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鸟》rollingcar

3、3. “这是

　　“这是我以前的房间，”他撤下床单，我帮着他换上一条新的床单铺好，“好久都没人住了。”
　　墙上还有电影海报，大部分是动物，少部分是物品，那些长着眼睛的车或者家具之类的，我看了一会还是无法理解。
　　“我猜这个是小鹿斑比。”我指着墙说。
　　“旁边的是狮子王，那个是小马王……”
　　我仔细看了看，感觉是动物长了人的眼睛和人的表情。
　　“你看过美女与野兽吗？”
　　“是那个因为不邀请女巫所以主角被纺锤扎了陷入昏迷的故事吗？”
　　“……那是睡美人。”
　　“那肯定不是魔法教母那个。”
　　“那是仙度瑞拉。”
　　“……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有看过。”
　　他看起来想给好好讲讲这群人和不是人的东西是怎么回事，显然现在不行，他得回他收拾出来的客房装作自己乖乖回去睡觉了。
　　我坐在地上向他挥了挥手：“一会见。”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会，我没开灯坐在地上，看到床头旁边被月光映亮的墙上，趴着一只光盘大的蜘蛛。它缺了一条腿，我在那里能看到它头颅前端较大的两只眼睛的反光。
　　这个房间没有表，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说真的挺无聊的，我一度想过要不要睡一觉。
　　我靠着床，盯着那只蜘蛛。必须要承认的是，动物的反应就是比人类快，那边门刚被推动，这边它就一头钻进了床头与床的缝隙之间。
　　“看什么呢？”他拎着一堆东西钻了进来，坐在了我旁边。
　　“那儿有只好大的蜘蛛。”
　　他把墙盯出洞来也没用，因为蜘蛛已经爬走了，还好他对蜘蛛的兴趣不如他手里的橙汁。
　　“打开窗户和野餐差不多，”他给我倒了一杯橙汁，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今晚月亮真好啊。”
　　“不觉得冷吗？”
　　“今天想吹风，”他靠在窗台上，吹进室内的风托起他的头发，他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你觉得做空军怎么样？”
　　“那你大概是问错人了，”我换了个姿势，防止腿麻的站不起来，“我在军队里没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即使他背对着光我也能看到他狂热的神情，喜悦与兴奋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的一张网，“我想去试试，瓦尔佳，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就着冷风喝了一口纸杯里的橙汁，翻出一包饼干喂给我自己。
　　“我不知道，”我嚼着饼干盯着墙上的月光，“我当年就是那么和家里闹翻的，不过空军会好一点？”
　　他没有因为我的话泄气，“我通过选拔了，”
　　“你值得更广阔的地方，你想为他们留下来吗？”我咽下饼干，抬头看他。
　　那一晚挺冷的，真的，我却能感受到他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让人抑制不住触碰火焰的欲望。夜晚的风又冷又干燥，我从中嗅到风雪的味道，像是铁。而他像是风中的火，荒原上一点火光在月光中摇曳，迟早会变成映红天幕的一场大火，那时没有什么东西能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