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大逃杀》长夜难眠

5、白桦林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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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的离去给队伍蒙上了摆脱不开的阴影——虽然这个阴影大多并非因为英死亡这件事而单纯产生。
　　那场大雾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他们分好衣服，裹着寒冬继续前行。很长一段时间里，整个队伍都是静默与各怀心事。
　　毕竟谁也说不出英最后那句给人的冲击有多大。
　　冰渣在脚下踩得“咯吱”响，法背着背包和德走在后头，中与美两人并肩走在最前面。
　　德没有想到，原本他们都是被命运推着上路的人，但是英却突然要他们摆脱命运前行，抛弃只想活着的想法。
　　当迷雾渐渐消散的时候他居然感到极大的恐慌，害怕前路所要面对的未知甚至死亡。
　　法在不久前低声提醒他要小心四周，他在林中看见了还没有被雪掩埋的脚印——而在德自己知道之后他们都没有告诉中美二人。
　　按习惯待在这种地方的意识体来看，遇见熟人都是免不了的。
　　他们才离开雨林不久便遭到了袭击，还好中反应快，立即察觉到不对，让他们加强戒备。美利索地将子弹装好，随口说道:“没想到你很熟练啊。”
　　中冷笑一声，说:“才过多少年你就忘了？毕竟你可是在这上面栽过跟头。”
　　美转头看向他，手中的工作不停，但语调低了很多:“中，你最好不要想在这个时候突然毁约。”
　　“该注意的是你。”中接过德丢来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将草拨开，向开枪的那处看去，“是俄。”
　　俄的左手臂应该是被人打了一枪，深色的衣服上沾了成冰的血珠。他们的动静没有闹得太大，不断呼啸的风恰好掩盖了他们拨动树枝的声音。俄应该还未发现他们的所在地，仍在警惕地环顾四周，右手中的枪也被紧握。
　　法小心地跨过横倒的树木走到中身旁问他:“要不你先去试探一下？”
　　“为什么？”
　　“要是我们几个去他早就二话不说把我们打成筛子了。”法解释道，“你只需要上前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人。”
　　“行。”中面无表情地起身将枪收起，随后起身用力将法推出，“那么期待你活着回来。”
　　“中你是不是疯了？”美压低声音，看着法踉跄地跌在俄跟前，尴尬地与他对视，“你不是要和平合作吗？”
　　“放心，俄身上还有伤，法又不是蠢蛋。”德端着枪走过来，及时打掉了俄手上的枪，“他可比几年前还要落魄。”
　　“所以想要审判我不需要用这个理由。”中站在一旁，见法趁这时迅速将地上的枪拿起，将它怼在俄的太阳穴上。
　　德放下枪从树丛里走出，看着被挟持的俄说道：“别误会，只是想要问个路。开枪只是法他脑子不太好，怕把你吓着。”
　　“问路？”俄嘲讽地指指自己头上的枪支，说，“还有人在里面吧，让他们都出来好见诚意。”
　　“你打算怎么做？”美看向中，“他不适合和我们一起。”
　　“你说得对。”中回答道，随后两人一同缓缓走出阴影。
　　俄见了眼前的两人也没有惊讶，只是突然笑道：“没想到加拿大说的居然是真的——美，你真被中他们几个人扣押了？”
　　“激将法没用，是加拿大那小子早就想拖走澳大利亚单干了。”美翻了个白眼，说，“你还见过其他的人吗？”
　　“当然有。”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俄居然答得如此爽快，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变得过于可疑，但俄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又确实重要，只好先按下疑惑先认真地听他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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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最初就是见乌克兰做好决定之后才等到众人分散时跟着他前往冰原。
　　选择冰原的人并不多，除了北欧的那几个几乎再无人前往，若是在有足够物资的前提下它的确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但前提是他们得有物资。
　　俄罗斯不知道主办方在想些什么，他花了近一天时间才从一个破开的冰层下捞出了一箱物资，等他捞出时手已经快冻得麻木了。值得庆幸的是好歹那箱物资比较丰富，足够他继续撑三天。
　　谁知道第二天他便迎面碰上了乌克兰。
　　乌克兰相对俄罗斯要着急得多，他始终找不到物资，手里仅剩的一柄枪都是偷袭挪威抢来的。于是遇见俄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抬枪射击。还好俄的意识没有消退，凭借本能躲闪开来。
　　乌克兰又立即调转枪口打到了他的手臂上，榴霰弹击中了他的胳膊，顿时血肉四溅，俄罗斯方块狼狈地痛呼一声，捂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乌克兰。
　　俄罗斯额上的冷汗缓缓地从头发上低落在眼睛中，又从脸颊划过坠入嘴唇，最后被他抬手擦去，残余的则全变为了冰晶。
　　乌克兰难得以这种姿态瞧他的狼狈模样，反而松了手，只是提枪缓步朝他走来，边走边笑道:“俄罗斯，当年你想到自己会有这般下场吗？在他手下捞尽了不少好处，现在怎么这么落魄？”
　　“你恨他管我屁事……”俄罗斯瞟了眼对面闪过的红影，慢慢向后挪步道，“我又没惹你。”
　　乌克兰听了他这话激动地上前扯紧他的衣领大吼道:“怎么不管你的事？你在他手下占尽便宜，我却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变成这个鬼样子！当年我饿得几乎只有一个骨头，我肥沃的黑土地上全是饥荒的时候我去找他他却不顾我死活！当年他要铲除异己开刀最猛烈的也是我！如果不是他我的眼睛更不会长成今天这副怪胎模样！你好像受尽天下委屈，那我呢？我他妈就该给你们提供粮食自己饿着？这些委屈我就该自己受着？你们想让我死我就活该得去死？！”
