅仅是零花钱减半了。”

　　“那我跑去香林还不是因为你！你明明答应了老师让我去，让我占了名额结果又临时反悔，说不让我去就不让我去，你让老师怎么想我！”

　　“你怎么说都有理。”

　　徐迢气哭了，什么叫她有理。本来零花钱就不多，压岁钱没了，舞蹈课也上不了了，现在连自由都没了，她越想越委屈，红着双眼大喊一句“我讨厌你！”后跑进房间，反锁上门。

　　就没见过比她妈还强势的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天天逼着她学习，难道就没想过她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吗！

　　伤心到枕头都哭湿了，到最后累得睡了过去。
　　晚上，徐省带着带着一身酒气进屋，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走向卧室。

　　孟君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见动静眼不抬地说：“去叫你女儿吃饭。”

　　“我累了，晚饭不吃了，你们吃吧。”他松开领带，砰一声关上门。

　　孟君竹盯紧两扇房门，憋了一天的火愈燃愈烈，瓷盘重重摔在八仙桌上。

　　徐迢睡醒后在房间写作业，开了一袋她之前藏起来的薯片，决定写一题就奖励自己一片薯片，不一会儿，听见隔壁响起摔东西的声音，手上的薯片不香了。

　　老小区的隔音并不好，她想，明天邻居家奶奶又要问她父母是不是吵架了，如果遇上她孙女在家，又得挨一顿物业投诉。

　　徐省累了一天不想跟孟君竹吵，借着酒气扫倒柜子上的花瓶，摔得四分五裂，“有完没完！”

　　“没完！”孟君竹维持最后一丝冷静问，“我就问你，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工作！我早上就跟你说今天要陪几个客户吃饭，喝点酒怎么了，现在哪个饭局上不喝酒？”

　　“你这是喝了一点吗？”孟君竹厉声，“你跟我说去陪客户，可是你同事明明说你今天下午请假了根本没去上班，你告诉我，你陪的什么客户？又是跟哪个客户喝的酒？”

　　徐省不可置信：“你去查我？”

　　“我稀罕去查你，要不是今天阿迢舅舅路过你们公司，想上去给你送点东西。”说到这儿，她冷笑一句，“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一直在骗我。”

　　徐省的酒醒了大半，自知理亏：“我骗你什么了，我压力大想休息一下，跟朋友喝点酒放松一下怎么了！”

　　孟君竹更来气，“你压力大？你干什么了？家里的事情你有管过吗，女儿的成绩你有管过吗，她偷偷跑去香林被困那一个星期你有关心过吗，你还好意思压力大？你除了喝酒，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贡献！”

　　徐省烦躁：“我没贡献，那徐迢的学费，舞蹈课，七七八八那些费用是谁缴的？”

　　“你是她爸，这些费用该你不出谁出？”

　　“你还是她妈咧！你怎么不出？”

　　孟君竹失望地看着他，“你不会以为你不出这些钱，我养不了她？”

　　“我……”徐省刚想开口，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徐迢探半个身子进来，懂事地说，“爸爸，妈妈，米饭我舀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老子不想吃，你给我滚出去！”徐省本来就烦，理亏又爱好面子，被孟君竹怼得开不了口，把气全撒在徐迢身上，“要不是你偷偷跑去香林，你妈能朝我发这么大的火！你怎么一点也不懂事？”

　　徐迢委屈地看着他，眼眶瞬间湿润，孟君竹挡在她面前，“你朝女儿发什么火，我们讨论的是她跑去香林这件事吗？”

　　从徐迢记事起，家里每隔几个月都会有这样的情况，争吵，冷战，和好。她扯着孟君竹的手，“妈妈，我们先去吃饭吧。”

　　几分钟后，母女俩坐在餐桌，一言不发。

　　孟君竹平时懒得做饭，即使下厨也只随便炒了两个菜。她今天只做了油炸茄子跟白灼菜心。

　　本来见今天舅舅过来，特意去买了鱼跟排骨，结果他有事没留下来吃晚饭，那条鱼跟排骨就扔进了冰柜。

　　徐迢扒了一口米饭，握着碗边低头小声说：“妈妈，对不起，今天我不应该冲你吼。”

