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大逃杀》长夜难眠

4、绅士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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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发现阿富汗尸体的是德，他踢到阿富汗的鞋子时还吓了一跳，忍不住发牢骚道:“怎么我每次都能找到尸体啊。”
　　法立即将英的手甩下，快速地挡住德:“你力气小，还是我来吧。”
　　“那我谢谢你……”德无奈只好站在原地搀扶着英，法麻利地将阿富汗的尸体拖出，拍掉手上的泥土:“他这伤不对劲啊。”
　　德朝前凑近看了一眼，说:“是自杀，嚯，还有闲着的火药给他自杀呢。”
　　“你对这挺熟悉啊。”法随口说道。
　　德眼神暗了暗，含糊回答道:“以前看的多。”
　　中蹲下在他的身上翻找着，美走进草丛查看情况，最后遗憾地回到原地:“什么都没有。”
　　“他的衣服里有一把枪，还有一个纸条。”中疑惑地将纸条上的尘土抹去，艰难地辨认道，“我没想到会再次遇见他……按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这是一个必死的局……如果有人发现我的尸体……请记住世界上曾存在过人类。”
　　“他说他会不顾一切阻止我们杀？杀谁？”站在身后的美独自念叨，“不会还有新的势力出现吧。”
　　“别打搅。”中继续读道，“他会来杀我……但我必须留下尸体。愿你们能找到我……祝你们活着。”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德喃喃道。
　　“那个人一定还活着。”英紧闭双眼，叹息道，“不知情况是好是坏。”
　　“先给阿富汗好好安葬吧。”中将纸条仔细地叠好，放回阿富汗的衣兜中。
　　英却抢先阻止道:“不，让他继续在这里等着下一个人的到来。”
　　“但是英，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意识到这里的矛盾。”法提醒他道，“这会使他们活着更加痛苦。”
　　中转身直视着英有些疯狂的眸子，说:“我……我也同意法的看法，哪怕我不希望这样做。”
　　“可是他们不傻！”英不解地转头看向美，“难道你也这样觉得？”
　　“这次我只能赞同中。”美耸肩无奈地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现在和我的人民可没什么区别。”
　　“在沙尘暴之中，你我皆是被卷起的泥沙罢了。英，你应该抛弃此时作为领起人的思维。”中赞同道。
　　“安葬吧。”一直沉默的德在最后说道，“自杀是为了留下线索，但也是为了留下证据。若是无法成功，好歹他没有裸露在外的尸体和词句还能记录下这个文明。”
　　“行吧，是我鲁莽了。”英重新靠在德身上，恢复原来的状态，“不过今晚恐怕不能赶到冰原了。”
　　“不能赶到就不能赶到吧。”美幸灾乐祸地说，“反正待会儿挖土的不是我。”
　　“但是把土重新掩上去的是你。”中微笑着拿刀拍拍他的肩，随后走远去将木头削平。法同情地站回英的身边，朝德友善地笑道，“德，谢谢你。现在就让我来照顾英吧。”
　　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控制不住狠狠用拳头捶了一下法，说:“不用谢，这位瘦弱的令人心疼的法国佬。”
　　随后愤愤地拎着木头与匕首跟在中后面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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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灰头土脸地将最后一捧土撒在地上，用木头把土拍平整，没好气地说:“你们是不是还要立个碑说是阿富汗之墓啊？”
　　中从他手上抢过木头小心地插在草中，说:“就把木头插在上面吧，当个无字碑。”
　　美不客气地吐槽道:“你倒是讲究。”
　　“我们要赶紧走了。”德看着自己的手表，担忧地说，“已经傍晚了，按我们现在这样的速度估计要明天上午才能到达冰原。”
　　“要不再走半个小时吧，然后休息。”法提议道。
　　一直扶着英的德提醒道:“但是英他该换药了。”
　　“我没事。”英面色并不好，但仍赞同法的提议，“继续走吧，毕竟时间不等人。”
　　美瞥了眼他有些颤抖的腿，说:“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就走呗。”
　　众人没有异议，这次便由中开路，一直到天彻底暗下时才停下休息，把一路上捡的干木头堆积在一起生火。
　　美嫌弃地看着他的塑料壳打火机，说:“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破烂货，没给自己换个好的？”
　　中小心翼翼地将木头堆引燃，看火苗渐大后才松了口气，说:“戒烟中，别搞。”
　　德从包里掏出药品，把酒精一点一点沾在英的腿上，缓慢将纱布撕下。法手握着手电筒为德打光，探头问他:“英的伤势怎么样？”
　　“不好。”德凝重地说，“雨林还是太湿润了，况且还走了这么久的路没休息，也没有中途停下来换药，伤口不仅撕裂地更大而且还发炎了。”
　　“难办。”法皱眉说道，“英你现在已经不是意识体了，还是注意点自己吧。伤口早点好了对我们也好。”
　　“我是意识体，只不过相对来说不是。”英慢悠悠地反驳道，“没事，总会好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可不容乐观。”德将酒精倒了一些在英的腿上，随后将药物抹上，“要是细菌感染会更难搞。”
　　本坐在不远处的中此时闻声赶来，低头查看英的伤口:“怎么回事？”
　　“发炎了。”德笃定地回答道，“如果再按昨天的速度前进，那就必须得找个人来背着英走。”
　　中听后神情严肃地说:“确实挺严重，而且在冰原上也不好恢复。”
　　“没事。”英无所谓地说，“我们早点赶到就行。”
　　德稍微在手上用了点劲，隔着纱布的腿下意识地想要抽离，英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你真的确定吗？”德再次问道。
　　英朝他狠狠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确定，所以别折磨我的伤口了好吗？”
　　“我们这几个又不是没经历战争。”法无奈地说，“英你应该知道再这么下去的严重性吧。”
