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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另一边刘亦 ...

  •   另一边刘亦枝,将近四十度的天还穿着长袖长裤,一个人坐在小马札上,这会儿没客人,她看着远处发呆。
      这两周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她回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不知道许福怎么着就生气了,摔东打西,动不动就把饭、药打翻在地。
      好像是许福回来的第五天,那天晚上刘亦枝哼着歌,春风得意的进了家门,今天营业额破六千,这是她开店以来收入最高的一天。她开心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许福,没想到他大发雷霆。
      “你少跟老子炫耀,挣了几个破钱,嘚瑟什么!啥也不是!”
      刘亦枝楞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我就是跟你说今天营业额是最高的一天,我不是嘚瑟,我没那意思。”
      “你敢有!我打断你的腿!”,他吼道。
      许福躺在床上,蓬头垢面,左腿、左手都不能动,他看见刘亦枝穿着一条漂亮的碎花裙子,瘦得恰到好处凹凸有致,那双原本呆板无神的牛蛋眼竟有了些许风情,比十年前更加勾人心神,而且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杵着干什么,给老子倒尿去。”
      刘亦枝赶紧拎起尿壶出去,不一会儿洗好送回来。
      许福盯着她,“你过来。”
      刘亦枝感觉有些不对,她犹豫着走到床边,许福噌一下坐起来,抓住她的裙子一边狠劲往下扯,一边骂道:“你他妈的浪什么浪,趁老子行动不方便,天天出去勾引人,不要脸的东西。”
      刘亦枝扯住自已的裙子,无辜的叫起来,“你放开,我没浪,我没浪。”
      就算许福只剩一条胳膊,她也不是他的对手。
      “刺啦”,裙子被撕破了,从侧腰一直开到腋窝。
      刘亦枝放手,许福一下把破裙子从她身上薅下来,他半点不解气,把裙子用脚踩住,上手不行就用牙咬,继续撕成一条条碎布。
      一边撕一边骂:“叫你浪,你妈的,叫你勾引人,管不了你了?我看看你能浪几时!”
      刘亦枝就只穿着内衣内裤,站在旁边看着许福发疯,她知道,她要是不低头道歉,这事儿没完。
      “福哥,是我错了,我不该穿那么花的衣裳,惹你不高兴。你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我还等你快点儿好起来,那店里不好弄,我得靠你呢。”,低头认错,她干得多,顺溜的连草稿都不用打,她知道他想听什么。
      许福靠在床头喘气,斜眼打量着她,对,就是这股窝囊到骨子里的样儿,他顺了口气,“知道错了?”
      “知道了。”
      “知道错了该怎么做?我教你?”
      刘亦枝打开衣柜门,把四五件花裙子取出来,找了个塑料袋装起来,“我明天拿出去扔了。”
      许福心平气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做饭去吧。”
      刘亦枝套上睡衣出去了。
      “等等!”
      刘亦枝开了门又回头。
      “把嘴上的死孩子血擦了,下回不许再抹。”
      半小时后,在床上摆上小桌子,三菜一汤,两个馒头,刘亦枝一副邋遢样儿脱鞋上床吃饭。
      “儿子呢?”,许福把鱼肚子那块嫩肉夹到刘亦枝碗里。
      “店里徐经理给做烧烤,儿子在那儿玩儿呢。”,刘亦枝给许福盛上用小火炖了一天的鸡汤,递给他。
      许福一匙汤刚送到嘴边,又绷起脸说:“那个游泳教练?这都几点了,野得连家都不回了。”
      九点,不算晚呀。
      “儿子说徐经理烤的虾特别好吃,要给你带回来呢,等会儿吃完饭我去接他。”
      许福没作声,心里可是十分受用。
      “你刚说店里不好弄,是咋个不好弄?”
      “哎,就有的客人不好说话,还给□□,人越来越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这阵子多亏小朗跟妍妍,眼看着他俩要入学,可不得指望你嘛。”
      许福哼了声,“还收到□□了?做买卖能是那么容易的!”
