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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前尘旧事(2) “这把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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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
悠南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竟然又到霜降了。说起来这日子于她而言也算特殊,但也没有太让她在意。
柳湛乐看到悠南手中拿的剑,惊讶地走过去:“你锻造完成了?”
悠南递给柳湛乐,她拿在手中比划了一下。
“还不错,有想过名字吗?”柳湛乐随口问。
悠南本来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懒得去想。
一片金黄色的落叶从外边的树上飘进院子里,和院内的两人面面相觑。惊觉自己与此处格格不入时,已经无法离开了。
今日是霜降。
悠南想了想,最终还是说:“晚秋。”
柳湛乐没听清:“什么?”
“这把剑,叫做‘晚秋’。”
自古逢秋悲寂寥,而秋天的末尾,更是无比萧瑟。
生机褪去,落叶飘零。
一切都仿佛走到了尽头的样子。
柳湛乐听出了悠南话中隐隐透出来的的悲观,她叹了口气,还是笑着说:“你造剑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
悠南只是想护这里的人。
是啊,可是她真的护得住吗。
她能保证外面的人进不来,但是里面的人不会在某一天开始互相伤害?即使这里和平了,外面乱成一团,又怎么能安稳下去?
悠南捡起地上的落叶,一言不发。
柳湛乐夺过那片叶子,俯身把它挂在了院内的花朵上。
艳丽的颜色上多了一抹黄,竟达成一种特别的和谐。
“别想那么多啦,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算了。”柳湛乐很轻松地说,把酒壶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拿出两个杯子倒满。
悠南走过去,坐在柳湛乐身边。
她们都已经发现,作为最特殊的那群人,她们其实不需要再照常作息了。
“必要的体验还是要有的。”柳湛乐说着,碰了碰悠南的杯子。
悠南不解地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体验?”
“生辰之日,怎么能够草率度过?”
悠南思绪一直游离,听见柳湛乐这番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又思考了一下,才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悠南于霜降之夜出生,作为秋天最后一个节气,其实并不算一个很值得庆祝的日子。
悠南早就没放在心上,饮酒她也以为是柳湛乐一时兴起。
柳湛乐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包糖,拆开纸,她递给悠南:“尝尝?”
悠南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放在嘴里。很甜,是她很久没有尝到过的甜味。
“谢谢。”悠南说。
柳湛乐把整包糖都塞给悠南:“喜欢就都收下,以后多笑笑。生辰快乐。”
即使是在萧条的秋天,在秋风之中,悠南也前所未有地体验到了暖意。
当天下午,悠南带着晚秋,在江城布下法阵。外人无法轻易入内,入内者若是行不轨之事,立刻爆体而亡。
这个最不被朝廷重视的小城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守护者,自此开始,无人来犯。
但也因为很多人从未受过教化,没有了外人的震慑,很多人便蠢蠢欲动。
从小偷小盗开始,到明抢,也不过用了几天。
县令压不住,也没人能管他们。
悠南从未在人前正大光明地露过一次面,那些人不认识她,她也没办法去管。
唯一的还是柳湛乐,声望较高,说话可能还会有人听一下。不过也只是表面听从,阳奉阴违而已。
和悠南猜测的很像,她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她找了很多理由把柳湛乐留下来了,再布阵隐藏住处。
时间流动她也可以改变,尽管外面在正常前行,她的院子里却好似才过片刻。
柳湛乐也因此没有察觉出来太多不对劲。
外界纷扰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安宁的假象也没有撑过两天。
悠南正在锄草的时候,她感受到留在江城的法阵,被破坏了。
来势汹汹,直接用灵力打碎了她的屏障。
什么人?
悠南第一次踏出了家门口。
江城乱得今非昔比,柳湛乐不在的时日里,疾病肆虐,没有患病的人趁虚而入,很多下不来床的人财两空。
更有甚者,直接提刀进入,血洗家门后再大摇大摆地离开。
她们才出门片刻,就已经遇到几个有所图谋之人。
悠南不想和这些人浪费时间,她只是好奇,来人是谁。
走到街上,前面有很大一群人聚集。
悠南和柳湛乐混入人群中,站在最不显眼的地方,听见前方传来一个女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应该互帮互助,天灾已至,人祸可消!”
柳湛乐小声地给悠南说:“这是程晖,洛阳程家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到江城来了。”
“有意见的,可以现在说。”
没人说话,但有人趁着这个时间,偷偷地把手靠近了别人的钱袋里。
程晖没有任何动作,那人手中却闪起一道金光,随后一声哀嚎传来。
程晖抬剑,隔空削去了那人的手指。
“我补充一下,我不是普通人,但也绝不算是平等对待所有人的神仙。我需要的是一个清明的世界,不守规矩的看好了,这只是警告。”
她下手很重,柳湛乐怕那人血止不住,悄悄地帮了下忙。
程晖在那一瞬间扭头看向了她们的方向。
悠南和程晖对视,她思考了一下,带着柳湛乐离开。
程晖并没有追上来,而是随即找到县令,重整江城秩序。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悠南听柳湛乐说那应该是黎烽,洛阳黎家少爷,和程晖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洛阳的都来江城了,那洛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悠南不能知道远方的消息,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江城的变化。程晖仅仅用了几天,就把所有混乱的事情全部治理好。
柳湛乐没有再停留,而是继续去坊间,帮助病人。
她治疗时会有灵力流动,程晖很难不找到她。悠南跟在柳湛乐的不远处,等到程晖出现,提前阻止了她进去找柳湛乐的想法。
程晖跟着悠南走到了一个无人的田野上。
田地干裂开,耕地的农具随意地弃置在地上,被晒得褪色。
“你是用剑的吗?”悠南问。
程晖没否认。
悠南知道她想问什么,轻笑:“江城的法阵是我留下的,但我根本保护不了什么。”
她把晚秋递给程晖:“这把剑赠予你了,若是有缘,自是能拔出此剑。”
程晖接过,尝试了一下,并未成功。
“那就只能等有缘人了。”悠南说着,转身离开。
“等等。”程晖拦住她,“你什么意思?”
“有缘人,那自然是等到遇见了才知道什么算缘分。这是第一个问题。”悠南不疾不徐地回答,“第二,我不想管这些事情了,阵法上我不会错,但是我帮不了任何人。”
程晖分明什么都没问,但悠南已经把她的问题回答完了。
“哦对了,剑名‘晚秋’。”悠南说完,潇洒地离开了。
程晖没有再拦着悠南的理由,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天地要给这样一个人赋予最特殊,最强大的能力了。
那想法在她脑中一闪而过,程晖没有抓住猜测的影子,回过神来时,悠南已经走远了。
有缘人是什么?
悠南笑了笑,晚秋的剑意是最纯粹、最热切的,如果不是她是铸剑师,以她现在的心境,都不一定能够再拔出那把剑。
赠予别人也是好的,晚秋适合一个比悠南更好的人。
不久后,程晖在街头遇到了一个小姑娘。
她用最赤忱真诚的一腔热血,拔出了晚秋。
在感知到晚秋被再度拔出的时候,悠南就知道,剑主也会带着晚秋最初的意境,坚持她的初衷。
秋日再萧瑟,也会有傲霜之菊,于秋风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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