　　怕眼里掉下来，她不敢看孟君竹又扒了口白饭，眼泪混着吃进嘴里。

　　见她知错就改，孟君竹这才有好脸色地给她夹了一块茄子，“知道错就好，妈妈不怪你，只是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你再过两年就要高考了。”

　　“嗯，我会努力的。”徐迢扒开茄子尝到自己的眼泪。

　　……

　　吃完晚饭后，徐迢借着扔垃圾下楼透气，路过自己自制的猫窝时，弯腰掀开帘子往里看了眼。

　　这猫窝她年后才搭的。

　　回来后总是想起段清和投喂流浪猫那一幕。

　　于是学以致用，自己也动手搭了个猫窝。她搭得很简陋，简单的纸箱里铺了一些干草和旧衣服，顶上用了一块油纸遮雨。就这点功夫，她弄了好几天。
　　前两天她看过，并没有流浪猫发现这个庇护所。

　　不过今天有惊喜。

　　居然一只小母猫带着两只小猫住了进去。
　　让她更惊喜的是，有人给它们添了猫粮跟营养罐头。

　　也不知道是哪个爱心人士。

　　“小猫咪，我不是坏人。”猫妈妈明显排斥陌生气味，呲牙咧嘴地发出声音，徐迢立马退开，“好好好，我不打扰你。”

　　她蹲在一旁看了很久，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善事，心里感觉到非常开心与满足。

　　她拿出自己的电话准备给段清和发消息。
　　他们上次联系是在新年的时候，她给他发了新春祝福。

　　他回得也很简单。

　　徐迢：哥哥，新年快乐！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段清和：新年快乐，你也是。

　　后来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徐迢犹豫了很久才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他，附带了一张照片：哥哥，我在小区楼下搭了一个猫窝，刚刚我发现有只猫妈妈带着小猫咪住下了……

　　打字的动作顿了顿继续：哥哥，你知道怎么照顾刚生产的小母猫吗？

　　信息跳出去后她小心把没拉好的帘子拉上，脚步轻快一蹦一跳地往家走，过了一会儿，手电话响起短信回复的通知。

　　段清和：给它放点水和食物就好，不用过多去打扰它们。

　　徐迢停下，眉眼弯弯笑起来：好哒，谢谢哥哥！
　　徐迢：有不懂的我会再问你的。
　　段清和：好。

　　他说好，那就意味着他不烦她，他们还有下一次聊天的机会。

　　顿时心情大好，踩着月光哒哒跑上了楼。

　　秉着奉献爱心的决心，徐迢用自己在香林参加比赛获得的奖金偷偷去买了一袋猫粮和一些罐头，她观察过，白天猫妈妈会出去放会儿放风，她打算趁着这个时候去加水加粮食，不过她发现每次都有人先她一步。

　　原本她以为是巧合，直到第一天，第二天……第五天。她每次去都发现里面的碗已经添好了猫粮跟水，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个猫罐头，猫妈妈跟小猫咪被照顾得很好。

　　她知道有人跟她一样在照顾它们，蹲在地上，看着猫窝里睡得香香的小猫咪，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它们的脸，毛茸茸的，还会伸小舌头，可爱极了。想到什么，她回家写了张便利贴，贴在猫窝门上，趁着猫妈妈没回来之前离开。

　　元宵节是寒假的最后一天，徐省又不在家，孟君竹干脆带着徐迢去舅舅家过节，舅舅送她们回来时已经近十二点，碰上喻厘在楼下玩仙女棒。

　　征得孟君竹同意后徐迢加入喻厘。

　　“你妈怎么管你越来越严，连玩个仙女棒都还要设置时长。”等人走远后，喻厘悄悄说。

　　“何止，她怕我有钱了再乱跑，还把舅舅给我的压岁钱给没收了。”徐迢叹气，“我现在都没有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我真羡慕你，你看孟阿姨对你多好，我妈从来不给我买烟花炮竹。”

　　“好了，别不开心了。”喻厘一把点燃五根仙女棒递给她，“我的仙女棒都是你的，以后你想要买什么，跟我说，我送给你。”

