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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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膳食准备沈家早有经验，姜柠倒不用亲自动手安排什么，更像走过场，立个女主人人设。
在沈家，赵栖和，也就是沈淮予母亲并不管事，按老管家介绍，往年庶务方面都由沈淮予安排，可以说，是他支棱起长房一家。
老管家：“小少爷十二岁就开始主持沈家的祭祀事宜。”
姜柠脑补十二岁的沈淮予，背手，冷着脸安排沈家的上下的琐事，很喜感。
这家当得有点早。
老管家精神矍铄，清晰地介绍沈家三位姑姑以及她们家里人的忌口喜好。
叨叨絮絮说了一通，姜柠听得想打哈欠，那三位是真事逼，菜品样式、名称、新鲜度以及咸淡都要挑剔。
说到底不是一个妈生的，隔了肚皮，就爱挑老大家的刺，对老大家继承家业耿耿于怀。
老管家感慨：“予少爷也不容易，明宪少爷和夫人沉迷科研，时间精力都奉献给国家，予少爷跟着他们时还被弄丢过一次。”
姜柠惊讶。
“后来千辛万苦找回小少爷，老爷子震怒，不放心，连桉小姐也一并带回沈家，亲自抚养，”老管家叹息，“回沈家的日子不好过……还好，小少爷聪明过人。”
姜柠懂老管家没说全的话，无非沈老爷将沈淮予当继承人培养，沈家三位姑姑不高兴，明里暗里使绊子。
老管家不知想到什么，抹了把眼泪，“少夫人，予少爷性子像夫人，虽说冷淡点，不过比夫人好上许多，看得出少爷是真心对您好。”
姜柠脑子里写满问号，怎么看出来的？他欺负起她，可带劲了，无论是身还是心。
老管家欣慰笑道：“昨晚予少爷特意找我要缓解腰伤的膏药。”
难道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福利着想？姜柠不耽于用最大恶意揣测沈淮予。
但想起昨夜闹的误会，她脸热，赶紧主动转移话题。
就餐事宜巡视完毕，姜柠以为可以歇歇，鬼知道她要继续参与宅斗。
沈家姑奶奶是真会作妖，普摆得没边。
三姑姑吸取教训，换了策略，也不争主人了，开始挑刺策略，她指着盆栽数落：“侄媳妇，这叶都长杂了，没有意境，你也不换换，是没学过花艺吗？”
连门缝的灰尘都要查看，“侄媳妇，我爸有气管炎，家里不能落灰。”
属于吹毛求疵。
二姑姑沈心兰则配合冷嘲：“毕竟隔了一代，哪会上心。”
话里话外想做实长房小辈不孝顺。
姜柠无语，可能是脸早撕破，两位怎么刻薄怎么来，都不顾及面上的亲情。
她应付得真心累，无比想这一天早些过去。
下午几位姑父和宾客赶到，沈淮予处理掉公务后陪着闲话。
姜柠在晚宴开始前，回屋换衣服才见着他。
晚宴礼服是沈淮予准备的，姜柠很怀疑他的品味，紫得发红的礼裙土得没边，全靠她的身材在苦苦支撑。
礼服还带了浮夸的泡泡袖，她照着镜子，眉毛都嫌弃到发皱，“沈淮予，下次选礼服知会我一声。”
实在太丑，没眼看。
怪她现在太穷，没钱去买礼服，只能当沈淮予的洋偶娃娃。
“嗯？不是挺好？”男人慢条斯理系着扣子，黑眸闪过满意，中肯评价，“喜庆。”
喜庆？？姜柠嫌弃的表情都绷不住。
她喜庆得快赶上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六一表演的小朋友都没她喜庆。
再穿沈淮予给的衣服她是狗，他的美商绝对和智商反着来的。
也不对。
姜柠转身，狗子换上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衬得身姿俊挺，被窄腰宽，好在给自己保留了点美商，没上大红大紫的西装辣人眼睛。
*
老爷子的生日晚宴在花园举办，来的都是亲朋好友，沈家姑姑越俎代庖，自恃主人身份去待客。
沈父沈母则坐在角落，安静品茶，仿佛和热闹场景隔绝，身处两个世界。
姜柠轻拽沈淮予手臂，低声问：“你家是什么豪门辛秘？”
一方积极表现，一方淡然处之，挺奇特，要说斗也斗不起来呀。
