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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前尘旧事(1) 柳湛乐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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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南?”
悠南听见有人在叫她,她缓缓睁开眼。
她趴在桌上,眼前的茶水还冒着热烟。好像是才睡着没多久。
悠南睡眼朦胧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柳湛乐站在她面前,朝她挥了挥手:“睡醒了吗?出去玩玩?”
哦,是她新认识的朋友。悠南心想。
不知道江城这么乱,她来这是要做什么。
悠南在江城住了这么多年,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这一方天地。
“哎呀,你得多出去走走。”柳湛乐说着,把悠南往外带,“陪我坐诊也行啊。”
柳湛乐是个医师,平生最爱在坊间行走,帮百姓治病。
在遇到悠南的时候,她说她已经走了很多地方,从很远的地方来到江城。
悠南本来不太喜欢出门,但柳湛乐太热情了,她也难免被感染。
也就是跟着柳湛乐出来,悠南才知道,江城比她记忆里的还要糟无数倍。
尽管柳湛乐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名号在,也终究是没能让江城幸免于难。
柳湛乐从一户人家里走出来,长叹一口气。
悠南没进去,在外面等她。她记得,柳湛乐前几天也来过这里,那时候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这不过短短几天,竟然如此安静……
“怎么了?”悠南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
柳湛乐无奈地说:“这家人的孩子早殇了。”
刚出生的婴儿,却不幸感染了不治之症,柳湛乐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柳湛乐无数次希望自己能够根治这些顽疾,可是命运却如玩笑,只允许她一个一个地救。
悠南还不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柳湛乐认为还没到时间,也不必急于告诉。
“走吧,我们先回去。”柳湛乐说。
她其实不住在悠南这里,只是很喜欢悠南院子后面那片土地,总爱在这里多停留一会。
清澈的水流环绕着田地,不与外界交汇倒是让这里成为了一片净土。
尽管如此,菜地里的禾苗却还是有了干枯的迹象。
这连年的大旱,让收成都成了问题,更别提能有多少。
悠南这里的水源来源也很奇怪,尽管没有源头,却还是能够源源不断。
“你知道近日出现的那个传闻吗?”
柳湛乐坐在树下,仰头看着高悬的烈日。
“什么?”悠南走过来,坐在柳湛乐身边,低头玩着手边的河水。
“就是那些获得天地灵力的人。”
柳湛乐说得平淡,悠南也没有当回大事,淡淡地回:“你也是吧。”
果然啊,柳湛乐想,悠南果然猜出来了。
“嗯。”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悠南坦诚地说,她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因为她也不是普通人。
柳湛乐问:“你的能力是什么?”
悠南抬起手,在她房屋周围,几道金色的光若隐若现。
柳湛乐现在知道悠南可以长期不出门,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原因了。这也能解释那不断的水源从何而来。
悠南的能力是阵法。
柳湛乐是医术。
“果然是你啊。”柳湛乐笑着说,“我找了那么久的人,原来在江城。”
“为什么要找我?”悠南不是很理解地问。
她自小父母双双消失,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就是不想要她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个房子。
悠南不奢望太好的生活,她就只想日子能够过下去,便也就种种菜,勉强维持一下生计。
这样的她,怎么会值得柳湛乐千里迢迢赶来?
“你先别多想,我单纯也算是想和你做朋友吧。”柳湛乐说。
悠南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柳湛乐继续说:“我走了这么多地方,我只知道,现在获得灵力的人屈指可数。”
“嗯。”
柳湛乐提起她之前见到过的人,途径洛阳的时候有两个人,来江城的路上也遇到过一个。相传金陵的大少爷也成为了其中之一。
这几乎是她见到的所有获得灵力的人,柳湛乐随口说着,仿佛没把这个当回事。
尽管在坊间,他们很多人的身影,已经成为了新的供奉神。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悠南从地上拔出一根草,扔到了河水里。
草随着水流飘远,渐渐消失不见。
“你知道为什么会降下灵力吗?”
悠南摇头。
在这片田野之外,是土地荒芜,连年的收成不佳;是战乱的烽火连绵,马蹄肆意践踏;是窃贼横行,家门紧闭也防不胜防;也是无法负担的药费,在重病下苦不堪言。
柳湛乐是因为行医救人无数,医术足够精湛,因此她能够以灵力救人。
这算是上天降下的恩泽?
柳湛乐不知道,但她希望他们这群人能够有朝一日,用上天赋予的权力,去改变这个世界的现状。
她把这些告诉悠南,悠南想了想,说:“但是我既没有救世的抱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理想,为什么要给我?”
“也许是平衡呢?”柳湛乐随口说,“不过倒也不用想这么多,你可以多出去走走,而且我现在也不知道能怎么解决。”
“好。”悠南最终还是应下。
从那以后,悠南生活里好像多了一个人,柳湛乐时不时就来找她,让她出去走走。
她也是才发现,自己虽然在江城住了这么久,却从未走过这座城。
虽然不像洛阳那样繁华,也距离繁华的地方非常遥远,可小有小的好,清净友善。
不好的地方自然也更多。
天高皇帝远,苛捐杂税也没人管,更别提乱成一锅粥的治安了。
还频频有人尝试在江城驻军,当成围攻其他地方的后备资源。
给本就混乱的地方更添混乱。
悠南听见有人在城门口叫嚣,称不放他们进来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柳湛乐还提着医药箱,手中沾染着血迹,没有说上一个病人到底什么情况。
县令似乎是没办法了,城门最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就想去路边的人家里掠夺。
有人看到悠南站在路边,挑了挑眉,奸笑着走向她们。
柳湛乐不知道悠南是怎么了,她就是站在原地不走,甚至歪着脑袋开始打量靠近的人。
“二位姑娘在这做什么啊?”那人故作礼貌地说,“我们军营很大很好,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
悠南低头轻笑一声,抬手起阵,江城被金光圈起来,被染上了从不属于这里的金碧辉煌。
推门而入的那群人仿佛撞墙一般撞得头破血流,每个不速之客都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波动。
震得他们龇牙咧嘴,痛不欲生。
“这里不容你们侵犯。”悠南收了手,转身消失在了小巷里。
一个巨大的法阵成型,悄无声息地保护着江城。
还能残存一口气的人落荒而逃,城中居民探头探脑地寻找,却不知发生何事。
即使是看到了那道金光的人,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柳湛乐跟在悠南后面,悠南步伐太快了,她差点没跟上。
“你怎么了?”
悠南没说话,只是一股脑地走回了家,找到了报废已久的锻炉。
“你要锻造?”柳湛乐不可思议地说,“你拿这个有什么用?”
“我能布阵的范围太小了,需要借力。”
“要我帮忙吗?”
悠南摇头:“没事,还有很多病人在等你,你去忙吧。”
柳湛乐便没再多言,离开了悠南家。
悠南的确从未锻造,可一旦注入灵力,如鱼得水般地造出了自己的剑。
手感很轻盈,悠南在手上掂了掂,随手加固了一下自己房子的阵。
背后的水似乎更清澈了,地也更绿了。
可惜她还是无法扩大太多,这样完全违背常理的行为,她只能改变很小的区域。
不过给江城留一个足够坚固的阵肯定没问题了。
悠南这么想着,听见自家门被推开了。
“悠南!”柳湛乐推开门,手中还提着一壶酒,“今天霜降,来小酌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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