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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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姜柠记得，从上学起，沈淮予就是伴随她成长的魔咒，想不讨厌都难。
同样是九岁的年纪，沈淮予完成三连跳跑去读初中，而她数学九十都吃力，放学只想玩娃娃。
更不用说沈淮予十五岁上大学，她十五岁还在为数学如何及格愁得掉头发。
可能很早知晓自家孩子在学习方面没戏，蔺兰秋寄希望于艺术。
因此，姜柠自小除了练舞，还加练钢琴，谁曾想，请来的钢琴老师介绍教导过天才师兄，九岁过九级，天赋极高，却遗憾没走钢琴的路子。
那师兄就是沈淮予。
姜柠在学习和练琴上的笨拙，都显得沈淮予光芒万丈。
“你看看沈淮予XXX”的句式，一度成为她的噩梦。
在没见过沈淮予前，姜柠对他的厌烦只停留在名字符号上，她单方面对沈淮予的积怨，在一堂奥数体验后长成参天大树。
五年级伊始，姜柠意识到再也无法掌控万恶的数学，决定上奥数班，提高数学思维。
巧合的是，碰上学校邀请奥数冠军沈淮予亲上体验课。
一堂课，三个难度等级的考察。
难和中等程度，错误率过半，讲完后考察简易难度。
简单题是给小孩找回信心的。
沈淮予翻看答题卷，轻描淡写说：“简易难度，有二十种做法，虽然大家做法单一，但都答得不错，应该都正……”
然后他翻到张答题开，卡住，瞟去不可思议的目光，严谨改口：“只有一位同学解答失误。”
“姜柠，注意认真听讲。”清凌凌的声音强调，冷肃的目光甚至穿过讲台下黑压压一片的学生，精准地定格在她身上。
姜柠备受打击，只觉无尽嘲讽如狂风骤雨啪啪朝她扑来。
作为桉桉好朋友，沈淮予知道她姓甚名谁长啥样。
他明明可以稍微为她保留点信心，不必告知无法释怀的结果的。
可是，沈淮予没有。
姜柠倍感伤心，从此在讨厌沈淮予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当下，沈淮予直白挑开她讨厌他的事实，姜柠蒙圈，脑袋宕机好几秒。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折成光束照进，交错打在男人肃穆的俊脸上，光影斑驳，仿佛黑潮逼近。
姜柠泛白指尖撑着流里台，心慌到卡住嗓子眼。
颀长身形迫近，投下阴影，她颤着长睫，垂眸狡辩：“也没有很讨厌。”
总不至于，现在还幼稚到将自我平庸带来的苦闷落差归罪到他身上，虽然情感上这么迁怒的。
姜柠稍稍掀起眼皮，男人抛来“是吗，我不信”的眼神，幽淡声线说：“刚听到淮桉和你聊天。”
“……”埋了她吧，洗不清了。
“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姜柠听到头顶慢悠语调徘徊，一怔。
她在他面前社死，是没错。
但是，赎罪？
可以再欠抽一点吗？
讨厌他还犯罪了？难道他会没一点值得讨厌的地方？
姜柠想和他battle，猛地抬头，没想到英俊眉眼近在咫尺，靠得如此近。
她下意识往后退，不料，细高跟易脚崴，整个人扑进甜橙味的怀抱，是她选的衣物熏香味道。
姜柠恍惚几息，稳住脚步，开始挣扎，却被劲瘦的手臂固定身形压在怀里。
“别乱动。”
沈淮予声音喑哑，顺手轻拍她的侧臀警告，漆漆的眼眸，凝视她泛红的耳垂，眼底白皙的脸顿时染成桃粉色。
就在水盈盈的眸子投来不可置信目光时，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外边有真正的敌人，好好表演。”