      刘亦枝陪笑道,“有一回,多亏了小朗眼尖,硬不要那张,不然亏一百块钱,吓得我以后收钱都看好几遍。”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过三天,许福又发作了。
      就因为刘亦枝说徐放白天在海里救了个孩子,父母玩开心了,没看住孩子,差点让海水卷走,幸好徐放在不远处,把孩子给救了回来。
      “莫总有眼光,要不是请了徐经理坐镇,这海边人越来越多,大人孩子,一个不注意,都出好几次事故了。”
      就因为这一句话,许福暴走。
      他把碗盘推到地上碎了一地,抓住刘亦枝的头发往床头柜上撞了好几下,撞得她两眼发晕。这还没完,许福一脚踹在她的后背把她踹倒在地上,发疯似的不停的踹,后背,屁股,大腿,她站也站不起来。
      “操你妈,老子还没死呢,就勾搭野男人,下一步是不是要带他回来登堂入室,住老子的房,睡老子的女人,给我儿子当后老子?啊?那是不是先给老子包耗子药毒死老子?操你妈的!婊子!”
      又来了,不能夸别的男人,不能跟别的男人笑,甚至不能提别的男人,只要让他看见、听见,就会像现在这样。许福外出打工前那次,就因为许福的本家哥哥许有,他们几人去李姐家常菜吃饭,她上菜的时候夸了一句“弟妹能干”,晚上回来许福把她和许朗都打了,借着醉酒的名义。
      可她刚才明明是在说莫总有眼光,会安排。他现在已经敏感懦弱到这种地步了吗?比惊弓之鸟还惶惶难安,可是谁曾经伤过他?我吗?
      “那个男人家暴,是他的课题,并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不需要为此负责。”,何芸芸在party第三个晚上说过的话,突然在刘亦枝耳边炸开。
      不,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甚至想都没想过。这不是我的错。
      “无情!婊子!”
      许福用手拍打着自已的头,声泪俱下,“老子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不领情就算了,还想给老子戴绿帽子!你没良心!婊子!”
      刘亦枝回过神来,头和身上剧烈的疼着,眼泪鼻涕落在地上湿了一滩。她突然感觉累了。
      “妈……”,许朗站在卧室门口,无措的看着发疯的父亲和软弱被欺的母亲。
      他不明白许福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样子,妈妈又挨打了。
      可是爸爸哭了,他现在的样子可怜极了。
      他该怎么办?
      许福连哭带骂,很快累了,他倒在床上,瞪着刘亦枝,“你他妈说话!”,他又指着许朗,“还有你,小王八蛋,咋了,心疼你妈?过来让她认错!”
      刘亦枝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朗跑过去扶刘亦枝,“妈,起来。”
      刘亦枝沉痛的身体,依旧一动不动,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刘亦枝终于半靠在许朗身上站起来,娘俩一瘸一拐往外走。
      许福摸着床头柜上的水杯,砸向刘亦枝的背,“你妈的让你走了吗?过来认错!”
      刘亦枝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停下,去了许朗的卧室。任凭许福嚎骂了半夜,她一句话没说。
      刘亦枝身上疼,头也疼,她睡不着。
      “妈,”
      许朗在身后小声叫她。
      “儿子,你咋不睡?”
      “我睡不着。”
      她艰难的翻过身,伸手拍拍许朗,“咋了儿子?”
      “妈,爸爸打人是不对的。”,他把嘴捂在被子里,生怕被第三个人听见似的。
      刘亦枝沉默了片刻。
      “睡吧,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从这天起,许福不光不吃饭,还把家里的碗盘都摔了个遍,刘亦枝新买了两套。别说,碗盘的新样式都特别好看,什么风格、什么花饰都有,她选了一套欧式,一套简约和风。又买了几个小塑料碗,给许福盛饭。
      她一日三餐照常供应,其它的一个字都不说。
      许福当然不会真的不吃饭,刘亦枝打发许朗等她走后,再端饭给许福。他趁吃饭时间,会细细盘问刘亦枝在外面都干了什么,跟谁接触了,说了什么话。特别是徐放,有一回许朗说徐放在店门口坐了一会儿,他就让许朗说坐了多久,几分几秒,说了什么话,看没看刘亦枝,怎么看的,看了几回,两人离得有多远,有没有拉手。翻来覆去的问,覆去翻来的问。
      许朗不明就里,他感觉有些奇怪,爸爸为什么不直接问妈妈呢?他在监视妈妈吗?为什么?可是他不敢问,他得谨言慎行,不知道怎么的就会惹到爸爸。爸爸已经可以下床拄拐走动,要是揍他是逃不掉的。他乏味的说了一遍又一遍,都犯困了。
      等许福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就打发许朗赶快去刘亦枝身边,一刻不离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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