　　“喻厘，你真好，我太爱你了！”
　　“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
　　“我也有东西分享给你。”
　　“什么呀。”

　　“我在舅舅家拿的糖果，”徐迢从兜里抓出一把脆脆鲨，得意洋洋说，“我妈不让我吃这些，我偷偷拿的，她没看见。”

　　“我拿两个就好了，你好不容易藏点零食，我还是给你留点吧。”

　　“哎呀，多拿点嘛。”
　　“好吧，那我给我哥拿点。”
　　“你哪个哥。”她茫然。
　　“当然是我香林的那位哥哥。”喻厘说，“你可是在人家家里住了三天，现在不会已经忘记人家了吧。”

　　仙女棒燃烧得很快，火花映着她错愕的脸。
　　表哥，喻厘的表哥不就是……

　　段清和。

　　他来南州了，他居然来南州了！巨大的惊喜使得徐迢脑子嗡嗡在响，连忙抓住她的手，怕她看出太激动又赶紧放开，故作镇静：“你哥来这里干嘛？”

　　“来上学喽。”喻厘没注意到她的情绪波动，拨开糖纸，“他户口在南州，只能来这里高考，高考前他要一直住在这儿。”

　　“那他在哪所学校。”
　　“南州七中。”

　　“七中啊。”徐迢喃喃重复，跟她同一所学校。
　　她猛地抬头看向喻厘家的窗户，火星照得她眼睛亮亮的。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可他出现住在她家隔壁，跟她上的同一所高中，那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岂不是很多，想到这儿，心被什么砸了一下。

　　“你笑什么。”喻厘注意到。

　　“我笑了吗。”徐迢收起嘴角的弧度，“你看错了吧，我哪里有笑，明天就要开学了，我怎么会笑得出来。”

　　唇角的弧度明显越压越大。
　　“你明明就是在笑。”
　　“没有。”
　　“有，我看到了，你想到什么让你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真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没有。”
　　“有。”
　　……

　　这一晚，徐迢很晚才睡着。第二天大早跑去喻厘家。喻厘还没起来，孟晚玉为她们准备了早餐，“阿迢，先喝杯牛奶，我去叫喻厘。”

　　徐迢乖巧地捧着一杯牛奶：“谢谢孟阿姨。”

　　“阿厘，弄好了没有，阿迢在等你。”孟晚玉往喻厘卧室去，她是香林人，声音温柔说话嗲嗲的，“昨晚上是不是又悄悄在玩游戏，妈妈是不是跟你说过今天开学，快点啦，找不到衣服吗，校服妈妈昨晚上就放在你床边了。”

　　徐迢没见过比孟晚玉还温柔的人。

　　她喝了口牛奶，脚后跟时不时垫一垫，目光不自觉会盯着某扇门，期待并紧张地幻想。

　　如果，他看见她出现在这里，会不会也觉得吃惊。会是什么表情呢？

　　可直到她喝完一整杯牛奶，喻厘被拽起来坐下吃早餐，水晶虾饺塞进嘴里生无可恋地一嚼一嚼时，也没看见他人。

　　孟阿姨在卧室帮喻厘整理书包，徐迢咽下最后一口红米肠，按耐不住问：“马上要迟到了，你哥哥还不出来吃早餐吗。”

　　喻厘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我哥哥每天早上都赶六点钟的公交去学校，起床根本见不着他人。”

　　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徐迢愣住，期待在此刻落空。

　　开学第一天，徐迢没有见到段清和，反而先迎来开学考试。就在刚刚，班主任宣布今天要开学考试，要他们把书包放外面去。学生们哀嚎，哪有刚开学就考试的，谁有心思考啊。

　　徐迢则想到孟君竹威胁她“开学考考不到500分以上就扣零花钱”这句话，原来她妈早就跟她透露了开学要考试的事情。

　　这哪是考试，这是零花钱保卫战啊。
　　徐迢认真问喻厘：“厘厘，如果我以后没有零花钱，你愿意把零食分我一半吗。”
　　“？”喻厘这个富婆兼学霸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没有零花钱，“可以。”