直到穿过后堂长廊，姜柠都觉侧臀火辣辣的，很有理由确信，沈淮予在赤裸裸羞辱报复。
更令她难过的是，她还不能立刻报复回去，甚至要偎在他怀里，做个小鸟依人的温顺女人。
太过分了！
前堂客厅，沈家三位姑姑拖家带口来得齐全，塞满前堂一屋子。
姜柠还未上场，沈三姑姑编排她的声音传入耳中。
“搞不懂爸怎么同意当明星的进咱们家门。”
“前天还惹出绯闻，在网上看到侄媳妇和别的男人八卦，我老脸都掉光。”
“姜家女儿又怎么样，姜泽乾都不认她，有个什么依仗。”
“说到姜家，也是门风败坏的，能养出什么好女儿。”
……
姜柠羞赧潮退，眸底闪过冷光，凉飕飕地问：“沈淮予，你和你家姑姑亲吗？”
“你说呢？”他反问。
从句式上看，那就是不亲喽。
男人松开她的腰，牵起柔软的手，迈进战场。
热闹的讨论声在话题中心人物到来时戛然而止。
沈淮予领着姜柠认亲，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货，假的很。
沈少说完官方话，落座主位沙发。
姜柠亲自为姑姑们斟茶。
她低眉浅笑，“姑姑，招待不周了。”
活脱脱沈家女主人姿态，好像当姑姑们是外人。
沈三姑姑雍容的脸庞顷刻冷下，她排行最小，自幼被宠着长大，骄纵惯了，即刻反击：“姜柠是吧，不用忙活，快坐下，合该做姑姑的招待你。”
姜柠眼尾撩起，表演了个错愕的表情，“三姑姑，哪有让客人招待的道理，何况……”
她弯着眼，笑容灿烂，像在开玩笑，“也没听说三姑父是入赘沈家的。”
沈心竹气炸，还没来得及教训人，人群中留着齐耳发的帅气女孩噗嗤笑出声，“嫂子你消息落后了，三姨刚离婚，还在寻第二春。”
“啊？”姜柠目露歉意，柔柔劝慰，“三姑姑，多喝点金银花茶，人生总有不如意时，您多放宽心。”
沈心竹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火冒三丈，“你太……”没教养。
话未说完，沈淮予冲姜柠招手，“去给三姑姑泡点金银花茶。”
沈心竹：“……”
姜柠转头，对上沈淮予赞赏的眼神，仿佛在说“哟，还不错”。
她大大方方回了个甜甜的笑，迷惑旁人，在背向众人时，迅速朝沈淮予回了个“我本来就没那么弱”的表情。
客厅的唇枪舌战暗潮汹涌，姜柠快乐地抛下沈少去泡茶。
这茶，沈三姑到底没喝成，估计奉上，也不愿喝。
沈老爷子空闲下来，三位姑姑带着人找老爷子去了。
沈淮予回了茶水房，修长指节接过金银花茶，小酌一口问：“怎么还放糖？”
姜柠：“我人美心善呗，滋润滋润三姑姑苦闷的心。”
沈淮予投来质疑的眼神，她没理，倒了杯甜茶自斟自饮。
沈家早餐平静却温馨，姜柠还以为沈家和别的豪门不一样，会有难得的温情。结果，沈家也没逃掉冰冷利益争夺。
沈老爷子一子三女，三个女儿皆是继妻所出，原本沈家老大醉心科研，不参与家里竞争，三位女儿倒也和老大相处和谐，自打沈老爷子要让长房继承家业，三位女儿开始夹抢带刺攻击长房。
姜柠皱眉问：“你们家这么重男轻女？”
沈淮予：“大概确实有‘皇位’要继承？”
“……”竟无从反驳。
临近中午，老管家来请示午餐和晚宴事宜，沈淮予推给姜柠，让她全权处理。
姜柠呆若木鸡，她并不是很想干活，满眼写着抗拒。
沈淮予右手转着杯子，瞳眸盛着玻璃折射的光亮，懒洋洋的声调发问：“女主人人设刚立就推倒？”
姜柠懊悔，腮帮子鼓起，气成小河豚，“我觉得你应该付我工钱。”
沈淮予凝眉思考后，提议：“晚上帮你揉腰？”
姜柠像惨遭雷劈般目瞪口呆，内心咆哮：
狗子，你变了，真的，你怎么可以撕碎矜持的底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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