　　“对，你不该死，那我就该死？饥荒的时候我不也没有吃上一顿饭！被他刮去的血肉也不少啊！如果不是那个疯子我至于去找欧洲那群傻逼吗！老子家里历史上就从没这么憋屈过！”俄罗斯低头对上乌克兰那双猩红的眼睛，不断喘气道，“所以这些话我的建议是，你还是亲自对他说吧。”
　　子弹穿过树林准确无误地打进了乌克兰的后脑勺，俄罗斯掰开乌克兰的手，任由他坠在冰原上。身穿一身红的加拿大从斜方走出，朝俄罗斯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
　　俄罗斯蹲下身好心地将乌克兰充满不服与委屈的眼睛重新掩盖，随后便起身继续赶路，留他一人在风雪里孤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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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为什么加拿大要帮你杀乌克兰而且只是点点头就走了？”美质疑道，“他平常可不是这般好心的人。”
　　“当然不是。”俄闷闷地说，“法你能松点劲吗？我快被你勒死了。”
　　“抱歉。”松了力道的法也将枪从俄的头上微微脱离，肉眼可见那里已被法按出了红印。
　　“我帮他杀死了澳大利亚，在我得到资源的十分钟之后。”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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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拿大与澳大利亚走了和美完全相反的道路却意外地比他们先行到达冰原一步。
　　澳大利亚首先提出分头行动寻找资源，随后在这里集合，加拿大自然同意了，毕竟他们本就是为了脱离美而离开，各怀鬼胎是难免的。
　　从美那里拿到的资源他们先商量各分走一半，澳大利亚打算先与加拿大找些资源再分家，但加拿大在偶然遇见俄罗斯时却改变了主意。
　　俄罗斯此时还未找到资源，他在树林中遇见加拿大时已经打算面对一个将死的局面，但加拿大却放下了枪口，问他:“我不杀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俄罗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有一线生机，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我要你帮我杀死澳大利亚。”
　　加拿大比澳大利亚更清楚两人之间即刻崩塌的关系，他自然希望自己可以抢下先手，顺便拿回澳大利亚身上的资源。
　　“行。”俄罗斯没有多嘴，表示自己可以接受。
　　但等加拿大正准备离开时，忽然听见俄罗斯叫住他:“你在雪地里穿红色衣服会不会太显眼？”
　　“习惯了。”加拿大回头朝他一笑，“毕竟我坚信只有猎物才会害怕被人发现。”

　　澳大利亚并没有发现加拿大的怪异，或许他发现了，但也无法找出原因。
　　俄罗斯在拿到资源后恰好就听见了澳大利亚的抱怨声，资源太难找，他根本无法寻到。加拿大与他并肩而行，不时给他回应。俄罗斯乘机架好刚到手的枪，在林中对准澳大利亚。
　　俄罗斯敢肯定加拿大一定看见了他，因为他总是刚好在澳大利亚的空隙间恰好地接上话以掩盖俄罗斯制造的声音。即使澳大利亚的耳朵出奇地好好，最后也被加拿大的声音成功欺骗过去。
　　子弹呼啸而过，澳大利亚被打中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加拿大也适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警备地拿枪指向四周。
　　澳大利亚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至死都不知道与他同行的加拿大是杀死自己的人。他若是可以说话，也只能是大骂对方太过狡猾。
　　俄罗斯从树丛里走出，走到加拿大面前，说:“我不要澳大利亚的物资，作为交换帮我杀死乌克兰，怎么样？”
　　“你不怕我反悔杀你？”加拿大的枪抵在俄罗斯的小腹上，俄罗斯却朝他露出笑容，说:“但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枪太轻了，而且光看加拿大的手就会发现这不是加拿大端枪时应该使出的力道。
　　加拿大叹了口气，最后同意了俄罗斯的趁火打劫。毕竟谁叫俄罗斯的突然行动就是他也没有料到呢？有枪就是了不起呗。
　　加拿大蹲在地上收拾好澳大利亚身上的物资，俄罗斯挎着枪在离开前再次问他:“现在带着这么多物资，又在雪地里穿红色衣服会不会太显眼？”
　　加拿大停下了动作，抬头笑道:“But I don't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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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现在你只知道加拿大还活着？”
　　“不止，我还看到过挪威和丹麦的尸体。瑞典应该也负伤了，但后来差点一枪崩了我。”俄自嘲道，“真是多亏乌克兰那枪。”
　　无论是否遇见加拿大他都不会选择亲手杀死乌克兰，毕竟他们从苏联就有了不少误会。但他也不后悔杀死乌克兰，因为他们是注定会有一方死在对方手里的，从他们最初选择开战就已命中注定。
　　“既然这样冰原就没剩多少人了。”德思索着问道，“你这几天有见过什么奇怪的建筑吗？”
　　“没有，但是加拿大正在找，他跟我说他在这里看见过飞机。”
　　“飞机？！”众人听后皆打起了精神，“在哪里？”
　　“还在找，不过这些就与我无关了，我现在只能凭运气硬撑过这个冬天。”俄说。
　　“不打算与我们一起去看看？”中笑道。
　　“不，我还是适合一个人在冰原里。”俄示意让法放开自己，拍走肩头的雪，笑道，“祝你们好运吧。”
　　俄罗斯起身与向他们告别，或许他也曾意识到这里的不对，但这段时间的厮杀已经让他麻木。身上大小伤口无数，灵魂也不似从前那般完整。他就算想要一探究竟也无法支撑到最后，不如让他享受最后的片刻。
　　他头也不回地走入孤寂的森林，黑与白单调的色块渐渐掩盖住他的身影。
　　美说，他说了俄不适合和他们一起。
　　中回答说，我也这么认为。
　　从他与乌克兰的纠纷以一人死亡告终时，他就注定无法离开这片冬季的白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