　　徐迢佯装给自己擦眼泪，太感动了。

　　白天考试，晚上自由学习，徐迢着重复习明天早上要考的数学。学生刚收假，心还很浮躁，第一晚的晚自习声音压根收不住。徐迢的同桌张初明跟前桌的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

　　八卦学校风云人物。

　　“跟你们讲个悄悄话，我一个上高三的姐说，他们班转来一个转学生，长得特别帅气。”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高三一开学就转过来了，不过听说不太好相处。”另外一个前同桌附和。
　　“帅哥都是这样啦，高傲死了。”

　　张初明不屑一顾：“切，我还以为是什么悄悄话呢，这个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吗，今早上去找我姐，听见走廊上好多人谈论他的名字，叫……叫，”

　　“叫什么？”

　　他没听清楚这个名字，挠挠脑袋，“叫段什么来着？

　　此时正一心二用的徐迢开口：“是不是叫段清和？”

　　张初明挠挠耳朵：“好像是这个名字。”

　　他凑过来，“徐迢，你知道得还挺清楚。”

　　徐迢握着笔问：“他转到的是哪个班？”

　　张初明：“高三一班。”

　　笔重重在课本上划下一横。
　　他真的转来七中了。

　　“他……”刚说一个字，背后传出班主任王雅的声音，“徐迢，张初明，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两人站起立。王雅走到旁边，当着全班同学训斥：“你们两个觉得自己考得很好是吗？都给我去外面走廊站着！”

　　杀鸡儆猴，这下教室安静了。

　　张初明小声说了句“老妖婆”，随后自己的同桌。以为见鬼了，擦了擦眼睛，他没看错吧，他的同桌被罚站了还笑得出来。

　　“……”
　　两人站在外面，一直站到晚自习结束。
　　铃声刚响起，徐迢跑回教室抓上自己的书包冲出去，喻厘在后面喊。

　　徐迢穿过长长的走廊，逆着人流跑上五楼，终于气喘吁吁的找到高三一班的班牌。

　　窗口门口站了很多路过的女同学，徐迢站在最后被后面来的人挤到一边。

　　她没想到段清和才转了几天就这么受欢迎，垂下眼帘，正欲打退堂鼓，忽然一只手抓住她，“阿迢，你跑那么快干嘛，我都追不上你。来找我哥也不知道等等我。”

　　徐迢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就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转来七中了。

　　喻厘拉着她的手，挤开人群站门口，朝教室里面的人喊：“哥，回家了。”

　　教室里的人还没走完，段清和正在收拾书包，他身上没穿校服，徐迢一眼就能抓住那道清俊挺拔的身影，穿着灰色连帽卫衣，袖口卷了几圈，露出一只电子腕表，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头，听见声音的他抬头往这看了眼，喻厘朝他挥手，对上他的目光徐迢忽然变得有一丝紧张。

　　段清和单肩背上书包走出来时，徐迢听见身后有几个女生说了句“好帅”。

　　段清和冲她们俩微微点头，“走吧。”

　　坐上公交车，喻厘跟徐迢坐在一起，段清和戴着耳机一个人坐在前面。

　　徐迢的心在就在刚刚飞走了，喻厘在跟她说话，说的什么她也听不清。

　　奇怪的是明明才二月中的天气，却觉得风开始变燥热。心脏彭通一下，像小狗一样用脑袋喻厘肩膀上蹭了几下，好似这样才能缓解。

　　喻厘摸不着头脑。

　　学校离他们家要坐半小时的公交才能到，由于注意力都在别人身上，下车的时候徐迢没看路差点崴脚摔下去。

　　还好喻厘抓住了她。
　　“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傻笑，发现段清和在盯着她看，嘴角一下收平，故作矜持冷静。

　　段清和走前面，她们两个走在后面。

　　徐迢想说点什么，又找不到什么机会。就这样一路走着，很快就到了尽头。

　　两家住同一栋楼，但不是一个单元，徐迢家在另一个楼梯口上去。

　　分别后，徐迢对着段清和上楼的方向盯了许久，脸莫名其妙发起烫，藏不住笑，一口气跑上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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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迢又失眠了半个晚上。
　　导致第二天考试精力不足。
　　在所有科目考完的第二天，所有成绩全下来了。
　　徐迢考了四百八的成绩，离孟女士的目标差二十分。