“也没什么辛秘，”沈淮予轻描淡写，“老爷子和继妻连生三个女儿，才想起糟糠之妻和他的儿子。”
额，所以是真有皇位需要儿子继承。
不过，看得出沈父挺不想继承沈家任何东西，但是，姜柠斜眼看向沈淮予。
“那么高贵做什么，”他勾了勾唇，理所当然地说，“喂到嘴里，为何不要？”
这就是高尚的科学家和唯利是图商人的参差！
姜柠投去鄙夷目光。
忽然间，她腰上横来一只手，软肉被轻轻一掐。
酥麻酸软的感觉刺激到脊椎，姜柠身形一晃，咬住牙，差点叫出来。
睚眦必报的男人！
姜柠眸光含水，瞪去，沈淮予浓密睫毛敛下，唇角勾着淡笑：“真正该表演的时间到了。”
明晃灯光下，沈心竹一身香槟色贵妇装，高贵优雅，朝她招手。
姜柠低头瞧了眼裙子艳俗的颜色，精神备受摧残。
结婚协议明确双方有义务应对家族琐事，她没法撂挑子，万分悲愤：“你欠我两份工钱。”
沈三姑同一位气质古典的美女站一块。
“这位是安容，康奈尔金融系博士毕业，在华尔街历练两年，刚回国。”
沈三姑转头问：“哎呀，我记性不好，侄媳妇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姜柠：“北城电影学院。”
安容目露惊讶，好奇打量姜柠，垂眸浅笑：“你好，我是安容，沈淮予同学，没想到淮予他这么早结婚，我一直以为她喜欢学院派的。”
姜柠保持优雅微笑，心里嘀咕，她正儿八经科班表演系出身，怎么就不是学院派了。
“我也没想到，”沈三姑挽着安容，笑言，“你和淮予自小认识，还是同学，样样都要和他较劲，淮予也让着你，老爷子一直以为你们是一对。”
姜柠继续笑，她现在要是喜欢沈淮予准得怄死，万幸。
沈三姑：“侄媳妇，之前演过什么电视剧来着？”
王爷的落跑甜心可不能说，姜柠摇头，轻声细语：“还没演过大制作，我选秀出道，在转型阶段。”
沈三姑眼神略带嫌弃，转头问：“安容之前是不是拿过桃李杯的奖？”
“民族舞的一个奖项，好些年前的事了，现在功力退步。”
“你太谦虚了，智商高学历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少人心中女神，”沈三姑叹息，“也就淮予眼光不好。”
姜柠：“……”想CPU她？做梦。
“我也才知道，”安容眨着眼，半开玩笑，“原来沈淮予喜欢明艳活泼型。”
“男人就爱贪鲜……”
沈三姑还想再踩一脚姜柠，清冷如泉的声音打断：“柠柠，快过来。”
是赵栖和。
姜柠双眼放光，像只小鸟，快乐飞奔过去，步伐不失优雅。
赵栖和懒得和沈家人争抢，至今不接受沈家任何馈赠，沈三姑对上她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何况她被背后站着便衣保镖，架势上就输了，没底气靠近。
姜柠也注意到两位身边都跟了黑衣保镖，她以前听淮桉说过，沈家父母是很厉害的科学家。
月光洒落小花园，湖水涟漪轻泛。
赵栖和笼着一身银辉，气质清绝，浅淡微笑，“晚上我和明宪得回所里，这次回来主要为了见见你。”
她沉吟几瞬，开口道：“淮予比较像我，感情迟钝又疏淡，长辈们之前怀疑他没结婚想法。”
姜柠暗想，他确实没结婚想法，都是被逼的，比起婚姻，沈淮予可能更爱财产。
“有你陪着他，我们安心了，”赵栖和看了眼比花娇的儿媳，“淮予和我一样，表面冷冷的，其实内心很温柔。”
沈明宪哂笑：“你这是在自夸？”
赵栖和以严谨态度辩驳：“诚实是好品德。”
姜柠：“……”
黑衣保镖提醒出发时间快到，赵栖和点头，向姜柠解释：“之前没想过我们工作会有危险，害得淮予被绑架，后来组织上专门派人保障我们安全。”
所以是为了淮予和淮桉安全，送他们回的沈家？
沈家父母趁着夜色，相持离开，没再惊动其他人。
姜柠蓦然想到，初识的沈淮桉，孤傲自矜，万事不沾，花了好长时间才拉她融进集体，一起玩耍，和沈父沈母泊淡的性子一脉相承。
至于沈淮予，是变异吗？血亲都是淡雅宁和的品性，到他这却变成了爱戳人的螃蟹。
*
晚宴散了场，姜柠忙着盯宴席收尾。
沈淮予送完客人，路过花房，捏着根麦穗，饶有闲心地逗灰鹦鹉。