　　“那怎么办？让你们扔点物资给我，然后把我就扔在这里？”英自嘲道，“现在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中默默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美看他沉默地模样有点好笑，问他:“英怎么了？看你面色这么差。”
　　“伤口发炎了，但是他不肯停下来。”中回答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美朝他夸张地做了个口型，中没好气地说，“现在这种情况他拿什么做？他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我们也不知道。”
　　“等着吧。”美透过火光看向坐在地上休息的英，轻声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坚持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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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后便再次上路。在此之间德再次帮英换了一次药，法在这短暂地几分钟内问了至少三遍是否可以继续往前走。英感觉身心交瘁，干脆直接闭嘴不理他。
　　法看他这样子，无奈地说:“难得见你这么狼狈，我从生死线救下你可别来不及报答我。”
　　英微笑地说道:“谢谢救命之恩，其他找中，他有资源。”
　　德没忍住泼了点酒精出来，心疼地举着瓶子朝法说:“要不你还是去帮中和美吧。”
　　“看你们两个……原形毕露了吧。”法不满地说，“嫌弃什么呢。”
　　“历史遗留问题。”英回答道。
　　德乖乖闭上了嘴，法不敢相信地瞪着他，说:“什么历史遗留问题？我哪里拖后腿过！”
　　英想了想，说:“好吧，看在你无论怎么垃圾都或多或少帮过我的份上我真心承认你不是垃圾。”
　　“滚，你自己的命都是垃圾捡来的，别瞧不起自己。”法骂骂咧咧地离开，德将药物装回背包，恨不得将自己也一同塞进去。
　　“没有在讽刺你的意思，不过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了。”英认真地看向他，说，“至少现在来看不会再有更多的战争了。”
　　“挺好的。”德喃喃道，“不会再有更多的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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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与□□流搀扶着英往前走，他的腿依然是抖的，却也坚持跟在最前面的中不愿停下。不知是怎么回事，在他们终于要到达冰原时树林却一直被大雾笼罩看不清方向。
　　英失望地看着这弥漫的大雾，说:“现在这个时间不应该生这么大的雾。”
　　德不确定地猜测道:“有可能是到了特定时间各个区域都会这样。”
　　站在他不远处的中问道:“你们觉得怎么能快速找到去冰原路？”
　　“如果按照我们的猜测来看，主办方一定在冰原……”德不确定地回答道，“我们能干什么来吸引主办方的注意力？”
　　“这好办。”一直沉思的英突然开口道，德不解地看着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那么……朋友们，就在这里告别吧。”英罕见地向他们温和说道，“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美有些惊讶地挑眉看他，德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法直接脱口喊道:“我去你是不是疯了？这路又不难找！”
　　“虽然对我们来说时间确实是紧缺的，但是我们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德焦急地补充道，“作为知情人你不能轻易离开啊！”
　　英微微抬眸，没有理睬他们，只是轻轻地推开德，艰难地站直，在虚空中摘下他还是许多年前戴过的帽子朝他们致意:“虽然与你们做了很多年敌人，也短暂的携手，不过我也没有失败……最后我只能说，人类万岁。”
　　晨风吹拂起英的发丝，他优雅地站在雾气与斜刺下来的阳光之间，仍如许多人初见他那般优雅。
　　不过那次初见他们对他更多是仇恨，如今只剩下满肚复杂情绪道不出。
　　一个最先提出要去冰原，一个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居然选择用死亡的方式来为他们找到去路。
　　德忽然想起他曾与英的对话——或许那时他便该料到，当英带着伤也要执意推着众人来到此处时他已经猜好了自己的结局。
　　于是在一片寂静之中，英轻声说道:“这里不是地球，不要自相残杀了，回家吧。”
　　这是意大利在本子上留下的最后一行字，他来不及说出的话语英仍是坚持着将它说了出来。
　　警报声响起，红色的指示灯刺破雾气，没过多久便看见黑色的人影渐渐出现，强硬地挤过众人将英拖走。中见了立即拔腿就跑，随即反应过来的德背着一部分资源稍稍有些落后，被身旁的美很快超越落在后头。
　　法被突然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无奈地快速追上去，最后夹在美与德之间确保德能跟上，终于在跑了一段路程之后见到了那大片冰原。
　　早先到达的美带有嘲笑意味地看着他俩，德解下资源将它丢给法，气喘吁吁地说:“英他……”
　　中神情复杂地回答道:“我和美只看见他最后冲我们说，完成最后的……”
　　美在一旁适时夸张地做了一个“革命”口型，随后陷入沉默。
　　中低头自嘲道:“英他怎么看出来我只想保命的？”
　　“我只好奇他怎么有脸说出的。”美从包里掏出棉衣重新裹上，“猜到你有什么稀奇的？你可是我们之间最想活命也最不敢拿命冒险的人。”
　　法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记事本，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声感叹道:“英可真他妈像以前一样疯狂——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德突然觉得好笑，他们似乎重新走了一遍岁月，重演当年的剧情。原来当他们再次经历一次灾难，他们又会兜兜转转绕回原点。
　　不过是一个逃不出去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