　　她泄气地再看看喻厘的成绩，六百多的分，整整差了一百多分的距离，托腮叹气，“厘厘，你的脑子怎么长的，明明假期你玩得比我还疯，为什么你能考这么好。”

　　“我这还好了，我哥才恐怖，听我妈说，他能考七百分。”

　　徐迢正在哀伤自己的零花钱，听到段清和的分数，算了下他们的差距，更像泄气的气球。

　　“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情。”她无精打采。
　　“从今天开始我可以不上晚自习了，她准许我放肆半年。”
　　“这也能同意？”
　　“嗯嗯，在家里学习也是一样的，反正我成绩又不会掉下来。”
　　真羡慕学霸这种与生俱来的自信：“那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回家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跟我哥说了，让他每天晚上放学等你。”

　　“真的吗！”徐迢的眼睛重新放光，除了那天，她再也没见过他。

　　“真的，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没有吧哈哈。”徐迢拿了本课文挡住脸遮掩过去，捂嘴偷偷笑，那太好了！

　　刚考完试，晚自习会有老师来讲试卷，由于徐迢数学只考了七十分，放学后被单独留下来开了小灶，老师重新给她出了道题，解出来后才能放她走。

　　等她解完后，教室里同学都走完了。

　　完了她想，段清和肯定也已经走了，又浪费一次见面机会。

　　本以为段清和不会等她，结果等她背上书包关灯走出教室，看见外面走廊灯火通明，一眼就捕捉到靠着墙站的人。

　　徐迢心里高兴坏了，他居然没走！
　　见人出来，段清和直起身体朝她走来，“学完了？走吧。”

　　高一的教室在二楼，他们班隔壁就是楼梯，徐迢欣喜若狂追上去，“哥哥，你一直在等我吗，我以为你走了，你是不是很早就下课了，我也不想的，可是老师非要留我。”

　　“哎呀，等等我嘛。”

　　她叽叽喳喳个不停，像树上的麻雀。

　　走过绿植石板路，徐迢终于追上他的脚步，路过主席台，在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并排在一起被拉长。

　　徐迢悄悄伸手对着影子比了个耶。

　　公交车最后一班是十点半，两人坐在公交站台等车，后面来了一两个其他年级的学生，穿着七中的校服，徐迢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段清和身上的衣服，小声问，“哥哥，你还没定校服吗。”

　　“定了。”他低头看手机。

　　“那你怎么不穿，我们七中的校服很好看的，不过穿在你身上会更好看。”

　　闻言，段清和抬头看她一眼，似乎在揣摩其中的意思，徐迢睁大眼睛捂住嘴巴。

　　“呃其实……”她找补，“我想说的是，不穿校服被教导主任抓到是会被批评的。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超级凶。”

　　“定了还没到。”他懒懒回她。

　　“哦哦，那好吧。”白操心了，不敢再多问。

　　车到了，两人坐上车，徐迢选择靠窗的位置，段清和坐她旁边，开了半扇窗，风吹拂她的头发，头抵着窗看他，慢慢落在他的耳机上面：“哥哥，你是在听音乐吗。”

　　没等他回答，她自顾说，“我妈不准我带手机去学校，之前我也买了一个MP3，后来就被老师没收了。”

　　过了两秒，竟看见段清和摘下一只递给她，“要听吗？”

　　“给我的吗？”
　　“嗯。”

　　徐迢宝贝似地接过耳机别到自己耳朵上，激动的想，他平时喜欢听什么音乐呢，结果下一秒，一段标准的女声英语听力正在攻击她的耳膜。

　　“……”
　　“……”
　　两人对视，徐迢尴尬的笑了下，“挺好听的。”

　　再下一秒，烫手山芋似的立马还给他，装不下去了，“哥哥，这么好听的音乐还是你自己享受吧。”

　　“确定？”

　　“嗯嗯。”

　　段清和重新戴上耳机，在她扭头看向窗外的片刻指尖微动把音乐调回来。

　　徐迢撇撇嘴，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二更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