近在咫尺的麦穗总够不到，灰鹦鹉气得叫骂：“笨蛋，笨蛋。”
沈淮桉抱胸倚靠玻璃墙，眸光睨向沈淮予，总觉得她哥拿小动物逗趣时的神情，和逗姜柠时相差无几。
还说她养宠物式溺爱？他还逗猫遛狗呢。
“哥，你少欺负点姜柠。”
沈淮予手中麦穗一顿，灰鹦鹉振翅轻扑，咬住。
“姜柠性子简单，敢爱敢恨，嫉恶如仇，看着傻傻的，实际很通透，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小心惹到她不理你。”
沈淮桉别扭地瞥开脸，在沈淮予睇来诧异目光时，她清了清嗓子说，“总之，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诓她嫁你，都好好珍惜吧。”
沈淮予眉目轻挑，麦穗敲在灰鹦鹉头上，问：“和好了？”
“没有。”沈淮桉闷着声。
“嗯？”
“我单方面的，”沈淮桉辣手折了根文竹细枝，眸光低垂，“哪那么容易和好如初。” 时间创下伤口很难愈合的。
*
姜柠不想再和沈三姑姑打口水战，忙完分内事，穿过月洞门，溜进小花园闲逛。
乌云遮住月光，灯影幽暗。
竹林的灯忽然灭了，眼前恍惚晃过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轮廓，姜柠捂心，吓一跳。
黑影转身，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她才不至于因为高跟鞋陷进石板路缝隙摔倒。
“你在拍鬼片啊？成功吓死我了。”姜柠眼泪星子沾湿眼角，吓得想捶他。
沈淮予毫无悔意，眼底反而汇聚笑意，示意她坐躺椅，“你缓缓？”
姜柠忍无可忍，拳头捏紧，做足捶人架势。
此时清风抚动花圃，吹来沈三姑夹抢带刺的声调。
“也不知道老大家哪点好，大哥大嫂冷心冷性连儿女都不管，咱爸到底指望什么？一年都见不来两次面。”
沈二姑搭腔：“大嫂她儿子被绑架，都不见急哭掉眼泪，接到消息跟个没事人样继续主持工作，她那性格生的两个孩子都是冷血的，爸真是，他们一家子有什么好盼头的。”
姜柠心底仿佛有刺扎进，极度不爽，拳头松了力，浓翘睫毛上掀，小心窥探沈淮予表情。
想想，他还是个留守儿童，也挺可怜。
沈三姑继续编排：“他们家那儿媳，要学历没学历，家世也不好，顶多模样过得去，没点能拿得出手的优势，瞧不出沈淮予能看上她哪。”
姜柠拧眉，她是不是该谢谢夸她长得好看？
“别不是假的，糊弄爸，争咱们家产？”沈二姑附和，“沈淮予不像会谈恋爱的人。”
沈三姑：“你说的也挺有可能，爸拍桌子要他结婚才分他家产，没多久就他找个小明星，不就觉得好拿捏？”
“……”还真是，姜柠心里一根线绷紧。
她忽而仰头，下巴蹭到沈淮予肩头，男人微微垂眸，湿热呼吸洒在她脸颊上，才发现贴得如此近。
姜柠顿了顿，说：“你被怀疑了？”
沈淮予淡淡回：“看来是。”
“……”姜柠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不想个办法解除危机？”沈三姑可是胡搅蛮缠的，保不齐心里种下颗怀疑的种子，会顾侦探暗中观察。
沈淮予右手横过她的腰，将她圈入怀中，姜柠鼻尖撞上他的西装扣子，上半身往后仰了仰，目光撞进他沉暗的眼眸中。
“这样？”热气拂过额前丝发，他问。
姜柠耳朵发热，偏过视线，慌张地望向花圃外，胡乱建议：“狂霸酷拽，会吗？”
“……”
沈淮予神色复杂，深深凝视她，墨染瞳眸映着清澈的眼睛、桃粉的面颊，冲淡他身上的清寂。
横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
窸窣脚步声渐近，姜柠心一横，踮起脚，指尖扫过他耳后短发，双手交错环住他脖子。
她轻咬薄唇，杏眼似蒙上层水雾，低吟：“要不，接吻吧？”
沈淮予冷淡的表情下，眸光微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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